第63章 進宮
第63章進宮
顧榮儒這恭維的話讓阿璃差點嗆到，不禁抬頭來看這位心不知道寬不寬，但是體是真胖的顧家大老爺。他臉上總是帶著彌勒佛一般慈愛的笑，讓人看起來覺著很是真誠。讓阿璃幾乎不敢相信這根那日夜裏在岱望廳與弟妹淫亂的是同一個人。
阿璃忽然覺得反胃，放下了筷子，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大伯謬讚了。”
顧偃鬆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娃娃，倒是笑著道：“怎麽這麽快放了筷子？多吃點，不礙事。”
阿璃轉頭看他，小聲問著：“您不怪我？”
顧偃鬆倒是笑了，歎了一口氣，小聲回她：“我怪你什麽？歸根究底，我那天就不該一時心軟縱了你進宮，否則，後麵就沒有這些事了。”
阿璃看著這個有趣的老頭：“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
顧偃鬆好奇的看著阿璃：“哦？你還有什麽想補充的？”
阿璃聳聳肩，可見自己告訴顧榮謙的話，顧偃鬆一定已經都知道了。
顧偃鬆看著阿璃的模樣，倒是笑著抿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酒，拿起了筷子，開始吃菜：“罷了，來日方長，你現在怕是都未必肯告訴我你的那條狗是怎麽來的。”
阿璃聞言忽然笑了，竟然拿起了筷子給顧偃鬆夾了一片武昌魚：“這魚刺兒多，您慢慢吃。”
一旁顧偃鬆的丫鬟看著阿璃用自己的筷子給顧偃鬆夾菜，正要開口阻攔，卻被顧偃鬆不著痕跡得製止。顧偃鬆嚐了一口，道：“刺兒雖然多，卻肥美新鮮得很，不錯不錯。”
阿璃看著身旁的老頭兒，複又笑著拿起了筷子。丫鬟婆子們端上了新蒸的大閘蟹和燒黃酒，每人一籠，一籠四隻，掀開蒸籠，鮮香四溢。
看著阿璃雙眼放光的模樣，顧偃鬆慈眉善目得笑著把自己的一籠也推到了阿璃麵前，對她道：“這東西性涼，配著薑汁吃。”
又吩咐一旁的丫鬟：“給小公子煮一壺薑湯來，吃完了螃蟹暖暖胃。”
阿璃最不喜薑，直指著一旁小火爐上燙著的黃酒道：“這不是有酒麽。”
顧偃鬆一本正經道：“小孩子喝什麽酒。”
阿璃看他唬人的模樣，便也假裝沉著臉將顧偃鬆推過來的螃蟹複又給他推了回去：“你就是拿螃蟹來跟我換酒而已，不換！”
顧偃鬆聞言哈哈大笑，阿璃也跟著笑了。
眾人都在下麵喝酒聊天，也聽不清顧偃鬆和阿璃在講什麽，隻見兩人言笑晏晏，似乎相談甚歡。
阿璃伸手拿了一隻螃蟹，才剛開了殼，還沒來得及吃，忽的外頭顧府的管家陳洪忙晃晃進來通傳：“老太爺，宮裏賜月餅賜禦菜的公公已經出宮了，打先的公公先來府裏傳了話，說咱們府上是皇上身邊的周公公親自過來了，讓府裏預備著。”
“周公公親自過來？可說了是為了什麽事？”顧偃鬆問。
陳洪道：“沒問出來。”
大節慶宮裏賜禦菜倒是尋常，顧家也早有準備，知道每年中秋，皇上隻設家宴，從來不召外臣，也是為了讓大臣們都能在這團圓的日子與自家的親戚相聚。可是又為了顯示君臣同慶，基本上等宮裏的宴席開了之後，皇上和皇子後妃們嚐過月餅，就會把剩下的月餅下賜給朝中的股肱之臣。
隻是卻從來都沒有太監總管周福親自出來送月餅的先例。
顧家畢竟才出了阿璃的事，上上下下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不知道這究竟會是件好事還是壞事。顧偃鬆聞言麵上倒是沒有顯出什麽來，隻吩咐人擺香案，預備迎接。
顧偃鬆和顧家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以及諸位誥命夫人自去內堂更換官服，阿璃並無官職，倒是不用換衣裳，隻坐在福壽堂裏，慢悠悠得吃著桌子上的大閘蟹，打量著顧家上上下下忙活的人。
等周福領著浩浩蕩蕩的宮中內侍過來的時候，顧家已經從上至下換了好了官服，阿璃也被服侍著淨了手，跟在最後頭。
顧燁霖有些憂心忡忡，還在為阿璃的事擔憂，見阿璃反而一臉的淡定，顧燁霖問了一句：“螃蟹好吃嗎？”
阿璃看著顧燁霖如臨大敵的樣子，阿璃原本不想理他，可是提起螃蟹，阿璃還是心情大好的，點頭：“還可以。”
顧燁霖被氣笑了：“你倒是一點都不急。”
阿璃問他：“急什麽？”
兩人還沒說完，外頭的周公公已經進來了，顧榮和回頭給顧燁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兩個小的閉嘴。
顧燁霖這才止住與阿璃的咬耳朵，恭敬得俯身等著周福進來。周福宣了皇上口諭，眾人下跪領旨。
皇上表彰了顧家的功勳，並賜了各樣的月餅和禦菜，不過是些場麵上的話，阿璃隻覺得這青石板路上跪著硌得膝蓋疼。
周福卻忽然提了一句：“……皇上還有口諭，請顧家小公子顧燁黎入宮與宴，與朕共慶中秋團圓。欽此。”
眾人皆是震驚，趕緊謝恩領旨。
周福滿臉堆笑：“敢問顧太傅，這小公子在哪兒呀？趕緊跟老奴走吧。”
顧偃鬆回頭招了阿璃過來，顧燁霖微不可查得拉了一下阿璃的衣袖，他擔心，阿璃一旦進了宮，會不會以後就留在宮裏，再也不回顧家了。阿璃卻仿佛沒有察覺得已經走上了前去。
顧偃鬆心中也有幾分擔憂，阿璃才剛來顧家的時候，老夫人和廖氏因為顧燁鑫的事情對她百般刁難，隻怕阿璃心中記仇，若是在皇上麵前翻出了這些，恐怕對顧家不利。可事已至此，他也無法，隻能聽天由命了。
周福自始至終臉上帶笑，見穿著一身精美華貴的雲雁細錦的小阿璃，頭上戴著束發雲紋小銀冠，俊俏靈動，借著廊上的燈燭，仿若金童玉女。周福恭謙得給阿璃行了一禮，請阿璃上外頭的馬車。
阿璃回頭看了顧榮謙一眼，顧榮謙也是滿麵擔憂，上前對周福行了一禮，恭敬得問了一句：“周公公，如今時辰也已經不早了，不知阿璃什麽時候能回來？”
周福笑著道：“這個咱家可不敢說，這皇上要見，什麽時候回來，自然是隻有皇上說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