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院
空曠的車裏放著熱氣,讓原本有些冷的裴曉曉得到了一絲安慰,她沒有去看駕駛座上的劉珂,隻是麵無表情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裴曉曉沒想到,自己以為沒過多久時間,而時間卻早已走了很遠。
還記得第一次見劉柯的時候,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現在回頭一看,早已長成了現在個高成熟的樣子了。
裴曉曉木訥的抬了抬頭,就看到了方向盤前擱著的一盒煙,“那煙.……你不抽?”
劉珂一愣,順著裴曉曉的視線看了看眼前的煙盒,“恩,不會在你麵前抽的。”
裴曉曉虛脫的笑了笑,“那給我一根吧。”
裴曉曉的這麽一句話,著實讓劉珂一愣,傻傻的看著裴曉曉。
裴曉曉輕笑一聲,“你看著我幹嘛,我也第一次抽。你們男人不都這樣麽,傷心了寂寞了,來一根。”
被傷過的心還可以愛誰,啊呸!
“煙可以隨便抽,話不能隨便講。”
“嗬,你來這兒幹嘛?”
劉珂頓了一下,輕微的歎了口氣,“老爺他.……”
“不可能。”
劉珂還沒有說什麽,裴曉曉就搶先一步否定了起來,也許她早就料到劉珂下一句話要說什麽了。
“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蘇墨之都病的這麽嚴重,他一個做父親的還要讓他來這邊工作。”
裴曉曉的這些話顯然讓劉珂一愣,“不是.……曉曉你剛剛說什麽?少爺他.……蘇墨之他怎麽了?”
裴曉曉輕歎了一口氣,微微的扭了頭看著劉珂,“他得的是晚期胃癌。”
裴曉曉的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著實讓劉珂吃了一驚,而他隻能做的,隻是皺著眉頭,瞪大了眼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蘇墨之給老爺留了書信,老爺以為他是不想在接受龐大的公司才到法國的,結果……”
“可是沒想到蘇墨之會出這樣的事情,對吧?行了,我去買點東西,你也.……走吧。”
劉珂忙的抓住了裴曉曉的手腕,一臉的挽留,“這麽久了……你見到我,難道沒有一點點的高興麽?”
裴曉曉麵無表情的回頭,這才好好地看著劉珂的臉,褪去了稚氣,原細柔纖纖的眉也變得如此好看,濃黑的,就像是用毛筆畫上去的一樣,緊抿的薄唇,嘴角邊還有些細微的胡須,而那一對好看的雙眼,更是透漏著哀求。
“劉珂,在能見到你我是挺驚訝的,但是你來這裏的目的如果僅此這樣的話,那我門沒什麽要談的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說罷裴曉曉就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隻留劉珂一個人還僵持著剛才的姿勢,想著裴曉曉說的那些話,蘇墨之……胃癌晚期?
這怎麽跟老爺交代?
過了沒多久,劉珂的手機響了,發過來的短信是裴曉曉的,簡單明了的幾句,“蘇墨之病重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他爸爸。”
僅此而已。
當裴曉曉大包小包的買回東西來的時候,已是夕陽斜掛了,街上匆匆忙忙的人從她身邊走過,誰也料不到自己接下來會是什麽樣,誰也揣測不到未來是什麽樣,隻是這樣盲目的往前走了,沒有回路,沒有盡頭。
裴曉曉拿著兩大包東西,緩慢的走在街道上,管家在一邊的馬路上緩慢的看著車,眉頭卻緊緊地蹙了起來。
不是他不想叫裴曉曉上車,而是不管他怎麽叫,裴曉曉的倔脾氣就是不能順從。
管家再次把頭伸出車窗,向著一旁的裴曉曉說道:“裴小姐,您還是跟我上車吧,不行的話你把東西放在車上也總比這樣累著好啊,少爺要是看到了又要傷心了。”
裴曉曉向前走的步子突得一愣,蘇墨之.……會傷心?
她不是夠讓他傷心了嗎?她現在隻不過是想為他做點什麽,都是她.……都是她害蘇墨之住院了,都是她害的……
裴曉曉越想心裏越難過,對於管家的詢問她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沒事……不累的。”
而管家能做的隻是把頭縮回來繼續開著車,一個病兩邊疼啊,蘇墨之現在仍然在病床上躺著,裴曉曉更是日漸憔悴,現在這樣更是與折磨自己有什麽不同?
“哎。”
裴曉曉精疲力盡的拿著東西緩慢的上著階梯,一步又一步,步伐有些不穩,握著塑料袋的手也些許有點抖。
然而她並沒有放下東西休息,隻是踩著一個階梯有一個階梯,眼眶裏的眼淚更是以緩慢的速度漸漸湧了上來,當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墨之穿著病號服,光著腳正扶著牆一步一步的緩慢前進著,手上吊針的痕跡還尚未褪去,隱隱約約有些紅紫,還略帶一絲微腫,雖然步伐是那麽的緩慢,但從他的麵容上看出來是帶著急迫的心情。
裴曉曉慢慢地走到蘇墨之麵前,略帶著一絲哭腔說道:“你……出來幹什麽?”
蘇墨之頭頂上傳來的聲音讓他警惕的抬起了頭,看到了是裴曉曉那一副紅撲撲的小臉,他咧了咧發幹的嘴唇,笑的時候還裂了些許,鮮紅的血珠漸漸冒了出了,“你來了,我隻是想.……咳,咳咳,想快點出去,接你回來。”
裴曉曉再也忍不住了,眼眶裏的眼淚就這樣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雙手突然無力了起來,提著的東西就這樣“咚”的一聲掉在了地麵上,袋子裏的東西就這樣三三兩兩的滾在了裏麵上。
而裴曉曉的雙腿也漸漸地顫抖了起來,終是再也勉強不了自己,軟軟的跪在了地上。
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捂著半邊臉,但淚水卻依舊滴在光滑的地板上,也浸潤了捂著臉的那隻手。
蘇墨之先是一愣,然後迅速的走到了裴曉曉麵前,蹲了下來,摸著她的頭,溫柔的說著,“怎麽哭了?話說你買的東西真可憐啊,一次又一次的跟地麵來個深度接吻的。乖,不哭了。”
裴曉曉隻是不說話的搖著頭,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去喘,“沒事.……隻是剛剛說話的時候咬到了舌頭,疼哭了。”
“.……”
蘇墨之先是愣了幾秒,但還是笑了笑,“這種情況你還能開玩笑,快起來吧,地上涼,唔,我看看你都給我買了什麽好吃的。”
裴曉曉依舊低著頭,停頓了幾秒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扭過身去就撿那些掉在地上的東西。
晚上。
蘇墨之看著這一桌大大小小的罐頭,眼角不由得抽了抽,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裴曉曉還略紅的眼,“這.……”
裴曉曉吸了吸鼻子,“都是速食罐頭,營養又健康。”
“.……”
裴曉曉看著蘇墨之一副不想吃的表情,不滿的撇了撇嘴,“哦,我花了不少錢買的,還從那麽遠拿回來的,你不吃,你不吃給我,我吃!”
管家站在門口聽著裴曉曉說的這些話,眼角抽了抽,恩,是花了不少錢,花了他的不少錢!那麽遠拿回來的,難道他沒有讓她上來?算了.……
管家隻能在角落裏抹一抹自己埋藏在心裏的辛酸淚,少爺一會兒又要說他了.……
鬧騰了一會兒蘇墨之還是不情不願的拿起了罐頭吃了起來,裴曉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暖壺,邊走邊說著,“你先吃,我去打點熱水回來。”
管家看到病房的門一開,連忙的走了過去。
“裴小姐,少爺他怎麽樣.……啊不對,是吃的香嗎?”
“恩,很香。我去打水,你看著他點,別又跑出來了。”
管家一愣,欲要上去去拿裴曉曉手中的暖壺,“裴小姐,您就去歇著吧,這點小事讓我去幹吧。”
裴曉曉也覺得自己的手現在還有點疼,點了點頭,“恩。”
說罷看了看管家的背影,雖然從第一眼到現在看到他一直穿著黑色的西裝,但遍布滿臉的皺紋卻透漏出了,他也不年輕了。
裴曉曉剛轉身,就看到了上到了本樓層的劉珂,原本平靜的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許不滿,眉心也蹙起了起來。
劉珂也是看到裴曉曉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還是邁出了腳,走到了裴曉曉麵前,“曉曉,我.……”
“你來幹什麽?”
劉珂明知道裴曉曉會這樣說,但還是想解釋他來這的目的,“我……”
“不必說了!”
裴曉曉原本平靜的氣息漸漸紊亂了起來,兩隻鬆散的小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不算太長的指甲深深地刺進了皮膚,那麽的緊,但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
指節雖然有些發白,但她還是繼續說著,“嗬,追人都追到醫院裏來了?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懂嗎?難不成還要我再說一遍嗎?劉珂,蘇墨之是來這裏治病的!不是來為了他那個無情的父親來這裏工作的!放過他吧……”
“曉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連他什麽時候死我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裴曉曉猛地抬頭,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對劉珂說出了這些話,臉上早已不知道流下了多少道淚痕,在光的照射下,顯得那麽明顯。
但劉珂並沒有去看裴曉曉,而是愣著一張臉看著她的後麵。
裴曉曉順著劉科的視線扭過頭,這一扭頭,她也愣了。
蘇墨之就站在病房門口,緊蹙著眉,卻依然彎著嘴角。
……
“蘇墨之,我……”
蘇墨之隻是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看裴曉曉又看了看劉珂,“看你們在門外說的那麽激烈,我都激動地醒了。你們在聊什麽?也算我一個吧。”
劉珂緊緊地盯著蘇墨之,看起來就像是判若兩人,原來的那個蘇墨之,溫柔開朗,就連笑著的時候都覺得他是那麽的意氣風發,但是現在的蘇墨之……
看起了一彈就破,風吹便倒。
三人紛紛進了病房後,誰都不理誰,讓原本就安靜的病房更是增添了一絲孤寂。
蘇墨之躺在病床上,看了看坐在一邊的裴曉曉,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劉珂,誰都不誰的樣子,他笑了笑,先是打破了這片安靜,“怎麽了你們這是?誰都不理誰的。”
劉珂看了看裴曉曉還在生氣的臉,歎了口氣,“我隻是聽從老爺的命令,來問問蘇墨之解約的事情。為此這件事老爺以為你會答應的.……”
裴曉曉猛地一回頭,眼睛裏的憤怒因子卻一絲毫沒有褪去,“你胡說!那個合同我看過了,下麵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讓蘇墨之簽字弄什麽股票的。他現在這樣的狀況怎麽工作?”
劉珂回頭看著裴曉曉,一臉的認真,“我說的都是實話,是你不聽我解釋在先,老爺隻是以弄股票的事情作為理由讓我帶蘇墨之回去,再無其他。是你對我不夠信任.……曉曉姐,我知道以前你對我好,但是老爺也對我有恩。”
裴曉曉一愣,“你的意思是蘇墨之他爸隻是為了合同的理由讓你帶他回去?就這麽簡單?”
劉珂無奈的歎了口氣,“就這麽簡單。”
裴曉曉整個人都僵住了,肚子裏的火氣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裏。
蘇墨之輕輕一笑,“看吧,曉曉,是你性子太急了,怎麽也要等他把話說完啊。”
“我……剛才……”
蘇墨之的嘴角彎了彎,“沒事,剛才的事,我沒介意的。”
管家這事剛拿著暖壺進來,就看到了正好討論完話題的三人,一間病房又重回了原本的安靜。
管家就這樣拿著暖壺僵在了門口,咦?我是打擾到什麽了麽.……
蘇墨之笑了笑,“我有點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裴曉曉一愣,“我可以照顧你的,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睡.……我睡……啊,我睡那個沙發就好了,不會打擾你的。”
但蘇墨之仍舊搖了搖頭,“今晚就讓我一個人待會吧,就今晚。”
麵對著蘇墨之的請求,裴曉曉隻能答應他,然後走出了病房門。
突然一下子病房裏冷清了許多,就好像那麽剛走的人並沒有來過一樣,消毒水的氣味,白色的床單被子天花板,以及,最接近死亡的距離。
蘇墨之終究還是撐不過了,臉上的笑容讓他差點撐不住,尤其是在裴曉曉說的那句話,“他連什麽死我都不不知道”。
他當時聽到的這句話,心都快碎了,他給不了她幸福了,他不能繼續陪著她了,死亡正在一步步的靠近,而他也將與裴曉曉越來越遠,最後隻能一個望著墓碑,一個埋在土地。
他本來不想哭的。
一個大男人哭,很丟臉,但是現在隻有他一個,哭一會兒,不過分吧?
為什麽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即使用力了挽回也沒有用,為什麽他要以死亡的代價來換回她的一絲絲憐憫,這樣的愛他不想要,他不想。
心裏的酸楚漸漸湧了上來,蘇墨之隻是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依舊一滴又一滴的打在被子上,漸漸地潤濕,手也緊緊地抓著被角,那麽的緊,蘇墨之怕。
怕他這麽一鬆手,就跟自己一樣,鬆開了與裴曉曉的距離,鬆開了對她的愛,鬆開了與她的回憶,鬆開了.……再也沒有時間觀念的生命。
第二天。
“什麽?!你要出院?”
裴曉曉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蘇墨之,驚訝的問著。
蘇墨之一邊疊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回頭對裴曉曉笑了笑,“那麽驚訝幹什麽?我又沒讓你生孩子。”
裴曉曉漸漸蹙起了眉,“別貧。你病還沒好出什麽院,好好呆著。”
“唔,別生氣嘛,好怕怕的哦。”
裴曉曉一愣,“不許賣萌!”
蘇墨之笑了笑,“恩,你看啊,我在醫院也隻是躺著,然後一日三餐的吃藥,在家不也一樣麽?幹嘛要花錢住院啊。”
“奇怪了今天,你家那麽大的公司你會在乎這點錢?”
蘇墨之並沒有立刻回答裴曉曉,而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那些錢……是蘇耀墊的。”
剛說罷,門口就傳來了那桀驁不馴的語氣,“整天蘇耀蘇耀的,你叫一聲哥又不會把你坑死。咋的,要出院啊?”
蘇耀的這一聲,引得剛剛還在鬥嘴的兩人紛紛回頭把視線放在了他身上。
“恩,反正也是吃藥,在家在醫院沒什麽區別。”
蘇耀歎了口氣,雙手也順著插進了大衣口袋,“恩,出去也好,整天呆在這破醫院裏沒毛病的都要待出有毛病的來。”
裴曉曉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對這蘇墨之道:“那你別亂跑,我去辦理下手續。”
“恩。”
蘇耀等著裴曉曉出門後才扭頭一臉正經的看著蘇墨之,“出院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了就給哥敲個電話,隨叫隨到。”
蘇墨之笑了笑,“幹嘛啊,又不是我專程保姆。”
“趕快好起來吧臭小子,哥的公司還等著你接受呢。”
蘇墨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連老頭子的公司都不想接,別說你的了。還是給你兒子吧,這麽大年齡了,早要個孩子也是好的,那我走了。”
“我開車來的,送你。”
“不了,比起讓你送,我還是更願意跟她在一起。”
蘇耀輕聲的笑了笑,拍了下蘇墨之的肩膀後,大步的走出了病房。
……
當裴曉曉和蘇墨之回到公寓後,卻意外地沒有想到,房間裏的每一處都是那麽的幹淨,就像是沒住過人一樣,東西的擺放還是跟原來一樣,就好像,這幾天的奔波以及發生的事情,都像是昨天一樣。
管家迎麵而來,拿走了蘇墨之提在手裏的行李,畢恭畢敬的彎了彎腰,“少爺,是我在裴小姐看守您的時候打掃的房子,即使是房子,就要打掃的有模有樣,像個家的樣子,希望裴小姐和少爺不要因為這一點小事而感到困惑。”
蘇墨之點了點頭,“沒事,辛苦你了。”
說罷就走向了廚房,這時候也快到正午了,冰箱的食材也是滿滿的,他轉頭對著裴曉曉笑了笑,“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
“你病還沒好,這些還是我來吧。”
“唔,你能確定你做的我吃了不會更加嚴重?”
“.……”
蘇墨之看著裴曉曉那一張別扭的小臉,笑出了聲,“好啦,開玩笑的。渴麽?冰箱裏有喝的,菜我來做,你去歇著吧。”
“但是.……”
“好啦,我自個兒想做的,不是為了你哦。”
裴曉曉實在沒有辦法,隻好答應了蘇墨之的這個請求。
蘇墨之在廚房裏做這菜,裴曉曉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車輛來往,來這裏已經有一周了吧,感覺過得好快好快,就像這些車一樣,加速是一個限製,加的慢了你會覺得不耐煩,加的快了又往往容易出事情。
人和人也有自己的喜好,你想的是這樣,他想的卻是那樣,你喜歡的他不喜歡,他喜歡的你不喜歡……
就像現在的裴曉曉,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蘇墨之能再次答應她回醫院接受治療,但這一開口又會惹他多少絲的難受。
這個決定,注定是不能平息的。
一桌色澤豔麗香氣撲鼻的飯菜就這樣大大小小的擺在了桌子上,蘇墨之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賣相不錯,味道也很好,但裴曉曉不管怎麽樣就是吃不下去,心裏有事讓她堵得慌,堵得沒有了胃口,盡管做的再好吃也隻是徒勞。
蘇墨之注意到了裴曉曉這一個微小的細節,抬起了頭看著她那一副麵無表情的臉,“怎麽了?不和你的胃口?”
裴曉曉搖搖頭。
“那為什麽不吃?”
“沒什麽胃口。”
蘇墨之放下了碗筷,抿了抿唇,“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在你麵前嘛,多吃一點是一點嘛……”
“咱們住院好不好?”
裴曉曉這一問,讓蘇墨之一愣,然後他低著頭看著麵前的菜,頓時也覺得沒有了什麽味道,“剛出院,就又要我進去。”
“就當我求你,我……我再也不想你成那天一樣,因為我一個沒多大意義的理由而把自己傷成這樣。”
蘇墨之抬起了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裴曉曉,“為我好,為我好你就不應該再讓我去那個活著進去死著出來的地方,我受不了,換做是你,你做的到嗎?”
說罷蘇墨之就起身走進了臥室,隻留裴曉曉一個人麵對著這一桌毫無溫度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