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目標
第83章目標
昨晚,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情緒那樣的差,可是那個時候,陪著自己的是他。
阿璃把肉嘟嘟的小黃抱進懷裏,小黃好動,不愛乖乖被阿璃抱著,不停得掙紮著想要跳起來玩,阿璃卻不許,抱著它不撒手,跟它說著悄悄話:“小黃,我本來很討厭他來著,可是沒想到他過得也很不好。”
“汪汪!”小黃叫著回應她。
阿璃看著頗通人性的小黃,猜測著這隻小黃狗究竟在跟自己說著什麽:“你是覺得他活該嗎?哈哈,其實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後來,我就不這麽想了。
他有很多東西叫人奪走了,被人欺負,卻不能反抗。就跟咱倆一樣,我反抗過,拚了命得反抗過,反抗了之後才知道,命算什麽?
小黃,其實我早就妥協了,早就放棄了,早就不想再找回來了,我都想明白了,跟你一塊飄飄蕩蕩得過一輩子也挺好的,可是,神幫我找到了他,重新又給了我希望。
小黃,我也想幫幫他,把他失去的,都幫他找回來。你說,好不好?”
皇子所,已經急不可耐百爪撓心的魏啟獻,避過宮中守衛,再次潛進了魏正淵的小院。
魏正淵正在屋裏幫阿璃抄寫那一百遍《禮記》。作為交換,阿璃必須好好練字。
魏正淵雖然有幾分模仿旁人筆跡隻能,可是阿璃的字,實在是太難模仿了。要是阿璃的字練不到魏正淵要求的模樣,魏正淵替她抄的《禮記》,怕是也用不上。
阿璃最煩練字了,可是看著魏正淵親手為她寫字帖的份上,還是欣然接受了。
“你瘋了!”魏啟獻張口就罵,氣得已經快要跳腳。
魏正淵看著這個火爆性子的堂兄無奈得放下了筆。
“這兩天養心殿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反悔了嗎?”
“我不知道。”魏正淵如是說著。
“你不知道什麽啊?你到底還要不要救你娘出宮?如果要,你就像從前一樣,繼續低調行事,能不惹人注意,就不要鬧出風頭。你現在在做什麽啊?你是打算起來爭奪皇位嗎?”魏啟獻雖然生氣,可這幾句話說得卻幾乎帶著氣音,盡量壓低了聲音。
魏正淵從書案前起身:“我從未想過要爭奪皇位,我隻是越發覺著,人算不如天算。”
“什麽意思啊?說人話!”魏啟獻煩躁得在魏正淵房裏的桌子旁邊坐下了,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帶母妃離宮的計劃,我們籌劃了三年,從宮內到宮外,安排人手,計算人心,我們能做的幾乎都做了,做得盡善盡美。可是一個小小的阿璃,就將我們計劃盡數打亂,幾乎前功盡棄。”
“所以你更應該低調!低調!低調懂不懂!你以前做的不是很好嗎?”魏啟獻氣得想殺人。
魏正淵心下無奈,覺得自己很冤枉:“我已經盡量了。”
魏啟獻被懟得無話可說:“怎麽著?您就是顆夜明珠,您就得發光唄?捂不住是怎麽著?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計劃取消嗎?”
三年籌劃,多少籌謀,多少心血,多少安排,毀於一旦,魏啟獻不甘心!
魏正淵認真得看著魏啟獻:“啟獻,我當初經曆了什麽,除了娘,隻有你知道。我恨他!我恨不得殺了他!弑父弑君的罪名我都不顧。
後來,我以為我放下了,我原諒了他,我在他麵前可以泰然自若,寵辱不驚,無論他怎樣詆毀我,羞辱我,我心中少有波瀾。我已經勝過了仇恨,那些仇恨和情緒再不能擺布我,他的言行舉動都不至讓我失控,除非他再次傷害娘。可是,感謝神的庇佑,這麽多年,他極少見娘,再也沒有來找過娘的麻煩。
可我還是隱隱擔憂,思前想後,覺得對娘最好的保護,就是帶她離開這座四四方方的囚籠。”
“我知道。”聽魏正淵如是說著,魏啟獻稍許平靜了煩躁的心情,“所以,你當時跟我說,要我們安排你們娘倆出宮,我當時還以為你瘋了,隻覺得不可能。是你排除萬難,一力促成,細心布局和安排,現在我們的事馬上就要做成了!你忽然就反悔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三年動用了多少人力財力,在宮裏培育了多少眼線和暗樁,在宮外鋪陳了多少接應和人馬,甚至為了你和你母親將來能衣食無憂,調度了在山西一代的商會,在太醫院安插暗樁,從西域弄來的假死藥,多少謀士門客,連那幾個老家夥都驚動了,就是為了你當初的一個決定,他們甚至連你們出宮之後住的宅子都預備好了……”
“啟獻,”魏正淵打斷了他。
魏啟獻恨恨得錘了桌子,卻隻能安靜聽魏正淵講下去。
“當初我立意要帶娘出宮,也是遊移不定,可我帶著那些惶恐和不確定求問神,心中卻有了極大的平安,我知道這幾年我們一步步造勢,安排,走出今天這個局麵來並不容易。
七年多少次你打了退堂鼓,過來問我,跟我說,這件事太難了,根本辦不成,是我斬釘截鐵得告訴你,這件事情必然能成就,撐著我走下來的,就是我每每困惑猶豫,求問神的時候,心中那坦然無懼的平安。如今萬事俱備,半年之內,便要事成,神卻將阿璃引到我麵前。”
“所以你就是為了那個孩子甘願放棄一切,連你的神的旨意都不顧了?”魏啟獻猶自不甘心。
魏正淵緩緩搖頭:“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讓我開始反思,是不是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神原本就是賜下平安的神,我求問祂,祂便讓我在煩亂之中能冷靜下來,去行我正在行的事情,我卻誤以為這平安代表著他認同我要的結果。或許,神隻是讓我坦然無懼得去預備這些事,卻未必要給我一個我自以為是的結果,我的路是對的,但我求的方向錯了。而阿璃,就是那個撥亂反正的人。”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三年的籌謀,付諸流水,你竟然就隻用了一個‘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