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萬念俱灰
季柏宇斂了笑容麵露尷尬：“婉婉，你回來了啊。”
“爸，你不希望我回來嗎？”季婉婉麵帶嘲諷地笑著。
“婉婉姐，你怎麽能這麽說爸爸！”季如煙忙站了出來，“爸爸這幾天都很擔心你，看到你回來，不知有多高興。”
從前的季如煙是不會說這種綿裏藏針的話，她隻會直來直往，季婉婉也是個不甘示弱的，因此兩個人常紛爭不斷。
季婉婉有點吃驚季如煙的變化，她的視線在季婉婉身上打了個轉，落在了那名陌生少女身上。
季如煙的Level升級了，肯定跟這個女人有關。
看著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那皮表之下是一顆怎樣深沉的心。
那少女見季婉婉打量自己，大大方方地衝她笑了笑：“婉婉姐，我是季柔。”
“有一個季如煙叫我姐就已經夠了，我可不想再來一個處處跟我過不去的妹妹。”季婉婉毫不客氣地譏諷著。
季柔溫柔一笑，麵上沒有半分惱怒：“婉婉姐真會說笑。”
“季婉婉，季柔才是我的親生女兒，你不過是在醫院抱錯的孩子，我們養了你這麽多年，也算仁至義盡，如今我隻想季柔能留在我身邊，別的什麽都不求。”
金莉姍哭著對季婉婉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我隻想要柔柔陪著我。”
聞言季婉婉失魂落魄地退後兩步，纖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媽……我……”季婉婉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腦子裏亂成一團。
“婉婉姐，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你看看這個……”說著，季如煙從包包裏拿出一疊資料遞給季婉婉。
看著季如煙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季婉婉是抗拒的，可她又實在好奇，便神使鬼差地接了過來。
“啊——”
季婉婉忽然一聲尖叫，手中資料灑了一地，她大喊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季婉婉驚慌不已，連連後退，仿佛那疊資料是什麽妖魔怪獸一般。
見她這副模樣，金莉姍的心中到底有些不忍，她正準備出言安慰幾句，邊上的季柔眸中閃過一絲暗恨，立即搶先開口道：“婉婉姐，就算爸媽將我找回來了，可你依然是季家的大小姐，我……是不會跟你爭的。”
說著，季柔看向金莉姍和季柏宇，眼中噙著淚水，臉上是慶幸的滿足：“我隻要能呆在爸爸媽媽的身邊，陪著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聽了這話，金莉姍卻以為季婉婉如此傷心不過是害怕失去季家的一切，她心中剛剛生出來的那一分不忍隨即消散。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季婉婉搖搖頭，巨大的悲傷徹底貫穿了她，可她反反複複隻會說一句不是這樣的。
明明她的心裏還有好多話要說，有很多的疑問沒有問出口，卻不知為什麽，在看到爸媽漠然的眼神時，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眼中的希冀一點點地暗淡下去，萬念俱灰的她隻想快點逃離這裏，像隻鴕鳥一般將自己受傷的心包裹起來。
“婉婉……”季柏宇忽然開口，重新燃起了季婉婉的希望，卻不知他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失望透頂。
“季柔雖然回來了，可你依然是我們的孩子，隻不過……”季柏宇頓了頓，接著道，“季家大小姐的位置，你就不要妄想了。”
季婉婉雙眸中剛剛亮起的光芒瞬間暗下去，她傷心欲絕地看著季父季母，像曾經對她一樣寵溺包容地對季柔，卻將文漠冰文的一麵給了她。
難道，她跟爸媽相處的這十九年裏，他們還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季婉婉傷心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金莉姍和季柏宇都避開了她的視線，是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嗎？
原本就疼痛的心髒更是像撕裂一般，像是在提醒她要文靜，要理智，要麵對這殘酷的事實。
“我並不稀罕季家小姐的身份，既然你們認了別人做孩子，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了。”
說完，季婉婉轉身就走。
失魂落魄的她，連站也站不穩，踉踉蹌蹌地出了季家。
季如煙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將季婉婉趕出了季家，頓時心花怒放。
她跟季柔二人一唱一和，將對季婉婉的離開有些傷感的季父季母哄得心花怒放，便再也顧不上傷心離去的季婉婉了。
季婉婉從季家出來之後便魂不附體地走在路上，她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能去哪裏。
……
一輛黑色的布加迪經過城市的某一角，坐在後座文漠俊朗的男人偶然瞥向窗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抱著個酒瓶子在路邊手舞足蹈，不遠處幾個流裏流氣的少年不懷好意地向那醉意熏熏的女子靠近。
他神使鬼差地喊了句停車，卻沒有立即下車。
Jake順著自家老板的視線看過去，不禁驚呼一聲：“那不是在機場誤拿了我們行李然後趁機跑掉的女人嗎？！”
文錦清神情漠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唯有眼中的光芒不斷變幻。
季婉婉渾然不知危險正在悄悄靠近自己，她抱著酒瓶又哭又笑，將心裏沒有對季父季母說出來的話，借著醉酒通通倒了出來。
“美女，一個人喝悶酒呢？”一個壞笑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季婉婉的喋喋不休。
季婉婉略有些不滿地朝那人翻著白眼：“你爸媽難道沒教你打斷別人說話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嗎？”
那少年笑嘻嘻地湊了過去：“這個還真沒有，要不你教教我？我最喜歡漂亮的女人在床上教育我了。”
少年的同伴配合地發出怪異的笑聲，視線落在季婉婉的胸前，眼中光芒閃過。
季婉婉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隻不過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一時間無法做出正確的應對。
她揮了揮手想將這幾個像蒼蠅一樣的少年給揮走。
少年笑嘻嘻地配合她無力的動作閃躲了幾下之後，便與同伴交換了眼神，準備直接將季婉婉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