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帝離世（上）

  皇后終於安定下來，常貴在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不過也都不重要了。太醫已經趕到了，雖然已經聽不到皇后的叫喊聲，可還是焦急的等在門外。小李子不止一遍上前去敲門，或是趴在門上聽一聽裡面的動靜可是什麼都聽不到。


  就在小李子終於以擔憂皇后和大公公的安危為由想要強行開門的時候，門終於打開了。常貴從裡面走出來，一臉的憂愁。


  「各位太醫趕緊進去給娘娘瞧一瞧吧。」


  常貴說完之後就閃過身子讓到一邊去，小李子趕緊上前扶著。


  「你們幾個也趕緊去把房間收拾乾淨，幫著太醫伺候娘娘去。」


  「是。」


  一干人等這一下全都忙活起來，小李子直到現在皇后肯定睡過去躺在床上呢，也不急著進去，就扶著常貴到一邊去休息。有一個年輕的太醫也看出來皇后那邊並沒有自己能插手的地方，也湊到常貴跟前去。


  「公公，也給您瞧一下吧。」


  常貴點一點頭，坐下來靠著小李子。太醫仔細檢查了一番，有外傷的地方也都塗好了葯。


  「小李公公，那就麻煩您給常貴公公經常換藥了。」


  年輕的太醫說著就將外傷葯交到了小李子手裡。小李子心底里覺得高興，這麼多天了還沒有太醫這麼恭敬的對待過他呢。小李子接過葯來，笑著答應。


  常貴心裡知道，這又是一位有野心、有慾望的年輕人。


  「這位大人是新面孔呢，不知道。」


  「啊，是，是我的疏忽。公公就叫我小孟太醫好了。」


  「小孟太醫？」


  小李子還弄不懂為什麼要加一個『小』字。


  「原來是孟掌事的公子，失敬失敬。」


  太醫院姓『孟』的太醫只有孟掌事一位。再加上之前常貴一直都在調查朝中官員的背景，直到孟掌事家的二兒子的確是這般大的年紀卻閑賦在家，很容易就猜出來了小孟太醫的身份。


  「大公公客氣了。」


  常貴與小孟太醫相互對對方行禮，小李子也一樣。


  「聽說之前公子一直都在家裡面研究醫術，不知怎麼這個時候忽然進宮了呢？」


  的確，這時候既不是朝中補貼官員的時候，也不是進行國考的時候。


  「我也一直都很希望為皇上、皇後娘娘排憂解難，只是家父一直都不應允。這次家父突然說叫我進太醫院，我也是很吃驚。」


  「是這樣啊，有勞了。」


  常貴顯得沒有多在乎這個答案，道謝之後就進屋去了。小孟太醫也收拾好東西緊隨其後。


  表面上看起來常貴並不在乎這個問題，可是心裏面卻在犯嘀咕。調查的時候他就得知，孟掌事家先祖開始就是行醫的，雖然孟掌事自己坐到這個位置上，但是卻不允許家中的三個兒子入仕，為的就是保護他們。大兒子和小兒子都已經在藥房做事了，難道叫二兒子一直閑賦在家就是為了在皇后瘋了之後進宮裡來？這不太可能啊，宮裡面現在這麼亂，孟掌事不可能不清楚，既然他愛子心切，就不會這樣做。難道，有人逼迫？可又是什麼人呢？為了什麼事情呢？


  「公公，娘娘已經服過葯了，外傷也都處理好了。想必過一會兒娘娘就會醒來了。」


  常貴回過神來，太醫們都看著自己。


  「啊，有勞各位太醫了。各位太醫就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們盯著呢。小李子。」


  常貴叫一聲小李子，叫他把太醫們送出去，也沒有提及小孟太醫為自己治療的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小孟太醫就像來的時候一樣默默跟在太醫隊伍的後面回去了。常貴看著小孟太醫的背影還是在心裏面打鼓。


  「常貴，常貴。」


  太醫們沒走出去多遠，皇后就輕輕的喚常貴。常貴收回自己的思緒，換上笑臉走到皇後窗前。


  「娘娘，太醫們都走了。您在安心的睡一會兒吧。」


  「本宮就是不喜歡他們。」


  皇后自言自語道，又看著常貴說，


  「你呆在本宮身邊，本宮才安心啊。」


  常貴沒有說話，而是趁著宮女們都沒看見悄悄抓住皇后的手。小李子卻突然打破了這樣的氛圍，就聽見小李子從一進宮門就開始大喊。


  「娘娘，娘娘不好了。」


  小李子跑進房裡來，被門檻拌了一下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小點兒聲，沒看見娘娘在休息嗎！」


  「公公，公公不好了。正陽宮那邊傳信兒說皇上快不行了，要見皇後娘娘。」


  「什麼！」


  原本還在呵斥小李子聲音太大的常貴一下子就站起來並且大聲質問道。皇后的手緊緊攥著常貴，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看著小李子不知道要說什麼。


  「娘娘，這個時候奴才得在才行，娘娘。」


  常貴馬上反應過來有跪下來用兩隻手攥著皇后的手，看著皇后說道。


  皇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常貴笑一笑，拍一拍皇后的手，靠近皇后的耳邊輕輕的說，


  「別怕，有我在。」


  小李子這下子知道了常貴是如何做到叫皇后如此的信任，感到震撼的同時也深深的知道了除非常貴死了，否則自己是沒有辦法撼動常貴的地位的。


  常貴的心裡早就焦急如焚了，強忍著對皇后做完這場戲。因為他知道，現在皇后還沒有從巨大的衝擊中恢復過來，如果這時候一句話都不說的走開，或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所以常貴說完那句話之後馬上就轉頭跑出去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常貴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常貴這樣的舉動，他在皇后心中的變得更加獨一無二。皇后現在完全的信任他並不是故意討好她留在她身邊的投機取巧之人，是以惡搞真正有責任心的人，心裏面對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伺候本宮去正陽宮。」


  「是。」


  皇后從床上做起來，有著宮女太監們伺候著簡單的梳洗打扮。心裏面一直在安慰自己，一直在鼓勵自己。


  一定，一定要堅持住。不要倒下，千萬不要倒下。


  一定，一定要救常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