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自傷
第126章自傷
阿璃心中一急，隻覺得胃裏一股絞痛已經湧上了喉嚨。
阿璃扶著桌子強自穩住心神，這才問道：“老太爺呢？”
小桃道：“奴婢聽說馬上就開春闈了，雖然主考官忽然換人了，可是老太爺也是副主考官。所以整個二月都要留在宮裏的翰林院，出題、監考、審卷子，直到三月才能回府。”
阿璃忽然笑了，好啊，他們打算得可真精致。
“那你等今夜二哥回來之後，讓他來看我。”阿璃吩咐著。
小桃想了想，輕輕得點頭。
看著要退出去的小桃，阿璃卻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小桃有些慌亂得回來，看著孱弱的阿璃問道：“小公子還有什麽吩咐？”
阿璃卻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水香榭的外頭，似乎是已經被人圍上了。她們說的話，可能也會被人偷聽。
阿璃看著小桃，忽然壓低聲音在小桃耳邊道：“小桃，你不要去找二哥傳話了，什麽都不要做，就像以前一樣。將來尋機會，盡早離開顧家，離開京城，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小桃嚇得顫抖著，阿璃端起了那一碗藥，不著痕跡得倒在了花盆裏。讓她端著出去：“不能哭了，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已經察覺了。”
小桃連連點頭，端著空了的藥碗走了出去。
阿璃看著那如同牢籠一樣的水香榭，莫名得心中有一股異樣的平安，她竟然絲毫得都不害怕，隻是因為忽然想起方才書上忽然看到的一句話：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
顧燁霖晚上回來之後，要是聽說了顧家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定會來看自己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小桃去通風報信。
如果顧家三房膽敢阻攔，顧燁霖一定會將這件事情鬧大，告訴魏正淵。
而哪怕顧燁霖不去，阿璃相信魏正淵也一定會再來看自己的。
阿璃的眸子不禁看向了自己書案上的香爐，想起了魏正淵站在這裏替自己焚香的模樣，這香很好聞，阿璃從前竟然從來都沒有聞到過，他是從英兒那裏得知了自己喜歡調香的嗎？所以特意拿來送給自己的。阿璃過去翻看著那一小盒熏香，是淡淡的藍色，像他澄澈的眸子一樣，帶著海鹽的馨香，安暖得如同他身上的味道。
這怕是從前，他很喜歡的熏香吧。
自己把自己喜歡的味道跟他分享，他也將他喜歡的味道跟自己分享。
真好。
阿璃問著那淡淡的香味，靜靜得睡著了。
夜裏來給阿璃送飯菜的是彩屏和胡媽媽。
阿璃若無其事得問了一句：“二哥還沒回來嗎？”
胡媽媽道：“二公子也不知怎麽得，才入宮就被排上了連值，要住在侍衛處，二月十五才能輪休回府。”
阿璃看著這桌上的飯菜，卻忽然笑了，果然安排得這般周密，一絲機會也不留給自己嗎？
好，哪怕他們能左右了顧偃鬆、顧榮謙和顧燁霖，阿璃倒是想看看，他們想怎麽攔住魏正淵。
她的淵哥哥，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阿璃從二月初六一直等到二月十四，卻不曾想等來的不是魏正淵，而竟然是顧燁鑫。
他沒有敲門，而是豁然闖入，就像當初自己才來顧家時一樣。
他今日來，竟然是來給阿璃送飯的。
阿璃已經多日沒有再喝藥了，顧榮和卻更加小心，不僅將藥下到了阿璃的藥裏，就連飯食也也不放過。那藥阿璃用銀針試不出來，況且哪怕試出來，不吃飯也一樣是餓死。
阿璃隻是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麽魏正淵竟然會不來看自己？是有什麽竟然能攔住他？
顧燁鑫笑嘻嘻得上前，將食盒裏的一大碗肉香噴噴的肉端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對阿璃笑著道：“小弟，餓了吧。來，吃肉。”
阿璃冷冷得看著顧燁鑫，笑著道：“你竟然敢過來，你不怕我抓住你，殺出去？”
顧燁鑫看著阿璃麵色蒼白，卻依舊笑靨如花的模樣，心中害怕，卻還是強撐著想著外頭高手如雲，她不能對自己怎麽樣，色厲內荏道：“你少嚇唬我了！顧燁黎，你完了。”
阿璃冷笑著道：“就打算用這碗肉來毒死我？”
顧燁鑫卻忽然笑了，道：“不不不，我這真的隻是有了好東西，就想到了你，這碗狗肉香得很，特意拿來跟你共享。”
阿璃的身子猛地一震，盯著顧燁鑫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你說什麽？”
顧燁鑫看著阿璃的模樣，心中樂開了花：“我說什麽，你聽不懂啊？你那條蠢狗的肉，真好吃！”
小黃？
阿璃看著那碗香噴噴的狗肉，隻覺得胃裏一陣抽搐，忽的“哇”得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顧燁鑫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想到一隻狗竟然就能把你氣到吐血，真是痛快。”
阿璃聽著他的嘲弄，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怒氣，飛也似地上前，一把掐住了顧燁鑫的脖子：“你殺了小黃？”
顧燁鑫笑著看著阿璃，道：“我殺了它怎麽了？我還要……殺了你！”
聽見裏頭的響動，外頭的護衛們已經破門而入，他們幾乎都不在意阿璃如今正掐著顧燁鑫的脖子，便已經上前動手，輕易得抓住了虛弱不堪的阿璃。
顧燁鑫脫離了阿璃的魔爪，這才驚魂未定得退了兩步，看著被拿下的阿璃，顧燁鑫忽然笑了，那猙獰的笑，想魔鬼一樣可怖。
護衛們要把對顧燁鑫動手的阿璃送到福壽堂交給老太太處置，顧燁鑫卻喊了一聲：“等等。”
如是說著，顧燁鑫竟然走到了桌旁，拿起了一個茶杯，恨恨得看著阿璃，繼而忽然發了狠，朝著自己的頭上砸了下去，頃刻間頭破血流，血水混著茶水被顧燁鑫故意糊了自己也一臉，看起來十分的淒慘可怖。
阿璃笑了，她忽然止不住得笑，人到底能荒謬成什麽樣子？就是為了害死她，他竟然不惜砸破自己的腦袋。這顧燁鑫，竟然才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躲在門後的小桃自從看見顧燁鑫過來，便嚇壞了，她遠遠得看著著往水香榭過來的陣仗，慌亂得退縮著不敢靠近，她心裏隱約知道，顧家的幾位老爺和老夫人發難的日子，多半就是今日了。
小桃躲在假山裏猶豫了好半天，終於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