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已婚

  第200章已婚


  一院子的人轉頭看過去，見回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跟高懷福出去買早點的方寅，他年紀原本就比袁璃小三歲，男子長個又晚，如今尚且比袁璃矮一個頭，還是小孩子的模樣，卻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攔在了袁璃麵前，對趙華道：“趙大人來我方家，不知道有何貴幹。”


  高懷福看著這兩軍對壘的架勢，卻早已經嚇壞了，昨夜袁璃去討了宅子回來，他心裏就七上八下得不得安寧，如今果然跟府衙兵戎相見了，這以後還怎麽在杭州地界上做生意啊？


  高懷福心中大大悲切苦惱。


  趙華卻隻睨著方寅打量了一遍：“你是方寅？可有文牒戶籍？”


  方寅見問，卻招呼了高懷福，高懷福趕緊從自己懷裏掏出了方寅的一應戶籍文書。


  趙華看了，卻擰著眉道：“她的呢？”


  袁璃心中一緊，方寅也是期待的看向高懷福，可是給袁璃做個假身份太難了，尤其是在杭州知府麵前，府衙都有記檔，一查就能查出來，原本高懷福跟方將商量好的，先去杭州知府衙門，送宅子，跟趙華搞好關係，讓趙華幫袁璃落戶入籍，現在倒好，鬧成這樣一番局麵。


  方寅見狀難堪，心中的話脫口而出：“她是我祖父給我養在禦苑的童養媳。當初七年戰亂的時候收養的，一直養在禦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後來就在禦苑照顧祖父，一直沒有出過門，如今我們已經大婚，我這才領著她來杭州，也是想去府衙，給夫人入籍。”


  趙華瞠目結舌：“你說什麽？她是你夫人？你個小屁孩……”


  方寅卻不待他說下去，便道：“趙大人，祖父已經醒了，如今正在禦苑將養，這次也是他讓我回來的，如果趙大人對我夫人有什麽疑慮，可以去禦苑，親口跟祖父說。”


  趙華此刻心卻猛地沉了下來：“你說……方家，方將……方老爺子醒了？”


  方寅絲毫不退得道：“不錯。”


  “這怎麽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很多年了……”趙華訝異中自言自語，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隻看著方寅鎮定自若的模樣，越發心旌搖曳，猶豫徘徊半晌，竟然轉身帶著一種衙役小廝走了。


  方寅看著他們夾著尾巴走了，洋洋得意，看來還是報爺爺的名字管用。


  高懷福卻捶胸頓足：“哎呦，少爺，您這幹的是什麽事兒呀！”


  袁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方寅這時眼目看到了方圓身上，方圓看著自己這個便宜弟弟，卻不買賬，隻上前一步道：“我會命人把這裏收拾出來，然後我跟我娘都會搬回來住！你們要知道，這裏原本就是我家，我才是方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說著，也不理方寅，便徑自帶了幾個人走了，剩下的人，則吩咐他們繼續在這裏打掃院子，也是看著這院子給他們守著門。


  高懷福看著方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方寅卻沒有理她，竟然笑嘻嘻得抱著早飯對袁璃道：“餓了吧，走咱們先進去吃早飯，我們買了西湖牛肉羹和冰糖蓮子湯。”


  說著便引著袁璃先進屋，袁璃看著方寅和高懷福手裏提著的吃食，卻提不起興致來，方寅擺好了碗筷，袁璃卻一直沉著臉色，終於忍不住認真得對方寅道：“阿寅，你方才說謊了。”


  方寅的心一直提著，如今被袁璃驟然點破，方寅不著痕跡得握緊了雙拳。麵上卻佯裝鎮定，強詞狡辯道：“可是方才的情形，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袁璃看著不知悔改的方寅，心中哀戚，繼而才耐心道：“阿寅，很多年前，我曾經做過跟你一樣的事，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女扮男裝，對顧家說了謊。我當時以為沒有關係，畢竟那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可是你知不知道，為了那一個謊，我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方寅久久得沉默著，拳頭卻越握越緊，他忽然抬頭看著袁璃道：“我們也可以不說謊！”


  袁璃似乎是沒有明白方寅是什麽意思。


  卻隻見方寅神情激動得上前一步道：“我們也可以不說謊，我從昨晚就看出了那個趙知府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他是色迷心竅才會把這宅子給你的！他對你圖謀不軌，隻有你已經嫁人，才能打消他心裏的念頭。


  況且……況且……”


  袁璃聽著方寅這些令人瞠目結舌的話，簡直不可思議：“況且什麽？”


  “況且，這是師父的遺命！”方寅忽然大聲道，“當初在竹樓的時候，師父讓我們一個接一個得進去，他對我說的就是在杭州等你，然後你會嫁給我，幫我複興方家，回伊國去！”


  “不可能……”袁璃根本就不相信，“你胡說八道！”


  袁璃的心卻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方寅的話紮在她的心底，扁鶴軒對她可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她的教導和養育，如同父親一般，沒有人知道扁鶴軒的話對她到底有多麽重要，師父怎麽可能對方寅說這樣的話。


  師父在袁璃的心中，一直是這世上最敬重的人，而且她也知道師父先知說預言的恩賜……難道……難道自己竟然要嫁給方寅？


  袁璃看了比自己還要小三歲的稚嫩的方寅一眼，不！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


  方寅卻對袁璃步步緊逼：“師父說，我們三個裏頭，會有一個不聽師父話的人，你要做那個不聽師父遺命的人嗎？”


  袁璃看著方寅，瞠目結舌，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不聽師父遺命的人，會是自己。


  可是，不，不可能，師父不可能會有這樣奇怪的遺命！


  袁璃卻忽然想起了師父對自己的遺命：愛你師兄。


  師父什麽都知道，知道風萬俟的所有事，也知道自己的，所以他竟然會給自己留下愛我師兄的遺命。


  這比起留給方寅的，怕是更加得匪夷所思吧。


  所以，難道，竟是真的？

  “不……不可能……”袁璃依舊搖著頭。


  方寅卻看出了袁璃的動搖，他心中竊喜，卻隻溫柔得對袁璃道：“阿璃，我不逼你，我等你，等你想通，等你願意，但是如今在杭州，你的身份特殊，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保護你的法子。”


  袁璃的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漿糊，卻一言不發，她想先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