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話·異鄉之戰
瑟列斯·奧德格拉，卡努特斯王國順位第十四王儲。
這個人，正是在白天給凱留下了很深印象的格拉提亞軍事將領，那個與席勒長相相似的紅髮獸皇族。
此時，他正站在王城門口，遙望著遠處一人策馬趕來。
「哎呀呀，你果然還是趕過來了。」瑟列斯走上前去，臉上帶著不懷善意的笑容，「恭候歸來，兄長大人。」
「少跟我套近乎，」對面那人翻身下馬，摘下衣帽露出一頭棕褐色長發，「我跟你還沒親昵的那種地步，瑟列斯。」
「是是，我知道了，」瑟列斯如此回答，臉上那陰測測的微笑卻依舊沒有消去，「那麼，您這是急急忙忙趕回來幹什麼呢，西北防區總司令大人？」
「稍微，有個故人想去見上一面。」
席勒牽著馬匹走進城內，沒有正面看瑟列斯一眼。
「故人？」瑟列斯跟著轉過身去，「你是說，你在皇家騎士學院的同學嗎？」
這時，席勒停了下來：「瑟列斯……你對我太無禮了。」
「無禮？你才是吧，明明是獸族，卻要到人類開設的學院中學習人類的戰鬥技巧。」瑟列斯終於將臉上陰測測的表情換成了猙獰的笑容，「你這種連獸皇族的尊嚴都拋棄的傢伙，還有什麼值得我尊敬的！」
「也就是說……」席勒背對著瑟列斯，全身突然爆發出恐怖凌厲的氣勢，「你是想讓我在這裡把你殺了嗎？」
「什，什麼？！」
席勒身上爆發出的氣勢實在太過強烈，瑟列斯也被完全震懾住，冷汗隨即從他額頭冒出，然而他卻仍舊不能移動一步。
「如果你希望的話……」當瑟列斯聽到席勒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的螺旋劍已經抵在了自己喉結之上，「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支離破碎！」
「開，開玩笑的。」
瑟列斯顫抖地推開席勒的劍鋒：「然想和你交戰，但現在的我絕對贏不了你。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明白就好……」
席勒收起螺旋劍，轉身走開，瑟列斯也不禁輕嘆一口氣。
「還有，」席勒突然又停了下來，使得周圍的氣氛再度凝滯下來，「膽敢傷害克里斯特的公主的話，我就殺了你！」
「怎麼，你不是很期待戰爭到來嗎？」瑟列斯站起身，沖著席勒逐漸遠去的背影說道，「殺了那個的公主，我們跟克里斯特公國就可以立即開戰了哦。」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是，我會遵照你的意思的，」瑟列斯看著席勒消失在夜霧之中，隨即恢復臉上那充滿惡意的笑容，「雖然話是這麼說……」
「你真的以為我會這麼聽話嗎？」
「我想也是！」
殘月之下，王宮頂上，凱的神無之夜抵住瑟列斯左臂的鐵爪：「我就猜想你這傢伙可能會對莎妮絲不利，你這雙眼睛早就將你的野心暴露無遺了。」
「是嗎，看來我以後得收斂一點了！」瑟列斯鐵臂一甩，凱隨即被擊落地面，「在殺了你以後我會注意的。」
「怎麼了？」外處的隆隆聲驚醒了原本熟睡的莎妮絲。
凱滑著地面退了一段距離，終於站定身子：「這傢伙，相當不好對付。」
「我聽說你曾在我表兄手上全身而退，因此很想會你一會。」瑟列斯在屋頂邊沿落下，「現在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表兄？」
「我想你也已經猜到了，席勒·格拉提亞。」瑟列斯回答道，「雖然我跟他關係糟糕，不過他確實是我遠親，而我，就是同樣身為獸皇族的瑟列斯·奧德格拉。」
「這樣啊，倒是解釋了我心中很多的疑問。」凱回答道。
「那麼，就讓我們盡情地廝殺一場吧！」
「抱歉，現在不行。」凱長劍一揮，神無之夜退回雷蜞狀態，「我現在是外交使節身份，不能和你交手。」
「喂喂，難得我主動來找你，不要讓我這麼難堪嘛。」
「我可不想釀造什麼外交事件。」凱雙眼露出寒光，頓時讓瑟列斯一怔，「雖然我也很想讓你體驗一下挫敗的感覺。」
這個感覺實在太相似了，就在不到一小時前，席勒·格拉提亞曾經給過他一模一樣的壓迫感，「如果你希望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支離破碎！」
「既然這樣的話……」瑟列斯釋放出全身的靈力，「我就非得跟你打上一架了！」
「啊，真是麻煩，」雷蜞的刀鋒上伸展出一段雷電劍刃，「想在不造成任何傷害的情況下擊倒對手可是很困難的。」
「凱，發生什麼事了？」
莎妮絲穿著睡衣慌慌張張跑出房間，瞬間破壞了凱準備將瑟列斯引開去別的地方的計劃。
「別過來，莎妮，這裡很危險！」
驚慌之中，凱不經意地喊出了莎妮絲公主的小名，這個在他們幼小的時候凱經常用來稱呼莎妮絲的名字。
「嗯？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瑟列斯用他的金屬左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臉上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如果我傷了她的話，想必你也不得不和我交手了吧。」
「你說什麼？！」凱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冷峻下來。
「你沒聽錯，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瑟列斯回答道，「我不像席勒那麼紳士。為了跟中意的對手戰鬥，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那你現在最好集中注意，一秒都不能分心……」雷之刃解除，雷蜞進入全開放的神無之夜狀態，凱擎起神無之夜，指向對面的瑟列斯，「因為你一旦分心，我一定會撕裂了你的喉嚨！」
「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莎妮絲依舊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沒時間解釋，」凱長劍一揮，將莎妮絲擋在身後，「你先回屋裡去。」
「哦……哦。」
莎妮絲聽到凱這麼說，也就很聽話地返回屋內。
「喂喂，主僕關係對調了吧。」
「你現在還有著閑心管這些嗎？」凱雙手握劍，雙膝略微彎曲，「衝刺·雷鳥！」
「這一招，我聽說過哦。」
在凱一劍刺出的瞬間，瑟列斯及時已經往後一躍，躲開了凱的劍鋒。
「該死的，這傢伙好靈敏。」
只見瑟列斯空中一個翻轉，隨即在對面的岩柱上一蹬，左臂的鐵拳瞬間擊向了凱。
「砰！」
神無之夜再度抵住對方的鐵臂，隨即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凱撞飛。
「怎麼回事，好強的力量！」
凱在地面上翻滾了數圈，氣喘吁吁地站起身，卻看到瑟列斯的金屬左臂正微微燃火。
「怎麼回事，」凱奇道，「那隻手，是靈器嗎？不，不可能的。他是獸族，又不是皇家騎士學院的學生，不可能有靈器的。教會每五年只冶鍊出300個初靈，發放於皇家騎士學院的學生，不會鍛造更多的靈器出來，這傢伙絕對沒有別的途徑獲得靈器的。」
「你猜的沒錯，」瑟列斯左臂一張，整條手臂開始變化，「這條手臂就是靈器，貨真價實的靈器！」
「什，什麼？！」
隨著瑟列斯左臂的火焰退卻，這條手臂竟然變成了似曾相識的形態。
「這個是，」凱震驚道，「提亞馬特的靈器！」
一瞬之間，凱頭腦中所有的細節都串通了起來——
眼前的獸族青年瑟列斯·奧德格拉手上持有的確實是本應該屬於人類的皇家騎士的靈器；
這件靈器凱在不久前曾經見過，何止見過，它曾使凱幾度身陷絕境，幾乎命喪其爪下；
這件靈器原來的主人是凱曾經交過手的提亞馬特；
提亞馬特的另一個身份是專以新手皇家騎士為目標，旨在奪走其靈器的騎士獵人。
……
這麼一來，所有的問題都被解開了。
騎士獵人真正的買家正是這些沒有渠道獲得靈器的異族國家！
提亞馬特可以將奪走的靈器任意改造成適合自己的樣子，想必改造成金屬臂膀的靈器也不止一件，而這當中就有一件，落到了凱眼前的這個獸皇族青年的手中。
自然，那個灰袍教士休斯·埃菲爾，就是暗中負責與異族通信，收取他們的靈器要求，繼而將信息傳達給騎士獵人的中間人了。
曾經一度斷掉的線索，居然在這麼遙遠的卡努特斯王國，重新被凱撿到。
「雖然我不喜歡人類的武器，」瑟列斯扭動了一下左臂，「不過這玩意確實挺好用的。」
「是么？原來你只是把靈器當做武器來使用啊。」凱緩緩起身，神無之夜的劍鋒上噼噼啪啪閃爍著電火花，「這是一件不屬於你的靈器，我要將它，奪回！」
「奪回，你太自傲了！」瑟列斯左手一握，拳頭上生出五根尖刺，「我才不會將這件武器，命名獨眼巨人之鐵腕，轉送給你呢。」
「獨眼巨人之鐵腕？」凱臉上現出鄙夷的神色，「真不愧是獸族，想出來的名字都這麼挫氣。」
「挫氣？」瑟列斯臉色一變，其金屬手臂的肘部張開一個噴氣推進裝置，瞬間給了凱一記重拳，「這可是我很中意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