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病情惡化
簡短的一段回憶,現在想想原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了,蘇耀淡淡的一笑,看著蘇墨之,“你這什麽情況?都鬧到醫院來了。”
蘇墨之一愣,“沒什麽大病,就是最近腸胃不是很好。”
“哦,那幫我多聯係著沈寧吧。”
說罷蘇耀就要起身,蘇墨之卻是一字未回,沉默了幾秒後待蘇耀快要出門的時候開了口。
“我跟她離婚了。”
蘇耀欲要抓門把手的手一頓,眼睛也慢慢地放大了起來,原本平複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一肚子的火氣更是壓製不住,嗖的一下躥了上來。
二話不說兩部並做一步迅速的從門前來到了蘇墨之的病床邊,騰的一下就緊緊地攥住了蘇墨之的病號服的衣領,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蘇墨之並沒有因為蘇耀的這一舉動而生出什麽其他的表情,隻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緩緩的重複著剛才說的話,“我說,我跟她離婚了,跟沈寧。”
蘇耀氣的牙癢癢,他這麽多年沒有結婚的原因就是因為沈寧,他放不下她而去喜歡別的女人,盡管他試了很多次,試著去喜歡別人,腦袋裏不再有她的影子,不再有她的回憶,不再有她這個人,但遺憾的是,他做不到。
影子照樣在他腦海裏圍繞著,記憶依舊把他的心填得滿滿的,除了她再無他人。
而如今自己的親弟弟突然告訴自己,他跟他心愛的女人結婚了,哦不,離婚了。
他怎麽接受?
“蘇墨之,我拜托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啊?啊?!打小兒她就討厭我,整天的粘著你,阿蘇阿蘇的叫著,你知道兒我那時什麽感受麽?恨不得一把捏死你。為什麽啊?因為你他媽的跟我同姓!明明是同樣的姓,沈寧他叫的人卻不是我,她叫的不是我啊!”
蘇墨之看著一臉憤怒的蘇耀,無奈的笑了笑,“我又沒跟她結婚,你激動什麽?”
“管你跟她結婚了沒結婚,你碰了沒?她哭了你都不安慰一下?”
蘇墨之麵對著蘇耀的逼問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蘇耀的眼睛,那麽的認真,“哥,還放不下嗎?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要是我,娃都該蹦出來叫我爹了。”
蘇耀被蘇墨之這麽一說,臉上略帶有了點尷尬,抓著蘇墨之領子的手卻是微微的鬆了一點,“你個紮毛小子,自己的事都沒折騰完管起我來了。”
蘇墨之笑了笑,“哥,我不愛她,所以才離婚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耀一愣神,想了想剛才那個女孩兒,“你說剛剛下去那長得還蠻正的那個女的?”
“差不多吧,我喜歡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歡我啊。合同.……這事你知道?”
“嘿,你這不說我還給忘了我來這幹嘛來了。老頭子又腦殘了?讓媽給我寄過來一份合同,說搗鼓什麽股票,我沒給搭理。”
“我本來也是剛看了幾眼,然後她逼著不讓我看了。”
蘇耀臉上的怒氣頓時沒了,嘴角也漸漸的揚起,笑了出聲,“哈,還沒過門兒就妻管嚴了,哦對,這東西,也跟著合同一塊兒寄過來了。”
說罷蘇耀一隻手抓著蘇墨之的領子,一手在口袋裏摩挲著什麽。
蘇墨之嘴角頓時抽了抽,這人,難道是忘了還抓著自己的領子了麽?這樣子就好像是拎著小狗一樣.……
過了一會兒蘇耀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長方形的像是折子的東西,甩在了蘇墨之的病床被上。
“嗬,我掙得,一分沒要。”
蘇墨之看了看蘇耀的神情,低頭又看了看那個存折,這才緩緩抬起手打開了存折。
上麵有多少個零蘇墨之是數不清了,隻是略帶一絲吃驚的咽了口唾沫。
蘇耀自嘲的笑了笑,“看樣子十幾年前那事兒還跟我記著仇呢,有心情給我寄合同,就沒心情拿這些錢。”
蘇耀剛說罷沒多久,門處就穿來了幾聲“咚咚咚”的聲音,是裴曉曉。
裴曉曉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蘇耀揪著蘇墨之的領子,突地一愣神手中新買的水果全部掉在了地上。
蘇耀聽到了聲音,警惕的看了一眼門,卻發現裴曉曉一個人愣神的站在那。
沒過多久裴曉曉就緩過神來,臉上的表情漸漸轉變為了憤怒,迅速的走到了蘇耀麵前,皺著眉看了看蘇耀又看了看蘇墨之,“蘇耀,你幹什麽呢?”
這下反過來倒是蘇耀一愣了,順著裴曉曉的視線看了看,這才發現他還揪著蘇墨之的領子。
突地放開之後,抓了抓自己鬆散的頭發,麵無表情的看著裴曉曉,“恩,第一次見麵名字記得還挺牢的哈,不介意跟我出去喝一杯?”
蘇墨之邊整理著領子邊聽著蘇耀說著,在說到邀請裴曉曉的時候猛地抬了頭,“哥。”
“哎呦咖啡啊咖啡,又不是啤酒,咋的護妻那麽親切呢啊,明明是個大老爺們兒,做起事兒來怎麽溫柔的像個娘親啊。”
蘇耀的這句話把裴曉曉逗笑了。
裴曉曉笑著收拾好了地上的水果,嘴角的依舊彎著,“水果我先放桌上啊,一會兒回來。”
蘇墨之還沒有搞清楚蘇耀的那句話,等他緩過神來裴曉曉和蘇耀早已不在病房裏了,隻有他還在糾結著那句話。
“我是爺們啊,純爺們啊,怎麽就變成娘親了……”
裴曉曉結果蘇耀遞過來的咖啡,卻沒有立刻喝下去,隻是穩妥的放在自己的膝蓋處,靜靜地暖著手。
蘇耀歎了口氣,“他什麽病?”
裴曉曉本不想說的,其實她自己心裏知道,蘇墨之和管家肯定都在瞞著她什麽,還有這次的吐血,絕對不是腸胃吃壞了那麽簡單。
一定是,一定是病情惡化了.……
裴曉曉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眉心也漸漸蹙了起來,“是……胃癌。”
對於蘇耀而言這個消息著實讓他震驚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離開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見到了自己弟弟一麵,然而給予他的答案卻是,胃癌?
“初期麽?”
“不是.……在中國檢查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蘇耀靜靜地聽著裴曉曉說完這些話,原本喝完的一次性杯子也被他狠狠地攥在了手裏,成了一團不知形狀的紙團。
蘇耀呼吸的微微有了些急促,眉心也微蹙了起來,“怎麽沒有治療?”
裴曉曉苦澀的笑了笑,“前天剛來,說在這裏治療。我陪他來檢查過了,他隻是跟我說沒什麽大事,但今天.……今天他跟我出去玩的時候吐血了,那麽大一片,我.……都怪我,明明心裏清楚,他在騙我,可我還讓他帶我出去,弄成了現在這樣,我……我.……”
裴曉曉說到一半,眼淚就這樣悄然無聲的湧上了眼眶,加上她還低著頭,眼淚更是容易的掉了下來,掉在了那杯棕褐色的咖啡裏,漸漸地沉入了底。
蘇耀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了看含著淚的裴曉曉,“你也別太傷心了。先去照顧他吧,我去問問情況。”
裴曉曉胡亂的揉了揉眼睛,略略的點了點頭,直到蘇耀走後才一口喝盡了早已冰冷的咖啡,緩緩地朝蘇墨之的病房走去。
“感覺怎麽樣了?”
蘇墨之看著裴曉曉進門,還伸著脖子往門外瞅了瞅,“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請我喝了咖啡啊,人還是不錯的。”
蘇墨之聽著裴曉曉誇讚著別人,不滿的撅了撅嘴,“哦,人家好,那你跟人家去繼續喝咖啡啊,你回來幹嘛啊。”
裴曉曉望著天花板,故作沉思的轉著眼睛,“恩,那我再回去?”
蘇墨之沒想到裴曉曉會這麽說,一張笑臉頓時有了怒氣,“你!”
“好啦,開玩笑的。”
裴曉曉說罷拉過來了一個小凳,就坐在了蘇墨之床邊,笑著看著他。
蘇墨之這才發現了裴曉曉的眼睛,略帶著一絲微紅,眼眶中的淚水尚未完全擦盡,她……這是哭了?
“你哭了?”
裴曉曉被蘇墨之這麽一說,顯然是一愣,故作尷尬的笑了笑,“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哭啊。”
蘇墨之並沒有接著問下去,隻是柔柔的一笑,伸出手摸了摸裴曉曉的臉頰,“放心,我答應過你,說好陪著你的。”
這句話柔到裴曉曉的心都快化了,原本硬壓下去的眼淚,又冒了出來。
裴曉曉帶著哭腔撅了撅嘴,“我又沒說什麽,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嗬嗬,你的臉上不就寫著‘我知道真相了’這幾個字麽。”
裴曉曉一愣,緩緩地抬起頭看著蘇墨之,“你……”
“我的病情我最清楚不過了,瞞著你.……是怕你傷心,我想帶著你去每一個你想去的地方,這樣你開心我也開心。唯獨不想看的就是像現在這樣,我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你在我床邊流著眼淚說著對不起。這樣,我真的會很心疼,真的疼。”
蘇墨之的一番話讓裴曉曉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就這樣鋪天蓋地的流了滿麵,滴在了蘇墨之的手上,滴在了白色的病號被上。
蘇墨之也不說什麽,隻是笑,笑著幫裴曉曉擦去掉下來的淚珠,笑著為她擦去多餘的悲傷。
“我知道你接下來會說什麽,但是我可以答應你按時吃藥,化療.……真的不行。”
裴曉曉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濃濃的哭腔還未散去,“為什麽?”
“唔,等你做夢了再告訴你。我要吃水果,你剛剛不是掉地上了麽,讓我吃髒的啊?”
裴曉曉一臉,忙的起身胡亂的擦了擦眼睛,拿起桌上的水果對著蘇墨之笑了笑,“我去洗水果,你不許亂走啊。”
蘇墨之微微的點著頭,看著裴曉曉的背影漸漸的離去。
為什麽那句話沒有說出口?為什麽不想接受化療?
嗬,你能當著你喜歡的人麵去做這種折磨人的事情嗎?你能讓你喜歡的人一天天的看著你的頭發慢慢的掉光,最後隻能用帽子來掩蓋尷尬的禿頂嗎?你能讓你喜歡的人跟著你一起傷心難過直到最後.……你死了,你沒救了,她還要趴在你的床邊,哭著要你回來,能做到嗎?
隻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狠心的這樣做,寧願自己一個人受傷,也要讓喜歡的她過得開心,不是嗎?
裴曉曉拿著手中的水果,低著頭迅速的往前走著,也不顧前麵是不是有人,就這樣橫衝直撞的走著,腦袋裏還想著蘇墨之剛才的神情,看起來是那麽的不堪一擊,一碰就碎。
“嘭”的一聲,裴曉曉撞到了人,抱在手中的水果早已“妻離子散”的滾在了幹淨光滑的地麵上,頭也被撞得有些嗡嗡作響。
裴曉曉聽到了被撞的人的一聲“唔”,可以分辨出是男性,當他一抬頭的時候,蘇耀也正捂著胸口傻愣的看著裴曉曉。
蘇耀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裴曉曉,順勢著去撿那些滾在地上的水果,說實在的,這些水果也是蠻可憐的,一次又一次被砸在地上……
“走那麽快幹嘛啊,撞的胸疼死了。”
蘇耀一手抱著水果,一手揉著自己的左胸,笑著對裴曉曉說道。
裴曉曉也尷尬的揉了揉腦袋,“隻是想著去洗水果,沒想到走那麽快.……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嘿,你給我客氣個啥勁兒?那啥,妹子,你去洗手間洗吧?那你走過了,在對麵。”
蘇耀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後方,裴曉曉才傻愣愣的回頭一看,真的走過了.……
“.……”
裴曉曉猛地轉過頭,就從蘇耀手中接過了水果,剛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但眉心卻緊緊地蹙在了一起,“蘇墨之的病情.……怎麽樣了?”
這突地被裴曉曉這麽一問起,蘇耀的臉色頓時也黑了下來,一想到剛剛那個醫生他就像把鞋墊抽出來扇他兩個!
蘇耀詢問情況時。
原本正在辦公的幾個醫生,被“嘭”的一聲巨響紛紛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頭看向了門處。
然而門處是一個長得極為好看的男子,一堆挺拔的劍眉高高的掛著,薄薄的嘴唇輕微的抿著,一雙魅惑的眼睛卻透漏著無數的憤怒火苗。
“蘇墨之的診斷大夫,是誰?”
辦公的各個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終還是把視線放在了坐在最角落的醫生身上。
那個醫生叫傑米瑞,是個美國人,但也是在中國流留學了幾年,中文說的也很好,算是在這些醫生當中,醫術高明的。
傑米瑞平靜的套上了筆套,緩慢的站起了身,麵對著蘇耀的憤怒,他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我是。”
蘇耀微微眯了眯眼睛,迅速的走到了傑米瑞麵前,“希望你好好跟我說說,蘇墨之先生的病情。”
“恩,那麽休息室有請。”
到了休息室,傑米瑞為蘇耀倒好了茶,放在了他麵前,最後自己拿了一杯茶坐到了他的對麵。
“蘇先生,您先說。”
“我是個不愛兜圈子的人,暗話明擺了說,蘇墨之他得的什麽病?”
傑米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臉的認真,“是晚期胃癌,我之前就很明確的對他的負責人說過了,這種病情很難治療,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爭取活下的去那一絲希望。現在又出現了吐血症狀,更是在他活下去的時間裏又抹滅了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
蘇耀的臉在聽完傑米瑞的這一番話,漸漸地凝重了起來,隻是低著頭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茶,“能治好的幾率.……多少?”
“沒有出現吐血這一症狀,幾率是百分之五,現在.……我也沒辦法確定,但是不做手術的話,隻是浪費活下去的時間而已。”
蘇耀的眼睛慢慢由著傑米瑞的話放大,氣息也變的紊亂起來,“嘭”的一聲,他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在桌上的茶杯都嚇得跳得起來,難免的撐住了要倒下去的衝動。
“嗬,盡快做手術?不做的話就是浪費活下去的時間?真是夠了。那可是我弟弟,我十幾年沒見的弟弟啊!你現在跟說什麽狗屁?你沒法確認?他媽我看讓他做手術隻是讓他去送死!”
說罷蘇耀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傑米瑞卻也跟著站了起來,迅速的拉住了蘇耀的手腕,“蘇先生,我還請你好好考慮下,人命關天,保證病人是我們醫生的職責,還請你在考慮下,他的時間不多了。”
“嗬,你在這放什麽狗屁?虧你還是醫術最好的,現在當著我的麵讓我弟跟著你上手術台送死?你還是人嗎?”
傑米瑞抓著蘇耀的手緊了緊,擰眉道:“蘇先生,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職業。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他的病情為何不一進步治療?現在是賴在我身上了嗎?他的癌細胞已經擴散的太多了!不做手術隻能或者等死!”
聽著傑米瑞的這些話,蘇耀更是火冒三丈,欲想轉身狠狠地揍他一頓,但是靜下來想了一想,現在要是動手的話不久又想以前那樣了嗎?他明明已經決定拋棄以前重新開始了,就不能再為了弟弟的事再次大打出手,那麽他改變的這麽多年還有什麽意義?
蘇耀猛地一扭頭,對著傑米瑞道:“或者等死比直接上手術台死了,我更願意選擇前者。你是醫生,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手術的概率隻能增,不能減。”
說罷蘇耀就一把甩開了傑米瑞出了休息室。
……
蘇耀隻是簡短的告訴了裴曉曉事情,沒有詳說。
裴曉曉隻是失望地低下了頭,眼淚說著又來了,概率隻有百分之五,隻有百分之五。
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五,就標明了蘇墨之已經被死神盯住了,拉走他的魂魄,隻是時間的問題。
蘇耀看著裴曉曉抵著的頭,緊緊地抱著懷裏的水果,自己心裏也不好受起來。
“別哭了,眼睛中的都跟核桃殼兒似得,去洗洗吧。水果我拿過去,你看看還缺什麽下去和管家去買點,蘇墨之.……是要住院一段時間了。”
裴曉曉隻是點了點頭,把懷中的水果交給了蘇耀,便進了洗手間。
裴曉曉不停的用涼水拍打著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能再哭了,她不能這麽軟弱,這樣在蘇墨之麵前她還怎麽去笑著照顧他。
她不能哭了,不能了.……
說是不哭了,但眼淚是還是順著眼角不停的往外流著,夾著這冷水混在了一起,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水。
裴曉曉不知道自己在廁所哭了多久,也不知道用冷水拍打著臉多久,隻是覺得她的臉有些麻木,腳站的有些酸,但心裏的痛處,卻一分一毫的沒有褪減。
她從包裏拿出了紙巾,細心地擦掉了臉上的水,吸了吸鼻子出了洗手間。
原本走到了一半,卻在蘇墨之的病房門口停住了腳步,她是進去還是不進?
不行,現在這個樣子進去,蘇墨之看到了心裏肯定會難受的吧。
最後裴曉曉還是背著包,轉身下了樓,去找樓下的管家一起去給蘇墨之買點補身體的東西。
裴曉曉失神的下這樓,一步一步的就像是在踩在棉花上一樣,突然衝上來的一個人把她撞了一下,如果那個人沒有去扶住她,或許她就會從這個台階上摔倒最底吧。
雖然有了這麽危險的一個舉動,但裴曉曉隻是麵無表情的看了自看自己,並無大礙。
裴曉曉剛要抬腳繼續走的時候,卻被上方的那個人一叫,愣的停住了邁腳的步伐。
“曉曉姐?”
裴曉曉一愣,木訥的轉過了頭,而劉珂的那一副成熟的臉就這樣映入了裴曉曉的眼簾。
“劉……珂?”
說著說著裴曉曉眼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劉珂。
劉珂隻是微微的笑笑,溫柔的抬起一隻手擦去了裴曉曉臉上的淚痕,看著她現在憔悴的模樣,還有那一對兒紅腫的核桃眼,他心裏也是針紮的疼。
“對不起,撞疼你了,我隻是聽說蘇墨之住院了,肯定你也在,所以就急著想去看你……”
裴曉曉搖了搖頭,“沒事。”
“那別在這站著了,去樓下車裏坐著吧,車裏暖和。”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