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抓
離開會展中心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漣漪看了看表,她中午跟蹤李心兒來到這裏的,現在已經是傍晚六點了,她居然昏迷了那麽久。
躺在床上,漣漪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稿子已經寫了,也已經發到了主編的郵箱裏,可是實質性的證據沒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隻希望那張背影的照片和車牌號,可以讓主編稍微滿意一些。
白天的事情很奇怪,奇怪到她想不出任何的頭緒。隻是,現在身體的某個部位,依然很痛。
估計襲擊她的是那裏的服務員,不過她後來又被路過的其他服務員給救了,這是唯一說得通的解釋了。
這樣一想,漣漪心裏舒坦多了,她抻了個懶腰,翻個身,準備入眠。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談不上沒心沒肺,可什麽事情一旦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立刻就不放在心上了。
這和她從小在孤兒院生活的環境不無關係,那裏的孩子,如果不抱有這樣的心態,很難讓自己快樂起來。
第二天一早,漣漪就是被主編的電話吵醒的。
“尚漣漪啊尚漣漪,我真沒想到,你能耐倒是不小”,主編的聲音裏都帶著滿意的笑意,甚至有些激動。
漣漪睡意盡散,兩隻眼睛瞪的溜圓,望著天花板,莫非她的稿子通過了?
“尚漣漪,你知不知道,你偷拍到了多麽大的一條新聞,哈哈哈”,主編說著,再次笑了起來。
漣漪甚至能夠想象到,主編笑的時候,臉上那堆橫肉亂顫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戰。
“嘿嘿,主編,您過獎了”,漣漪握著電話,違心的笑道。
“沒有沒有,你這種辦事能力,我不讓你轉正,我讓誰轉正啊!漣漪,我跟你說吧,就憑你那張背影的照片,還有那張拍有車牌號的照片,就說明了一切。你知不知道,那車子是誰的?”主編故弄玄虛地問道,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些許的興奮。
這車牌號,漣漪回家還真的在網上搜過了,可無奈,她手頭資源有限,真不知道那是誰的車。
“誰啊?”漣漪小心翼翼地問。
主編幹笑兩聲,“帝家的二少爺,帝夜軒!”
說到帝夜軒,身為娛樂記者的漣漪怎麽可能不認識。
她還沒入行前,就已經知道B市的帝家,絕對的豪門,放在古代,就是富甲一方。
帝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和妻子已經去世,留下了一個遺孤,就是帝老爺子的大孫子,帝夜寒,二兒子還健在,也有一子,也就是帝老爺子的小孫子,帝夜軒。
這個帝夜軒,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喜好隻有兩樣,香車跟美女。
這樣看來,包養李心兒的人是帝夜軒倒是一點也不稀奇。
“總之,這次挖到這麽大的新聞,你真的是功不可沒啊,稿子我已經幫你修改好了,今天就會發布出去,到時候,娛樂圈必定再次沸騰,這顆深水炸彈扔的好,扔的妙啊!“
掛斷主編的電話,漣漪從床上蹦了起來!
“哦yes”,漣漪興奮地握著小拳頭,沒想到,從前那個看似如登天的轉正名額,如今這麽輕易就到手了。
這樣看來,昨天雖然被不知名的小賊給偷襲了,但還是很值得的。
漣漪從她為數不多的衣服當中,挑出那件最貴的套在身上,今天,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走進主編的辦公室了。
她想了想,沒有立刻起身,還是等新聞沸騰以後,再出現在主編的辦公室,以免再出什麽紕漏。
就算不被主編表揚,可她也不希望挨一頓主編狗血淋頭的怒罵。
七點三十,掐著時間走出家門,確保到雜誌社不會過早,也不會遲到。
可是,當漣漪剛剛走出家門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她的頭被人用麻袋套住了!
幾秒鍾的時間後,漣漪整個人,都被裝在了麻袋之中,被人扛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是誰?放開我!”漣漪努力地喊著,可是,就像是沒有人會聽到一樣,扛著她的人,動作沒有停。
漣漪心裏慌亂,掙紮的動作幅度也開始加大。
隻聽有門滑動的聲音,緊接著漣漪屁股一疼,人已經被重重地摔了下去。
“開車”,低沉的男聲。
漣漪停止了掙紮,努力回憶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回憶這把聲音自己有沒有聽到過。
可是,她回憶出來的東西,都是空白的。
越想越害怕,漣漪再次地掙紮起來,可是,人就被裝在編織袋中,再怎麽動,也沒辦法掙脫外麵這層牢籠。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們快放了我!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漣漪一路亂喊亂叫,直到自己的嗓子啞了,也沒有人理她。
一聲急促的刹車聲響起後,漣漪感覺到自己所在的車停了下來。
隨即,她再次被人扛了起來,原本已經不再掙紮的她,又開始亂踢著腿,直到屁股著地,又一次被狠狠滴摔在地上,她才停止了掙紮。
這一摔,力氣倒是不輕,直疼的漣漪把眼淚都擠了出來。
她努力在狹小的空間裏伸直胳膊,摸著自己的屁股,突然,一把尖刀“刺啦”一聲,捅破了裝著她的編織袋,險些劃在她的臉上。
漣漪嚇的不敢再動,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也不敢去揉。
隻見,那刀尖一路向下,將編織袋劃破一個巨大的口子。
忽然,尖刀被抽出,又一聲“刺啦”的聲音,有人將編織袋的口子撕得更大,直接將編織袋退下。
漣漪就這樣,一手摸著自己的屁股,一手撐地坐在地上,兩隻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一臉的恐懼慌亂,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過了許久,她才眨了眨眼睛,明白了自己已經被放了出來。
可是,再一抬頭,她不得不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隻見,在她的四周,圍繞著一群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黑衣男人,目測也有七八個人了,將她牢牢地圍在了中間。
他們全部佩戴黑色墨鏡,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耳朵上還別著無線電耳機,一個個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盯著犯人一樣。
黑社會!
漣漪心中立刻蹦出了這三個字,一定是她無意中得罪了什麽黑社會的人。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為什麽得罪了你們的大哥,但是,那個,我如果有什麽得罪到你大哥的地方,那一定是我的問題,我先向你們大哥道歉,但是,如果我得罪了你們大哥,那也是因為我是無心的,你們不能這麽對待一個柔弱的女生。那個,麻煩你們動一下,或者說句話,幫我向你們大哥解釋一下,借我三個膽,我也不敢得罪黑社會的啊。”
漣漪說著說著,就帶了哭腔。
因為她知道,她的老毛病有犯了。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一旦害怕或者緊張,她就會沒完沒了的跟人說話,就因為她話太多,院長最後經不起她的嘮叨,才將孤兒院中唯一可以去大學進修的名額給了她。
她這麽一多話,估計這黑社會大哥一定不喜歡,放了她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黑衣人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半坐在地上,一隻手摸著自己屁股的女人,卻已經自動閃開,讓出了一條路。
漣漪朝著路的另一頭望去,背光黑影中,緩緩走過來一個同這些黑衣人身高差不多,穿著一身皮衣的男人。
這男人雖然身高上和這些黑衣人差不多,可很顯然,他的氣質與這些黑衣人有所不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這些人的頭頭。
他走的不快也不慢,這是最折磨人的速度,來到了漣漪的麵前,蹲了下來。
“大哥,我錯了!”這種陣勢,漣漪從小到大見過不少,但都是電影裏的場麵,現在身臨其境,她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慫,關鍵時刻隻知道認錯。
那男人伸出一隻手,捏上了漣漪的臉頰,將她的一張小臉,都按的凹了下去,可是漣漪此時根本不敢喊一聲疼。
“你就是揭穿李心兒緋聞的那名記者?”
此言一出,漣漪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原來是這件事情,這次死定了!
見漣漪瞪大眼睛,一句話也不說,男人手勁加大,直疼的漣漪眼淚往外湧,“問你話呢!”
男人一喝,漣漪更是嚇的不敢開口了。
她的毛病,一開口就會說很多話,這種時候如果她再這麽多話,那她就隻有死路一條。
她要緊牙關,用力地搖了搖頭,就是不肯開口。
“嘴夠硬的。”男人突然鬆開了手,站了起來,離開了漣漪的身前。
漣漪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那隻一直摸著自己屁股的手,改為揉著自己的臉蛋。
可是,她的手剛摸上自己的臉蛋,後背就是火辣辣的一疼。
“啊!”這一次,漣漪再也忍受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可是,這種酷刑還隻是個開始,緊接著,後背又出現了一道火辣辣的疼痛。
這一次,漣漪才回頭看清楚,身後正有兩名黑衣人揮舞著皮鞭,抽打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