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實在沒想到
看來,想把市場轉回國內,也並不是那麽容易。
畢竟是要在老虎嘴裏拔牙的,那隻精明的老虎,又怎麽肯?
我放下牌子,一係列的手續我沒有心情參與,而是全部都交給了劉澤安處理。
我想江宇凡也肯定知道,我們手上的資金欠佳,就算買也會是用銀行貸款來墊付。
到時候轉手賣出去,無論賣到什麽人手裏,江宇凡都會輕而易舉的要回的。
拍賣會的大廳像是迷宮一樣,讓我轉了半天都找不見洗手間在哪裏。
最終,問了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她告訴我路況之後,我左拐剛準備進入。
誰知,就在我毫無防範的時刻,身後忽然就被一個男人毫無預兆的壓住在冰涼的瓷磚上!
他渾身散發出來一股熟悉的苦咖啡味道,讓我一時間麵紅耳赤,“你放開我!”
我不停的掙紮著,男人的手卻越見使勁了,壓的我都無法動彈。
掙紮了好長時間,我才看清來人是江宇凡後。
我開始瘋狂的大力反抗,可是我根本不是江宇凡的對手,他死死箍住我的胳膊,能感覺到他淩厲的目光之中,全部都是思念。
靜落了好長時間,最終他蜂狂蝶亂的吻了下來。
江宇凡的吻,跟從前一樣如狂風暴雨似得,吻的我幾乎喘不上來呼吸。
我用雙手不停的推搡著他堅實的胸膛,最終,我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一口咬上江宇凡的唇。
我用了十足的力氣,口腔裏頓時彌漫著一股鮮血的味道,痛的江宇凡眉頭深鎖。
手下力氣小了之後,我一把就推開了他。
表情有點不屑的嗤笑道:“沒想到堂堂江氏集團大股東,竟然隻會欺負女人,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女人?”江宇凡忽然望著我,就有點可笑道:“林姿,你別以為自己跟劉澤安跑到巴黎了一年多,就忘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我們離婚證還沒有領,在法律上,你依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妻子?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江宇凡的這句話我竟然都想笑。
江宇凡害死了我的父母,又害死了我的女兒,我的全家是因為他而死。
他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我是他的妻子?
看見他一張英俊的臉,卻讓我都感覺到惡心。
我一把推開江宇凡厲聲道:“不管是什麽身份,請你別碰我,還有,我並不是你的妻子,我現在有男人。”
我之前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跟江宇凡說話,導致他有點不習慣的挑眉笑道:“你男人是誰,劉澤安?”
“對。”我咬著下唇,聲音淩厲的承認道:“就是從前跟我搞緋聞的劉澤安,其實我一直喜歡的人就是他,江宇凡,你不要在懷疑了,我嫁給你就是為了挽救林氏集團,我對你一點感情也沒有,婚後也是我背著你,跟劉澤安見麵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承認了,要怎麽辦隨你便,可是,你再對我做出有一份出格的動作來,我真的會報警告你性騷擾!”
我挑著眉毛對江宇凡說完後,就準備離開,江宇凡一時間攔住我的去路。
他步步緊逼,將我逼至牆角的冷笑道:“我已經知道你們在巴黎成立的K集團遇見了一點麻煩,想要轉回國內市場,第一件事不應該收買我嗎?否則整個三省,誰會給你們讓路?”
“林姿,想要跟別人學習怎麽做生意,我建議你最好從最基本的態度開始學起,不然,你真的會輸的很慘!”江宇凡深黑色的眼眸像無底深淵似得望著我,特別恐怖,原來,他帶給我的傷害竟然那麽深,隻要他一靠近我,我平靜的心就又會掀起波瀾。
是啊,我們集團如果想要在三省立足,必須要把江宇凡巴結好,不然我們絕對沒有立足之地。
但是以我現在這個樣子,我該怎麽樣對江宇凡笑臉相迎呢?
我臉色都變得慘白,看他衝我嗤笑一聲,就一把放開我,直接轉身就走,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我忽然從心裏湧上來一種說不出的感受,不知道為很麽,心底最深處,還是會因為曾經的事情痛徹心扉。
又想起他跟韓夢在一起時候的畫麵,我去巴黎的一年裏,你身邊也早有新歡了不是嗎。
既然如果,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剛才的一吻又算什麽?
思念還是道歉,愣了好長時間,忽然聽見有人在叫我,“林姿!”
是劉澤安的聲音,他來找我了,反應過來後,我才從地上站起來。
看劉澤安手上拿著一係列辦理好的文件,慌張的朝我跑了過來。
他看見我臉上似乎有淚痕,語氣也十分低沉,嚇的他趕緊用手撫了一下我額前的劉海,語氣和表情都十分擔憂道:“林姿,你怎麽樣,發生了什麽,你沒事吧?”
劉澤安如此關心和緊張我,我不願意他多心,就勉強擦了擦眼淚,衝他笑道:“剛才沙子眯進眼睛裏麵了,特別難受,所以眼睛紅了,不要緊的。”
我努力從地上顫抖著雙腿站起身,望著劉澤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你手續都辦完了嗎?我們回去吧。”
曾經在三省赫赫有名的林氏集團,自從破產了以後,名下的不動產全部被查封了,我無處可去,隻能跟著劉澤安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公寓。
這所公寓我曾經來過,一切裝修都是我們曾經兩個人的幻想。
再次來到這裏,我卻覺得無比的溫馨,好像自己一直漂泊無依的心,終於找到了一絲依靠。
因為一年沒回來的緣故,家具上都沾滿了灰塵。
我仔細打掃了一遍,聽見坐在沙發的劉澤安正在打電話要拍賣H土地。
這塊土地非常搶手,但是被劉澤安拍賣下來了以後,出多少的價格,居然沒人敢收。
我們便宜了一個億去試探一些企業了老總,他們都不願意趟這攤渾水。
有的老總說,“這塊H土地確實盈利,可他是江氏集團早就瞄好的項目,我總不能跟江氏集團對著幹吧,我旗下還有很多汽車油泵的零件是從他們集團發貨的,所以我也沒必要為了多便宜一個億的土地,去得罪江氏集團吧。”
“不行,你在問問別人看需要嗎。”老總話剛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劉澤安一著急,直接把手機摔在了桌麵上,嚇的我趕緊回頭,看劉澤安的表情實在鐵青。
九個億的土地快要砸到手裏麵了,隔誰都非常著急,看來,江宇凡都不用提前跟他們打招呼,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了。
據我所知,我們在巴黎成立K集團的貸款,每個月的16號也必須還款了。
我們實在沒有再多的錢了,如果還不上貸款的話,肯定會信譽危機的,對一個企業來說,信譽危機就等於全盤皆輸了。
劉澤安現在頭大的很,想起江宇凡今天對我說的話,看來他是故意將我一軍。
我放下拖把走到劉澤安身邊,半蹲下來寬慰他道:“別著急,總有辦法的不是嗎,實在不行,我明天拿著H土地去找江宇凡談,我知道他就是希望我親自去找他談,所以才在各位老總身上下功夫的。”
一聽我要去找江宇凡,劉澤安的表情直接變了,轉過身看我,語氣堅決道:“不行,你絕對不能去江宇凡,你忘記了他曾經對你的所作所為嗎,我就怕他又用這件事來跟你談條件,沒事,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先不要擔心了,我一會兒再給幾個相熟的老總打電話去問問情況。”
劉澤安給我收拾出來了一間幹淨的客房,讓我先睡下,從巴黎飛回來,又忙不停的參加拍賣會,已經累的不行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進入了夢鄉。
深度的睡眠中,我卻做了一個特別恐怖的夢。
我夢見我父母和含含都在地下被人欺負,變得沒有耳朵也沒有了手,樣子特別恐怖。
我近乎都看不見他們了,周邊是一片綠色的泥潭,裏麵全是淤泥和苔蘚。
讓我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掉了下去,下麵就是萬丈深淵,望著一堆堆滾燙的火焰。
我卻一點都無能為力,隻能急的大聲呼叫,“不要怕,你們不要怕,我來救你了,含含,爸媽——!”
強烈的一聲喊叫之後,我直接從床上坐起了身。
此時的臥室亮著微弱的燈光,時鍾滴滴答答的轉動著,直到淩晨三點的位置上。
我渾身都是冷汗,竟然做了一個這樣的噩夢,忽然覺得很害怕,望著四周空蕩蕩的。
覺得好冷,夢境是那樣的真實和不安,讓我仿佛都置身其中。
“林姿,你沒事吧。”聽見門外的一聲叫喊,劉澤安不停的敲著臥室的門。
我趕緊披了一件衣服下去開門,看見劉澤安一臉擔心的模樣,“我聽見你在喊救救我,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病雖然好了之後,但也經常會做噩夢,每一次都是劉澤安陪在我身邊。
他總是很緊張我,害怕我又出什麽意外,因為上次我自殺了一次,所以他變得格外警醒。
看著劉澤安為我著急的模樣,我忽然覺得很安心,感覺自己像是被卷入了大海中,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沒有劉澤安的話,我都不敢相信我的人生還會壞到什麽樣的地步。
我望著劉澤安溫潤的眼眸,點了點頭,看他彎下腰將我抱回床上,為我蓋好被子道:“別怕,隻是一個夢而已,我在你身邊呢,不要擔心,你睡吧,我會看著你進入夢鄉了我在離開,好嗎。”
劉澤安的一番話,讓我內心忽然湧上來一絲感動,我緊緊拉住劉澤安的手,他溫暖的大手也給我了一絲慰藉。
我聲音都帶著幾分不確定道:“澤安,你真的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嗎,永遠的,不棄不離。”
“傻瓜。”劉澤安幫我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道:“我會一直守著你的怎麽能不在你身邊呢?林姿,我知道這一年來你最擔心什麽,你就是心裏有了記掛,所以才會做噩夢的,你放心,我已經幫你打聽到含含的墓碑在哪裏,我明天就陪你去,盡一份做母親的心,好嗎。”
含含的墓碑進入了江家的祖墳,也就是證明江宇凡承認了含含是他的女兒,同時也向媒體朋友澄清了這件事。
可是時隔一年,我再次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中,就是我跟劉澤安又重新在一起,引得大家猜想紛紛。
我這次卻一點也不在乎了。
我已經想通了,為了一些流言蜚語而傷害了真正對自己好的人,才是最傻的事情。
天空下著瀝瀝小雨,我打了一把透明的雨傘,進入江家祖墳必須要有相關的證件。
我是江含的母親,自然可以隨意出入,但劉澤安是外人,守墓人不許他進。
一條蜿蜒的小路旁邊,劉澤安對我笑容溫暖道:“沒事,林姿,你進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
一進到墓碑裏麵,迎麵就聞見了一股花香,到處都是薔薇和菊花的味道,特別清新。
這裏麵的墓碑從上至下,老幼排列的特別有序,含含的輩分最小,當然也就在最後麵排著。
我看見碑上寫著愛女江含,我的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
我看見含含的墓碑,就仿佛看見了含含本人,還記得我從生下她開始。
她小小軟軟的身體就在我懷中,一點一滴的長大,等她會走路,會跑步,會叫一聲媽媽的時候,我多有高興。
可是,從前快樂的一切,如今都變成了萬念俱空,什麽也沒有了,隻剩下冰冷冷的墓碑。
我近乎都不敢上前,也不敢承認這是含含的墓碑,仿佛隻要我一承認,她就永永遠遠的不在我身邊了。
“含含,媽媽來看你了。”我邊叫邊小聲的哭泣著,直到摸著冰冷冷的一排字,我的情緒才徹底的奔潰了。
我把一年來對含含的思念,全部湧入哭聲當中,不知道上天是不是也能體會到我此時此刻的痛苦。
天空的雨也下的非常大,瀝瀝的流在墓碑上,墓碑卻有排水功能,根本不用擦拭,水會流進一個渠道裏排出。
我的視線跟著看下去,看到了含含的骨灰盒清晰可見,是裝在一個瓷白色的盒子裏。
我愣了一下,含含的骨灰,不是讓韓夢從樓上倒下去了嗎,可是這裏麵怎麽又有骨灰呢?
我叫來守墓人仔細詢問了一遍,他滿是疑惑的回答我。
一年前的今天,是由江宇凡親自主持的葬禮,大小姐的屍體從醫院的太平間出來後直接火化下葬,期間沒有出現過任何意外,怎麽可能不是真的骨灰呢?
守墓人也許覺得我精神不是太好,跟我說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聽完守墓人的話,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韓夢是騙我的,她拿來的骨灰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激我。
她的心思居然這樣惡毒,能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我。
我半蹲在含含的墓碑前,將透明玻璃擦拭了好幾遍,我含著眼淚跟含含說了好多話,“爸爸已經承認你了,你就是江宇凡的女兒,毋庸置疑了,至於媽媽和爸爸之間如何,那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媽媽的事情,媽媽自己能解決好的,你太累了,就好好安睡在這裏,有什麽需要的,記得給媽媽托夢,我每年都會來看你的,含含,照顧好自己。”
其實,在真正的看見含含的墓碑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逝者已去,她永遠不會在回來了。
我們活著的人不光要節哀,還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才不會辜負人生。
我從墓地離開後,走到原來劉澤安等我的地方,卻發現劉澤安不見了!
我先開始以為他是去上廁所了,可是我拿出電話打給他,卻發現他的手機關機了。
我一瞬間的預感很不好,不知道劉澤安到底出了什麽事,心裏一點頭緒也沒有。
想起昨天在拍賣場上,我對江宇凡說過的話,那時候我非常生氣,不願意江宇凡在接近我,所以一氣之下就說劉澤安是我的男人。
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句話所以得罪了江宇凡,他叫人將劉澤安綁架了?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不可能,劉澤安怎麽說也是一個大男人,又不是跟含含一樣是個三歲的小女孩,怎麽能輕易的被控製呢,如果是被吸入了乙醚什麽東西的,那就危險了。
我著急的一路找下山,也沒看見劉澤安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