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父子同貪
賀琛走到一處打扮簡陋的茅草民居前問些事情，賀琛敲敲門
“老鄉，老鄉？”
住在茅屋裏麵的農民走了出來，他打開門，這一家子有四口人，夫妻倆，一老人，還有一個小男孩。
賀琛穿著正式，中書舍人這個官不算大，但是朝廷這邊給他暫時搞了個禦史的官，其實就是監察，看看溧陽的老百姓對朝廷的新政策有沒有什麽意見。
“這位官爺，您好呀，到了小人的帳下，請問有何事？”
這位農民四十多歲的樣子，孩子大概十歲左右，算是晚來妻兒，家裏老人六十多的樣子，茅草屋能住下四個人，按著現代標準，有個二十平米左右吧，裏麵有個小隔間養著雞，整個茅草屋散發一陣臭味，茅草屋的地基是小石頭堆成的，而這座屋子的天花板用了不同的木料還有石料堆砌而成，能檔風雨，當然不是全能夠擋的下來，屋子外放著吃完飯之後的碗筷，看來這一家子吃飯得在外麵坐著吃，連個桌子都沒有。
“我是建康派來的禦史，來，給！”懸鏡司的探子從馬車上抗下幾袋米，搬到茅草屋邊去了，一家子急忙跪喊“謝謝大人。”
上頭的官員來底下慰問百姓得帶點東西，蕭統從太子府內抽了三百石的糧食給賀琛，蕭統比較節儉，故而不同其他蕭梁宗室那樣橫征暴斂，隻能給三百石意思意思，那賀琛拿著這三百石開始慰問窮人了。
三百石隻能給三百戶人，每戶一石米，對於貧下中農來說，一石米很多，有快一百斤這樣了，夠吃一段時間的，賀琛便問
“我說，老鄉，這去年到現在，光景還不錯吧？”
農民便回答
“也談不上多好，去年，我家的地貧瘠，隻有五十多畝能種這樣，去年是欠年，脫粒之後一畝隻能產一石七鬥的粟這樣，攤到我家這四口人身上，每年也就不到二百斤這樣，談不上多好了，我家老人和女人還能省點，一天下來也就七八兩米這樣。”
賀琛“你是不是參加了那個江左盟啊？他怎麽樣？”
農民又回答道
“江左盟，說交了五鬥米，來年，可以換糧食，具體呢，其實也是看你給江左盟的孝敬，我家孝敬給的不多，今年就領了一石米，總之，你今年納了糧，孝敬出的多，江左盟來年自然給米給種子，反正也不算是虧本吧，自從我加了江左盟以後，就沒有地痞流氓敢來找我要保護錢了，我也真是不知道江左盟這菩薩錢哪得來的？恐怕是黑吃黑吧。”
賀琛又問“原來是這般？那，最近朝廷新出的鐵錢國策，你如何看待啊？”
那農民開始抱怨起來的
“不知道是誰給的陛下提的這麽一個主意！現在到處都有人在私鑄鐵錢，本來，我家的米，拿到建康去賣，一鬥米還可以賣個八十文錢，年前，我拿著米到了建康去賣，賣了五鬥米，四百文錢，可是轉眼間，現在一鬥米就是四百文錢了，我家這是入不敷出啊！現在溧陽的百姓您再問問，誰還敢用鐵錢買米？幸好我家裏有幾袋鹽，還有田種些茶，我女人會些匠藝，拿著這些做生計，好歹能一時半會兒活一陣子。”
賀琛聽了農民的抱怨之聲後，心裏很滿意，急忙記錄了下來，走的時候，見懸鏡司的探子們麵色凝重，賀琛問
“你們怎麽了？”
那探子告訴賀琛，說
“大人，如果你真的要把你的所見所聞告知給陛下，我看呀，沒門。”
賀琛“那太子殿下一定會，我相信太子殿下，他給了我三百石的米來慰問這裏的百姓，別人是一分錢都不會給的！”
林殊拿了蕭繹給的關文，來到了溧陽的琅玡閣，正好趕上這個時候，賀琛走了，林殊進了琅玡閣後，藺晨見到他便說
“哎呀，哎呀，這可真不好！蘇先生，你太晚來了，那個叫賀琛的禦史，他走啦！”
林殊問
“賀琛是誰？”
藺晨告訴林殊
“哎呀，我剛剛問了溧陽的太守，他跟我說，這個賀琛是朝廷的中書舍人，領了太子的命令，來溧陽暫行監察之事，你是江左盟的宗主，他肯定是要來見你的，但是有意思的是他竟不來找我，也不知是為何，隻是匆匆忙忙的去問了幾個朝廷鑄製鐵錢國策的問題就走了，如果你知道，你出麵，你一定可以溝通的下來。”
林殊坐下，他說
“這件事情本來應該你出馬，你不應該事事都問我這個宗主的意見，那我現在告訴你，你可以像之前在延陵那樣自作主張，那你現在會不會自己有點想法呢？”
藺晨說
“上次我在延陵自作主張，結果鬧出了亂子，差點連朝廷都要來掀翻咱們，朝廷是知道我們江左盟具體在哪的，隻是納了錢糧所以不搞我們，宗主，你是靖王殿下的門人，賀琛自然不敢對你怎麽樣，就算他揭發給了朝廷，可能陛下也早知道你是江左盟宗主了，也不會如何。”
林殊口渴，他喝了一口茶，他對藺晨說
“既然直截了當的來溧陽問老百姓新錢鑄製的弊病，那他隻有可能準備好上書的計劃，告知陛下，這事，辦不成，一定要出問題。”
林殊又說
“我這次來，也是想說些事情的，我們都知道臨賀郡王做的醜事了，反正他做的事情更見不得人，那，咱們就把他見不得人的事情給曝光出來！”
在驃騎大將軍蕭宏的府內，許多搜刮來的財物已經在這裏擺放整齊了。
蕭宏是蕭正德和蕭正則的父親，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蕭正德和蕭正則貪汙，無惡不作，作為他們的父親，蕭宏則更加貪汙無度，蕭宏家裏有十幾個倉庫，專門用來存放他搜刮而來的錢財，在蕭綱擔任揚州刺史之前，蕭宏已經貪腐無算。
自從朝廷開始鑄造鐵錢以後，蕭宏也在其中撈了一手，他用私鑄鐵錢的機會，買了幾萬匹的布匹絲綢等，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這些珠寶全擺在了他的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