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通緝

  第131章通緝

  魏正淵上了馬車，便若有所指得道：“父皇急招我回來，卻一句都沒有問阿璃驟然離京的原因，想必是顧閣老的功勞。”


  顧榮儒笑著道：“不敢當不敢當。既然如今跟王爺是一家人了，自然得處處替王爺周全不是？”


  魏正淵淡淡笑著，道：“我倒是好奇，顧閣老是怎麽說服父皇的。”


  顧榮儒嗬嗬笑著道：“不過是因著顧家的一些瑣事，她養了一隻小黃狗最近不知怎麽的得了瘋狗病，衝撞了臣二弟妹的身孕，還咬了臣三弟家的侄子。老太太為了小公子的安全要打死那狗，免得它再出來咬人，小公子死活不肯，後來家裏的孩子還是將那狗給殺了，這小公子便動了大怒，將臣的侄子打得頭破血流。


  顧家既然得皇命教養阿璃，自然也有引導之責，老太太便訓斥了阿璃幾句，畢竟當時隻看到了鑫哥兒被打破了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緣故。


  再加上從前老四夫婦隻有阿璃這一個孩子的時候，小公子在顧家一切都好，自打老四夫人有孕之後，身體孱弱，老四夫婦常有失職，有時顧不上她。這小公子被老太太斥責了之後，一怒之下便離開了顧家，去岐王府偷了王爺的令牌，便離開了京城，要出去過她口口聲聲懷念的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魏正淵臉上的笑漸漸凝固。


  顧榮儒卻繼續說著：“王爺放心，這件事情，有顧家鼎力相助，以王爺如今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必定可以平安度過。”


  魏正淵聞言卻笑了：“阿璃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離開的嗎？顧閣老該知道，本王與阿璃的交情匪淺。”


  顧榮儒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看著眼前這個隻有十六七歲的孩子，卻仿佛並沒有自己想得那般好糊弄，況且，顧家當初派出去跟蹤阿璃的護衛竟然道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顧榮儒實在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被何方勢力給抓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魏正淵。


  隻是顧家的人不敢相信，魏正淵竟然能有這樣的能力。


  他哪怕聽聞魏正淵這樣說，心中依沒有幾分畏懼，隻繼續笑著道：“王爺重情重義，實在讓人欽佩。可是臣以家國天下計，勸王爺以大局為重，王爺若是能一帆風順，要多少阿璃找不到？何苦拘泥於現在呢。若是為了一個小小的阿璃，而斷送了前程，那可就太不值了。臣勸王爺三思。”


  馬車停了，岐王府到了，顧榮儒笑嗬嗬得道：“呦，您瞧這就到了，皇上真是厚愛，賜了王爺這地段最好的王府。王爺要記著，的確從前因為皇上對阿璃的寵愛，阿璃幫了王爺不少。可是如今，皇上少見她，冷落她，她能幫王爺的已經幾乎沒有了，反而隻能給王爺惹麻煩，現如今真正能幫王爺的，就隻有我們顧家了。”


  魏正淵聞言卻不禁輕笑出聲，不置可否道：“顧閣老高見，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本王舟車勞頓，先行回府了。顧閣老獨乘王府馬車不合禮製，本王為顧閣老計，便下車回府吧。”


  顧榮儒麵色微變：“王爺！”


  魏正淵卻並沒有理他，已經徑自下了馬車，對陳恩道：“請顧太傅回府吧。”


  陳恩略一猶豫，這才看見馬車上似還有人，對魏正淵點頭，卻躬身在魏正淵耳邊低聲道：“王爺，裏頭有人。”


  魏正淵腳步微頓，盯了陳恩一眼，這才抬步進了王府，有小廝伺候魏正淵：“啟稟王爺，王爺前些日子在天津府因有人得知顧家小公子的消息，賞了一個小廝金子的事傳到了京城裏來，今日王爺回來，顧家小公子離京那夜負責駐守的城門護軍忽然來了王府，說他以前也見過阿璃。想必是為著金子來的，陳管家不知王爺是否要見，隻管將人請進去候著了。”


  魏正淵詫異，轉念一想，道：“帶他來書房見我。”


  書房裏，丫鬟因著知道他要回來，便點上了熏香。甜甜的桃子蜜香讓魏正淵的心中更加煩亂。


  那城門護軍來時還是頗為忐忑，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看看能不能也如那個將黃二寶的小廝一樣好運，得十兩金子花花，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錢，顧家抱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心思，懸賞阿璃的事已經傳到京城了。


  那護軍進來，即刻給魏正淵單膝跪地行了個禮：“臣孫斌見過岐郡王。”


  立在香爐前的魏正淵道了一聲：“起來說話。”


  孫斌這才起身，卻始終低斂著眸子，不敢亂看，更不敢直視魏正淵。


  魏正淵略微打量了他一眼，是個恭敬守禮的漢子，便隻問了一句：“你說，你曾經見過顧家的小公子。”


  “這……啟稟王爺，臣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家的小公子，臣身份低微，隻是那天夜裏看見顧小公子拿著王府的令牌出京，那模樣十分熟悉，臣記起四年前，巡撫衙門曾經在京城通緝過一個叫阿璃的……小姑娘。”


  “什麽？”魏正淵擰眉，“你仔細說。”


  ＊＊＊


  景泰二十九年。


  阿璃被魏正琰在孤島順困了兩年，才終於從孤島中逃了出來，仗著自己的武功和輕功，跋山涉水，第一次到了京城。


  那年，她七歲。


  站在紫禁城下，仰望禁宮，終於，到了。


  紫禁城城牆高聳，侍衛林立，城牆外，有許多賣雜物和飯食的小攤販，有老北京有名的豆汁兒、油條還有炸醬麵。


  聞著那個香味兒，讓饑腸轆轆的阿璃，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丫頭啊，你瞧什麽呢？”一旁買炸醬麵的老頭兒終於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


  這個衣著襤褸的小娃娃來這裏站著已經有大半天了，也跟其他的小孩一樣，跑來跑去得玩，也不買吃的，也不看人，就隻直勾勾得瞅著這高聳的大紅城牆看。


  阿璃轉頭看了那慈愛的老人一眼，稚嫩的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我要進去。”


  一聽這話，老人先是愣住，繼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丫頭，你知道這裏頭是什麽地方嗎？你怎麽能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