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帝國集團
“啊!啊!”
隨著每一鞭的落下,漣漪都會發出一聲慘叫。
她現在整個人已經趴在了地上,左右滾動著躲避身後的鞭子。
可是,無論她怎麽躲避,那鞭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都會緊跟著她的身體,不光是後背,就連屁股和腿上,都已經成了受難區。
每一鞭下去,漣漪都覺得自己的皮被撕裂了一般,如果她是站在身後觀刑的人,那她一定可以看到每一鞭下去後,帶起的一串血珠!
“啊,住手,別再打了!”漣漪的聲音已經非常虛弱,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鞭,她現在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趴在地上,任這種酷刑繼續肆虐她的身體。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過去的時候,身後那呼嘯的聲音消失了。
漣漪大口喘著粗氣,身體不住的顫抖著,眼睛已經有些模糊,身上的衣服因為汗水和血水,也緊緊地貼在了身上。
可是,在她麵前出現的一雙黑色皮鞋,她還是看得清楚的。
她伸手摸上那人的皮鞋,虛弱地抬起頭,“我,我,我……”,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下去,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帝夜寒看著這個摸著自己皮鞋,趴在地上暈厥過去的女人,表情冷漠。
“大哥,她暈死過去了,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剛剛那名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走到帝夜寒的身後,問道。
帝夜寒仔細看了看漣漪,她皮開肉綻的身體,散發出一種血腥的味道,讓他不免有些生厭。
“找個地方扔了。”低沉的聲音,帶著磁性,略有些沙啞,話雖不多,可字字威懾感十足,讓人不敢說一個“不”字。
黑色皮衣的男子點了點頭,他手一揮,已經有兩名手下,將漣漪抬了起來。
日光傾城,卻未必溫暖,這句話放在漣漪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照射進來的刺眼日光,讓她快速地將眼睛重新閉上。
再次試圖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抬起一隻手,去遮擋那陽光,可是,手一抬起,就牽動了身後的傷口,漣漪呲牙咧嘴的,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身後的劇烈疼痛刺激著她的腦神經,一瞬間,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不再管那刺眼的陽光,她努力將眼睛睜開,卻突然,屋子暗了下來,陽光被放下的百葉窗擋住了。
“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連醫生可是惦記的不得了呢。”一個護士模樣的女生,站在窗口前,回頭對漣漪說道。
這是哪裏?難道自己已經被送到了醫院?連醫生?難道是連欣救了自己?
那護士像是看出了漣漪的一臉茫然,她笑了笑,“你先別亂動,你背後的傷比較嚴重,我們幫你處理好了,但是你如果亂動的話,傷口很容易再裂開。你先這樣趴著,如果覺得實在難受,我可以叫護工來幫你按摩一下身體。我現在就去喊連醫生,記住別亂動哦。”護士說著,就風風火火的跑出了病房。
亂動……漣漪覺得,這護士的擔心實在多餘。
別說她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就算是有力氣,她也不會動的,動一下的疼痛,是她沒有辦法忍耐的。
重新閉上眼睛,漣漪心裏隻有說不出來的苦澀。
就為了一個轉正名額,自己的命都差點沒有了,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樂極生悲就是這個道理。
本想著趾高氣昂的去主編辦公室裏晃悠一圈,沒想到,房門還沒有走出去呢,人就已經被抓了。
房門再次被打開,漣漪不用看,也知道是連楚進來了,這腳步聲如此熟悉,以前聽著心煩,現在卻讓她無比的心安。
“漣漪,你醒了?”連欣焦急地走到了漣漪的麵前,蹲下身子,讓自己能夠與漣漪平視。
漣漪睜開眼睛,努力地點了點頭。連日來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上心頭,在喊出連欣名字的時候,漣漪還是沒有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連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漣漪,即使再難,她也不願意在別人麵前表露出半點的脆弱,可是今天的漣漪……
連欣伸手,摸著漣漪的小腦袋,“乖,不哭了,情緒低落對你養傷沒有好處的。有什麽委屈,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做主!”
就這樣安慰了許久,漣漪的情緒才平複下來,漣漪道:“連欣,我怎麽會在醫院的呢?”
連欣歎了口氣,“你是被人在高速路旁救回來的,有個卡車司機,路過看見你躺在那裏,下去一看,發現你渾身是傷,卡車司機人好,就開車把你送到了醫院。你也算是幸運了,剛好趕上是我在外科值班,你送來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漣漪,究竟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弄成這樣?”
漣漪心中一堆疑問,連欣的疑問隻比她多,不比她少。
漣漪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給了連欣聽。
“這件事情,八成是帝夜軒做的,你揭露了他包養女明星,他懷恨在心,所以就將你抓去,想要警告一下你。而且據我所了解的帝夜軒,他也確實是一個地痞無賴的角色。”連欣沉穩的分析著整件事。
可是,連欣的答案卻被漣漪否定掉了,“你錯了,抓走我的人不是帝夜軒,是帝夜寒。”
“帝夜寒?他哥哥?”連欣皺起眉頭,“你怎麽知道是帝夜寒?”
漣漪氣若遊絲道:“我在暈倒那一刻,雖然意識已經渙散了,可是,我很確定我看到的人,是帝夜寒不是帝夜軒。”
……
帝都大廈,帝家的專屬辦公樓,這層樓,一共有三十七層,高聳入雲,一塊金燦燦的牌子,豎立在主樓中間,“帝國集團”四個字,就像是權杖一樣,透露出一種霸氣,在這片辦公寫字樓群眾,可謂是鶴立雞群,所有的寫字樓,對於帝都大廈,都帶有一種朝拜的崇敬。
帝國集團,帝家的家族產業,就是在這個叫做“帝都大廈”的高層建築中。
帝家,在B市商業界幾乎是隻手遮天的地位,擁有著無法阻斷的產業鏈,房地產,餐飲業,娛樂業,汽車業,家裝業等都有所涉及,並且一度達到壟斷的地步。
隻是近幾年,新興產業的衝擊,對帝國集團的打擊不小,這龍頭老大的地位,也已經岌岌可危。
在B市,帝國集團一枝獨秀的局麵已經結束,如今說來,倒算得上是三足鼎立的局麵了。
三十七層是帝都大廈的最頂層,也代表著權利的象征,在這裏,都是帝國集團最高層領導的辦公室,由外向裏,職位依次順升。
因此,最裏麵那間巨型辦公室,就是帝老爺子的辦公室。
而緊挨著帝老爺子辦公室的,是他的大兒子帝子楚的辦公室,盡管帝子楚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可帝老爺子思子心切,仍然為帝子楚保留了他在公司的位置,甚至他的辦公室,都不許外人去碰。
挨著帝子楚的辦公室,就是他的弟弟,帝老爺子二兒子帝子齊的辦公室。在外人看來,帝子齊已經坐到了升遷的極致,除非帝老爺子死了,否則這輩子,他就隻能夠擔任總經理的職務了。
挨著帝子齊的辦公室,是帝夜寒的辦公室,所有人都認為,帝老爺子退下以後,會將董事長的接力棒傳給帝夜寒,他的能力,不僅僅是年輕有為四個字可以概括的。
能者多勞,現在帝老爺子,將帝國集團的財政,行政以及策劃部,都交由帝夜寒處理。
而帝夜寒隔壁的辦公室,帝夜軒,則是個典型的遊手好閑的花花公子,在公司裏,他隻負責管理公關部,和一群美女,陪著客人吃吃喝喝,這就是他的工作。
沒有人會認為,帝老爺子肯將他一手創辦起來的帝國集團交給這樣一個紈絝子弟去打理。
因此,不管是公司中的高管,還是公司中的普通白領,所有人都在翹首等待一場好戲,一場帝老爺子退下後,大權究竟是交給他的小兒子帝子齊,還是他的長孫帝夜寒的豪門分割家產的大戲。
再接下來的辦公室, 就是各個部門的主管。
帝夜寒坐在辦公室中,查看著上個月的財務報表。
他身邊,站著那個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
“帝冷,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帝夜寒雖然目光一直盯著那張報表,可是餘光卻能夠看出站在一旁的帝冷,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哥,我不明白,那天什麽都沒問出來,為什麽要把那個女人放了?”
“帝冷,你認為在這裏談論這件事情,足夠明智?”帝夜寒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抬頭看著帝冷,眼睛中的銳利目光,如鷹似鷲,看的帝冷背脊發涼。
他低下頭,知道自己失了言。
“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早就應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先出去吧。”帝夜寒說著,重新拿起手中的財務報表,帝冷得令,退出了帝夜寒的辦公室。
轉動大班椅,帝夜寒回頭,便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
三十七層,還好他不恐高,否則,坐在這裏每天都要膽戰心驚。
高處不勝寒,即便不恐高,可坐在帝都大廈三十七樓的所有人,又有幾個不會膽戰心驚的?包括他的爺爺,帝華榮。
突然,他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帝冷重新回來了。
沒有敲門,帝夜寒皺著眉頭看著帝冷。
“大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