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朵拉,內奸?
「氣死我了!」朵拉回到薔薇獅子團的團長室,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發生什麼事了?辛吉德沒做出藥劑嗎?」喬伊端了一杯水放在朵拉旁邊的桌子上,看到朵拉氣的不斷起伏的胸部,下意識地低頭髮現只能看見腳面,不由得心中哀嘆一聲。
「研製出來了,你猜是什麼藥劑?我竟然為了一瓶強力性葯跑了那麼遠的路!結果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朵拉越說越來氣,連平時保持的淑女形象都拋棄了,拿起杯子「咕咚咚」喝下去了半杯。
「確實白跑一趟。」喬伊扶了一下眼鏡,輕輕拍了拍朵拉的背安慰道:「不過那巴掌打的解氣,都那麼大歲數了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該教訓一下了。」
朵拉甜甜的笑了:「你這麼說我就安心多了,那這瓶葯就交給你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墨綠色藥瓶遞給喬伊。
「嗯,你先去休息吧,有別的任務我會通知你。」喬伊說道。
「那可以去外面嗎,我想出去逛一逛。」朵拉興奮地說道。
「這個恐怕不行,」喬伊帶著歉意的笑說:「普羅鎮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有可能要加派人手,現在人手不夠,也許還需要你跑一趟。」
「沒關係,那我回房間等通知啦。」朵拉揮揮手走出團長室。
喬伊把藥瓶藏好,這種東西可不能讓菲歐娜發現,甚至都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誰知道她會拿這藥劑干出什麼事來。
喬伊腦子裡浮現出菲歐娜拿著藥瓶詭異的笑,活像一隻看到肉的老烏鴉,不由得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藥劑親手交給塞西莉婭才行。
「該死!」朵拉一拳打在自己房間的衣柜上,臉上早已看不到那種甜甜的笑,她知道辛吉德的死肯定瞞不了太長時間,只有儘快把藥劑交出去才能保證她的安全,除了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這藥劑也是一大威脅,萬一不小心碰碎藥瓶呢?
朵拉把裝著藥劑的口袋小心地放在柜子里,把身上的衣服脫光,只剩貼身的衣物,然後把自己拋在柔軟的大床上。
她需要抓緊時間休息,誰知道醒來以後會面對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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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把腦袋探進塞西莉婭的房間,看到房間里只有塞西莉婭一人抱著本書坐在軟椅上,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菲歐娜在嗎?」喬伊小聲問道。
「有外出的任務。」塞西莉婭說道。
「呼——」喬伊鬆了一口氣,走進房間把門關上:「她沒在就好。」
「什麼事?」塞西莉婭把手中的書合上,正視著自己的副團長。
喬伊走到塞西莉婭面前兩步遠的位置站定,拿出墨綠色的藥瓶說道:「這是朵拉從辛吉德那裡取回的藥瓶,但並不是有用的葯,而是強力的……性葯。」說著喬伊臉色發紅,暗暗罵著那個猥瑣的煉金老頭。
塞西莉婭接過藥瓶,看了看,把它輕放在桌子上:「是朵拉告訴你這個藥瓶里裝的是那種葯嗎?」
「是的。」喬伊回答道。
塞西莉婭又看了看桌上的藥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親自去一趟辛吉德的家裡,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有什麼不對的嗎?」喬伊問道,作為薔薇獅子團的主要負責人,喬伊有權利向塞西莉婭提問她想知道的東西,塞西莉婭對她的副團長很是信賴,從來不會避而不答。
「以往辛吉德研製出新的藥劑也會發來通知,每次的藥劑或多或少都在某些方面起著作用,這次的藥劑實在是太離譜了,我覺得有些不正常。」塞西莉婭說道。
「明白了,我這就去一趟辛格鎮。」喬伊嚴肅的回道,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塞西莉婭拿起藥瓶,把瓶子在手中轉了一圈,然後走向密室。
進到密室里,塞西莉婭就沒有再出來,直到大約一小時后,有人敲房間的門,塞西莉婭才走密室。
「塞西莉婭大人,我有重要的事彙報。」薔薇獅子團員艾爾瑪嚴肅地說道。
塞西莉婭點頭示意讓她繼續。
「喬伊副團長剛剛傳回消息,讓您親自去一趟辛格鎮。還有,她特別囑咐讓您一個人去。」艾爾瑪說道。
塞西莉婭點點頭,對艾爾瑪說道:「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出去了。」
「是。」艾爾瑪回答道。艾爾瑪在騎士團里並不顯眼,水平也在中游,但忠誠聽話這一點很是讓塞西莉婭喜歡,這是個十分樸實的姑娘。
等艾爾瑪關上門離開,塞西莉婭目光看向朵拉的房間,然後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塞西莉婭的房間可以看到薔薇騎士團成員居住的別館,塞西莉婭離開后,靠窗的軟椅上,另一個「塞西莉婭」坐在那裡,抱著本書安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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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大人,現在房間里的樣子和我剛進來時的樣子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改變。」喬伊嚴肅的說道。
「嗯。」塞西莉婭蹲下身子,一道小型的感應魔法從手掌發出,照在辛吉德僵硬的身體上:「沒有外傷,看樣子應該是魔法造成的。」
房間里只有喬伊和塞西莉婭兩人,為了防止他人進來破壞現場,喬伊發現辛吉德的屍體后就沒有離開房間,信都是找人送達的,塞西莉婭進來后也在門上設置了結界魔法,辛吉德的死實在是太突然了。
塞西莉婭基本確定辛吉德是因為亡靈魔法而亡的,但這種事情並不能隨便和別人說,亡靈法師銷聲匿跡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難道他們又復出了嗎?
「您下達了命令我就直接趕了過來,我來以後他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我很好奇他的門沒有設置結界,我之前也來過辛吉德的家一次,他是個十分謹慎的人,每一道門都要設置結界。」喬伊向塞西莉婭彙報她發現的情況。
「你覺得辛吉德是個什麼樣的人。」塞西莉婭站起身問道。
「好色,猥瑣,自大,嘮叨。」喬伊不假思索的說出一堆形容詞,這種事情是顯而易見的,誰讓他表現的那麼明顯。
塞西莉婭看了喬伊一眼,她眼底里的猶豫並沒有瞞過塞西莉婭的眼睛。
「有什麼想說的不要猶豫,」塞西莉婭對她忠實的部下說道:「哪怕事情並不樂觀。」
「知道了,」喬伊把心裡的猶豫拋開,抬起頭直視著塞西莉婭的眼睛說道:「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和朵拉有關係。她可能是最後一個和辛吉德接觸的人,或許她知道什麼。」
「你說,一個色心重的人和一個美麗女孩相處會怎麼樣?」塞西莉婭問道。
「這……」喬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儘管她知道問題的答案。
「朵拉是第一次接觸辛吉德嗎?」
「是,其他和辛吉德接觸過的人,包括我,都不想再和他碰面,所以每次都換別人來。」喬伊有些尷尬地說道,這種行為明顯是不負責任的,但她還是要把真實情況說出來,儘管把自己也抹了黑。
「這裡交給你處理了,對外就說辛吉德去收集藥材外出一段時間,記得在門上設置結界。」喬伊點點頭,塞西莉婭向屋外走去。
塞西莉婭離開后,喬伊有些犯難,和屍體什麼的東西接觸總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可她身為薔薇獅子副團長,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因為個人問題而放任不管呢。
「唉——」喬伊長嘆一聲,臉色糾結的把辛吉德的身體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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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拉的房門剛被敲了一下,她就立刻睜開了眼,眼底一絲精光閃過,完全不是剛睡醒應有的樣子。
她的警惕心一直都很強,尤其是在薔薇騎士團,她從來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又等了一會兒,朵拉才慢吞吞地爬起來,開門的時候揉著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態。
「幹嘛啊?什麼事。」朵拉很「不情願」地打開門,很努力地把眼睛睜開:「哦,艾爾瑪啊,是有新任務嗎?」
「是的,普羅鎮的事情還是沒有線索,塞西莉婭大人讓你過去一趟進行協助。」艾爾瑪一絲不苟地傳達著塞西莉婭的命令。
朵拉心中竊喜,面色則從慵懶變成嚴肅:「收到,即刻出發。」
關上門,朵拉穿好衣服,把從辛吉德那裡得到的葯小心地放在口袋裡,佩劍別在腰間,快步走出房門。
和城堡門口的騎士團成員打了聲招呼,朵拉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的肚子,伏在馬背上疾駛而去。
普羅鎮據塞西莉婭的別館有大概半小時的路程,當然這是指騎馬所用的時間,走了大約一般的路程,朵拉拉著韁繩讓馬停了下來,她看見塞西莉婭站在路旁,似乎是刻意在等她。
「難道這麼快辛吉德的事情就暴露了?」朵拉心裡不安的想到,但依舊保持著正常的面色,跳下馬跑到塞西莉婭面前,右手貼在胸前,恭敬地說道:「塞西莉婭大人,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塞西莉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抬起雙手,手掌中心各出現一個魔法陣,然後手掌在胸前合十,兩魔法陣結合在一起,塞西莉婭周圍升起一圈結界來。
在塞西莉婭手上出現魔法陣時朵拉就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掉頭跑去,但還是慢了一拍,堪堪被魔法結界擋住。
朵拉笑著回過頭說道:「塞西莉婭大人,您這是打算幹什麼?」
塞西莉婭沉默地看著微笑著的朵拉,直到朵拉的笑容逐漸退去,臉上鐵青時才開口說道:「為什麼殺死辛吉德?」
朵拉也不是蠢人,她明白如果沒什麼證據塞西莉婭是不會親自找上門來的。既然被看穿,索性也就不再裝了。
這幾年她裝的實在太辛苦了,她早裝夠了。
兩手抱在胸前,頭微偏用很是輕挑的語氣說道:「被你發現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嗎?赫芬斯家的大小姐?」
塞西莉婭面色平淡的看著朵拉,朵拉直接怒了,指著塞西莉婭的鼻子叫嚷道:「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都想給你一巴掌!你知道我有多煩你嗎?」
塞西莉婭聲音依舊很平淡:「你不應該殺死辛吉德,我們之間的事和他沒有關係。」
「那個色老頭啊,」朵拉兩手一攤,眼睛一挑翻了個白眼:「看他那表情都恨不得貼在我大腿上了,他吞口水的次數幾乎是他眨眼次數的三倍,既然有色心,就要為他的色心付出代價。」
「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塞西莉婭淡淡地說道。
「哦?」朵拉眯著眼睛發出輕蔑的一聲,手摸上了腰間的劍柄:「我早就想和你較量一下了,讓我也見識一下赫芬斯家的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塞西莉婭不再說話,默默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藍色光點冒出,開始在空氣中勾畫。
朵拉把劍拔出,劍尖也出現一個光點,手腕翻動,魔法陣快速的成型,勾畫魔法陣的速度絲毫不比塞西莉婭慢。
塞西莉婭面前,一個直徑半米長的魔法陣成型,塞西莉婭櫻口微張,輕聲念道:「冰棘術。」魔法陣飛出數十道小臂長的冰凌,夾著點點冰屑和撲面的寒氣沖著朵拉而去。
冰凌飛出的同時,朵拉的魔法陣也成型,劍尖一點魔法陣的中心,朵拉低聲喝到:「連星斬!」淡黃色的魔法陣化成五道連成五角星型的劍痕,劍痕依次飛出,終於第五道劍痕徹底把冰凌撞碎,一大團冰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朵拉不屑的有什麼吐了口吐沫,說道:「原來就這點水平,你不就比我家世強,其他的還有什麼?憑什麼……」朵拉話還沒說完,忽然目光一冷,立刻向旁邊一個前滾翻,一排冰凌射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朵拉翻身而起,不再說廢話,手中劍不停舞動,一個個魔法陣迅速成型,朵拉嘴裡也不停地喝道:
「斷鋼斬。」「連星斬。」「耀閃擊。」
接連數個魔法陣成型,化為斬擊斬向塞西莉婭,朵拉沒有一點留情的意思,而且現在情況已經不是她留不留情的問題了。
很顯然,剛才塞西莉婭是同時結了兩個魔法陣,否則不可能兩個魔法之間間隔那麼小,朵拉明白如果不用全力是不可能打敗塞西莉婭的,不打敗她如何破開結界逃脫出去。
不過以魔法的速度,塞西莉婭已經沒多少時間勾畫魔法陣了,她才是最應該考慮處境的那位。朵拉想到。
塞西莉婭手平伸出,瞬間一個魔法陣在她面前出現放大,一面三米多高的冰牆平地而起,朵拉的斬擊打在上面只是激起一片片冰屑,連冰牆都沒有打破。
朵拉連續完成三個魔法斬擊后,迅速開始勾畫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魔法陣,顯然是想使用強力的魔法。但看到塞西莉婭的冰牆魔法,朵拉眼睛瞬間失神,緊接著渾身顫抖起來,劍尖也無法保持穩定,刻畫了一半的魔法陣頓時化為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為什麼!?」朵拉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眼睛里充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在她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以前的那個精怪的形象,儘管那是她的偽裝:「為什麼你會瞬結!不公平!」兩腿一軟,朵拉崩潰的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塞西莉婭。
不由得朵拉崩潰,瞬結並不是魔法,而是刻畫魔法陣的一種手段。對體內魔力的控制達到一個很高的程度時,魔法師可以用精神力在空中勾勒魔法陣的刻痕,然後精準的輸出魔力,能夠瞬間結成魔法陣。會瞬結的魔法師和不會瞬結的魔法師完全是兩個概念,這種差距甚至遠遠超過魔獸和野獸之間的差距。
設想一下,你剛結了一半的魔法陣,抬頭一看對方面前飄著四個成型的魔法陣,下一秒魔法就能衝到你的面前,你還有信心和力量站在那裡嗎?
即使塞西莉婭使用高級魔法,朵拉都不會崩潰,最多是畏懼。
可偏偏卻是瞬結!全拉斯加頓沒有幾個人會的終極手法,現在在她身上見到,這種震撼直接將朵拉擊倒在地。
朵拉近乎瘋狂的拿劍刺向她面前的地面,泥土飛濺,甚至一些飛進了她的嘴裡,她也沒有察覺,破口大罵道:「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以至於你們一個個要這樣對我?甚至連給別人做僕人的資格都沒有!」
塞西莉婭在冰牆後面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不該這麼對待你的劍。」
薔薇騎士團成員的佩劍是特製的,能夠將體內的魔力傳導到劍里,然後通過劍來繪製魔法陣,這種既能近戰又能快速刻畫魔法陣的武器怎麼可能輕易得到?
製造一把這樣的劍需要兩塊魔獸的魔晶,磨成粉狀后往裡倒入被煉成液態的金屬,融合冷卻后再打造成型。
魔晶磨成粉需要魔法來進行輔助,單憑力量是無法做到的,融合時也要把握金屬的量和溫度,只有高級鐵匠才能完成這種高強度的任務。
打造這批劍的鐵匠來自拉斯加頓商業區里維尼鐵匠鋪,同時維尼鐵匠鋪彙集著拉斯加頓最高級的幾位鐵匠,剩下的大多都在大教堂。
塞西莉婭憑藉赫芬斯家族的名頭,依舊付出了很大代價並且自己提供所需的魔晶,才得到了十二把劍,分配給薔薇獅子團的十二位團員。
可以說沒有幾個騎士團能有如此高級的裝備了。
朵拉聽見塞西莉婭的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血絲密布的眼睛看向塞西莉婭,聲音彷彿是地獄的幽風一般,凄冷荒涼:「我不該?我為什麼不該?這是我的劍,現在它的主人背叛了,它也應該背叛,它應該聽我的。」說著朵拉緊緊地抱著佩劍,全然不顧鋒利的劍刃切開了她的衣服。
然後朵拉低下頭看著剛剛還被自己亂砍的佩劍,那眼神就像是一個母親在看自己的孩子,嘶啞的聲音配上溫柔的語氣,讓人聽了不由得汗毛直立:「我就剩你能陪在我身邊了,他們全都棄我而去,不,是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拋棄,只有你能陪著我了。」邊說還一邊用臉去蹭她的佩劍,原本美麗的臉龐被劍刃劃地皮開肉綻,鮮血匯聚到她的下巴連成細流滴在地上,她想感覺不到痛覺一樣繼續蹭著劍刃。
塞西莉婭面無表情,她知道朵拉已經崩潰了,一個崩潰的人會幹出什麼誰也不清楚。想了下還是開口說道:「把你從辛吉德那兒得到的藥劑給我。」
朵拉忽然想起,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藥瓶,看著塞西莉婭問道:「想不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塞西莉婭嘴微張,正要說話,朵拉直接打斷的她:「是毒藥!一滴就能殺死數十人的劇毒藥劑,這種葯落在你們手裡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所以我就替你保管了它,你不需要感謝我。」
朵拉邊說邊笑,她的神志已經有些不清了,無視塞西莉婭朵拉繼續說道:「我不光替你保存,而且還替那些本應該被毒死的人們而死,也算是沒有白死,我應該不算是徹底的壞女人了吧?」說道最後,朵拉的聲音顫抖起來,眼淚頓時流了出來,和臉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看到塞西莉婭的瞬結而放棄時,她沒有哭;被劍刃割開皮肉時,她沒有哭;當她說到自己替其他人死時,她哭了,哭的歇斯底里,泣不成聲。
塞西莉婭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還不知道朵拉的真實身份,但從她的話里不難聽出她也是個有著坎坷經歷的可憐人,她是被自己的悲慘經歷而擊潰的。
這時朵拉拔開藥瓶的瓶塞,看著塞西莉婭,抽泣的聲音帶著懊悔:「如果不是那面冰牆,我真想把它潑在你身上,有人和我陪葬,而且還是赫芬斯家族的大小姐,我死後都能是笑著的。」
不等塞西莉婭出聲阻止,朵拉一仰頭,把藥劑的葯全倒進了嘴裡。
「啊——」朵拉兩手掐住脖子,面色瞬間變得通紅,宛如傍晚的火燒雲,一股熱量在腹中爆發,眼睛頓時溢出水來,迷離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對焦的能力。裙子下的土地也變得濕潤,那灘濕潤從她裙子下瀰漫而開,空氣中也混入了靡靡的氣味。
朵拉感覺體內快要燒起來了,嗓子也如火燒般疼痛,早已經歷過的她自然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混沌的大腦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朵拉張開嘴想要吼出來,沒想到只能發出「哈——哈——」的吼聲——她的嗓子已經被燒壞了。
塞西莉婭衝過去,想把朵拉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掰下來,可朵拉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肉里,指甲縫裡擠滿了血淋淋的肉絲。
「哈——哈——」朵拉兩腿不斷地瞪著地面,用痛苦的眼神看著塞西莉婭,瞳孔里充滿了祈求,似乎是讓塞西莉婭給她一個解脫。
塞西莉婭沒有任何猶,再次瞬結一個「寒霜吐息」,寒冷的白霧從魔法陣中衝出,蓋住了朵拉的身軀。
現在,只要自己多猶豫一秒,朵拉就要多受一秒的折磨。塞西莉婭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完全沒有考慮朵拉是插入薔薇獅子團的姦細這一點。
白霧散去,朵拉的身軀被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形。
塞西莉婭也不願再看到她痛苦地表情。
在密室里,塞西莉婭給她的信鴿餵了一滴朵拉帶回來的藥劑,剛喂下估計它還沒來得及吞下,就已經摔在地上,從嘴部開始揮發,最後徹底消失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結合朵拉的話以及以往和辛吉德打交道的例子,塞西莉婭不難想到可能是朵拉拿錯了藥劑。從她隱瞞了毒藥的行為,塞西莉婭就明白朵拉已經叛變,或者說原本就是內奸。辛吉德的死因是亡靈魔法這一點塞西莉婭還沒有線索,不過她會找到元兇的。
朵拉也是個可憐人,塞西莉婭把手放在冰雕上,心裡暗暗念道:「我會給你報仇的。」
手移開冰雕,冰雕化為冰屑,被一陣輕微到只能吹動髮絲的微風吹散到空中,朵拉這個人也徹底從世界消失,隨著風伴著冰屑飛向不知名的地方。
也許冰屑會被陽光烤化,風也會被山脈擋住前行的道路,但朵拉一定會突破困難,找到她理想的歸屬。
塞西莉婭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願天堂沒有黑暗,願朵拉能在那裡體驗到人間沒體驗過的幸福。
雖然朵拉的過去塞西莉婭並不清楚,但她知道她過得不好,用痛苦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塞西莉婭站起身,調整了一下呼吸,結界早在朵拉被白霜凍住時就已經解開了,周圍完全沒有打鬥過的痕迹,只有塞西莉婭自己知道,一個總是露出甜甜的笑的女孩再也看不到這明媚的陽光了。
她叫朵拉,是薔薇獅子團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