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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接頭地點黑塔

  塞西莉婭回到別館后,沒一會兒,房間的門就被敲響。


  喬伊走進來,在塞西莉婭面前兩米處站定,說道:「辛吉德的屍體已經解決,他的家也已經用結界封住,現在應該還沒有別人注意到他的死亡。」


  頓了頓,喬伊又開口說道:「關於處理辛吉德的屍體,我要承認,我犯了錯誤。」


  塞西莉婭有些驚訝,並不是驚訝喬伊坦白錯誤,她有這樣的習慣,心裡藏不住事,重要的秘密的事情還好,尤其是犯了錯誤以後,用不了第二天,她就必須向別人坦白自己的錯誤,要不睡覺都睡不好。


  她驚訝的是喬伊是個很少犯錯誤的人,做事嚴謹,膽大心細,好像上次犯錯誤還是一年前。


  「我把辛吉德的屍體帶到附近的森林想要處理掉,在森林裡走了差不多有幾百米深,沒想到從旁邊走出一隻熊來!還是魔獸剛背熊!我把裝辛吉德屍體的袋子往熊的方向一扔掉頭就跑,估計辛吉德現在已經在剛背熊的肚子里了吧。」喬伊心有餘悸地說道。剛背熊可不是個善茬,沒有來追她純屬走運。


  「沒有關係,注意安全。」塞西莉婭囑咐道。


  「是。」喬伊回答道。


  「等會兒把這件事告訴薔薇獅子成員,朵拉是內奸。」塞西莉婭說這話是心情很是低落,但不是因為自己親手建立的騎士團出現內奸而低落,而是為朵拉感到痛惜而失落。


  朵拉的行為可恨,人更可憐。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朵拉真的……」喬伊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立刻開始思考朵拉是內奸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和後果。


  「她估計也是逼不得已吧,」塞西莉婭喃喃的說到:「她挺可憐的。」


  「塞西莉婭大人!」喬伊正色道:「我覺得不能因為為她經歷悲慘就原諒她,站在我們的角度,她是背叛者,原本就不該屬於薔薇獅子,我們不需要對她抱有同情心。」


  「朵拉背後的人一定要找到,她也是受害者,而且她並沒有做危害薔薇獅子的事情不是嗎?」塞西莉婭淡淡的說道。


  「唉——」喬伊扶額嘆道:「薔薇獅子團那邊我會去說,有什麼線索我會向你彙報的。」


  「謝謝。」塞西莉婭看著喬伊認真地說道。


  喬伊向門口走去,瀟洒的擺了擺手:「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上司呢。」


  剛出門口,不知道人是不是越對自己缺少的東西就越在意,喬伊一眼就看到了兩團傲然挺立的豐腴,把衣服都撐得高高的,不由得小嘴一撇,嘀咕道:「切,乳牛……」


  「咦?有什麼情況嗎?」菲歐娜看著喬伊奇怪的問道。


  「自己去問。」喬伊不爽的回道。喬伊一直覺得菲歐娜身為薔薇獅子團長,整天對團里的事情一概不管,她最反感沒有責任感的人了!


  其實是責怪菲歐娜把事情全推給她一人而感到不高興,喬伊也樂於菲歐娜不在團長室,整天看見那兩團顫啊顫的肉團煩不煩!

  菲歐娜奇怪的看了一眼喬伊,推門進去。


  「艾希傳回來消息,普羅鎮的藥草失竊事件已經解決,詳細內容她回來以後會向你彙報。」菲歐娜說道。


  「知道了。」塞西莉婭不冷不熱的回道。


  菲歐娜眨眨眼睛,小聲的問道,儘管屋子裡只有她們兩人,並不用擔心第三人會聽到她們的對話:「喬伊來這裡幹什麼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等會兒喬伊會在團里通知的。」塞西莉婭說道:「你的任務怎麼樣了?」


  「拉斯加頓商業區里的兩個店鋪出現路德的手下,而且他們並不像是在採購,更像是去……那個詞是什麼來著?」菲歐娜苦惱的撓著頭髮,不要在這種地方卡住啊!

  「對了!是監視!」菲歐娜一拍手,激動地喊道。


  「你想說的是不是監督?」塞西莉婭問道。


  「這個也行,哎呀這個不重要,好像那兩家商鋪變成了路德的產業,原來的店主都不在了。」菲歐娜繼續說道。


  塞西莉婭思考了一會兒,問道:「能找到那兩家商鋪原來的店主嗎?」


  「這個……有些困難,我試試吧。」菲歐娜有些為難的說道,在拉斯加頓找兩個人確實不是件小事。


  「拉斯加頓商業區的商鋪,赫芬斯家族才有兩個,現在他一人就掌管著兩個商鋪,估計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塞西莉婭捏了捏眉頭想到,擠在一起的眉毛依舊那麼秀氣。


  「嗯,儘力就好。」塞西莉婭也知道這種事有些難為人,不過試過才知道,不嘗試就放棄不是她的性格。


  路德的力量在日益壯大,他正在迅速的成長著,為什麼塞西莉婭身為他的姐姐卻一點都不為他感到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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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黃昏,空中的雲忽然多了起來,把太陽完全的擋在身後,陽光努力地想從雲的縫隙里鑽出,無奈沒有成功,只是被染成紅色的雲證明了它努力過。


  在下午時琳就已經出發前往辛格鎮,從黑塔到那裡需要不少的時間。


  阿諾爾來到螢火獅子的身邊,抱著它的頭把它從地上拽起來,對它說道:「你等會兒去第九層呆著,在我找你之前你就在那裡睡覺就行。」


  螢火獅子慢悠悠地邁著步子往樓上走去。


  「等等,」話音還沒落,阿諾爾已經跳起身趴在螢火獅子的背上,拿臉蹭它背上柔軟的毛:「帶我一程唄。」


  螢火獅子扭頭瞥了阿諾爾一眼,甩甩尾巴,邁步上台階。


  阿諾爾被螢火獅子帶到九層,安頓好它后,又跑下來。地下已經是「煥然一新」,原本堆積在那裡的鐵礦和鐵胚已經全部不見,阿諾爾用一天時間徹夜不眠的對它們進行加工,現在已經全部吞進了嘴裡。


  現在吃鐵帶給他的能量已經很少了,一噸的鐵只能增長他不多的能量。也許是久而久之產生了類似抗性的感覺,剛開始吞食鐵的時候能量增長的速度是現在的十倍左右。


  他急需另一種金屬來增強自己。


  辛格鎮在黑塔的東北方向,距離赫芬斯家族城堡大約有三十公里。琳來到辛格鎮的南邊時,太陽已經徹底落山,今天夜裡的天上看不到星星,雲把它們都攔在了身後。


  辛格鎮並不大,鎮子里住著一千多人,現在這裡被劃為赫芬斯家族管理的地區。琳來這裡的任務很簡單,找到辛格鎮南的一個人,把阿諾爾寫的信「交給」他。


  從這裡趕到黑塔,勉強能夠在午夜到達。阿諾爾在給「收信人」寫信時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樣寫信的人和收信的人都能在午夜時來到黑塔。


  這之前有一個小插曲:阿諾爾拿著寫好的信扭捏的來到琳面前,正打算開口,結果琳還沒等他說話,就從他手裡抽出信,水靈靈的眼睛看著阿諾爾。當時有一瞬阿諾爾都不忍心叫她幫忙了。


  幸好最後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出來,也許琳不覺得這算多大點事,但阿諾爾不想欠琳什麼,現在他已經欠她很多了。


  說出債多不愁這種話的人,阿諾爾打心底里鄙視他。


  站在窗戶邊,阿諾爾看到的只有山坡上的森林,不由得發出一聲幽幽地嘆息,他欠的太多了,什麼時候才能還清?或者說根本就還不清?


  慢慢來吧,他現在最多的不就是時間嗎?


  辛格鎮。


  小鎮的南邊有一個不小的湖泊,今晚沒有風,湖泊周圍一片寂靜,偶爾會有魚游到水面來換氣吐幾個泡泡,看見湖泊旁站著的一個人影,立馬又潛下去。


  由姆佐準時地來到這個約好的地點,卻遲遲不見人來,不由得暗罵道:「真是該死,那幫無恥的傢伙!知不知道老子來這裡當探子是有多危險?已經有兩個傢伙失蹤了,估計是被揪出來了,現在就剩我一個,好不容易得到點情報結果還玩遲到!一幫臭蟲,祝你們頭髮里長滿腌椰菜!」


  忽然由姆佐耳朵微動,立刻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他的聽覺十分敏銳,正是這一點無數次讓他早一步發現動靜做好準備,間接地救了他好多次。


  過了一會兒,一隻鴿子出現在空中,不仔細看很難從昏暗的夜空背景里找到它。


  由姆佐把食指拇指放在嘴裡,腮幫一股發出尖銳的哨聲,鴿子立刻找准方向飛了下來,停在他伸出的食指上。


  把紙條從信筒里取出來,一隻手把紙條攤開,由姆佐看著裡面的內容念道:「危險,黑塔,速來。」看完直接把紙揉成團,臉色一沉罵道:「該死!察覺危險不早告訴我,竟然先自己跑路,混蛋!臭蟲!」


  由姆佐一刻也不敢多停留,跑到林子邊解開拴馬的韁繩,跨上馬疾駛出去。


  他壓根沒有懷疑紙條的內容,因為紙條上的字跡和克萊一模一樣,而且這種自私的行為也是他們的一貫作風,鴿子也是從西邊飛來的,根本沒有可以懷疑的因素。


  如果說字體和內容是阿諾爾算計好的,而放飛信鴿的位置完全是琳自己決定的。阿諾爾沒有和琳說過任何關於這方面的事情,這個聰明的女孩。


  琳從陰影里探出頭來,看著已經成為一個黑點的由姆佐,她並不打算現在就回去,現在回去可能會影響阿諾爾的計劃,還是多在這裡待一會兒吧。


  琳來到湖邊,脫下了靴子,把晶瑩如玉的嫩足伸進水裡,沒有波動水花,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看著天空,儘管空中是厚厚的雲層,但她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穿過雲層一般,將眾星收聚在眼裡。


  一個晚歸的辛格鎮居民路過偶然看見坐在湖邊的倩影,瞬間被吸引住。吸引他的並不是女孩曼妙的背影,也不是她那瀑布般傾瀉的長發,而是那種與自然渾然一體的氣質,她彷彿是自然的一部分,不突兀,很和諧,讓人看著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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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姆佐馬不停蹄地趕著路,胯下的馬「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絲毫不敢減速。


  儘管這樣,由姆佐到達黑塔時距離午夜也只有一刻鐘。


  站在山坡上,由姆佐才開始有了疑心,黑塔原名第斯卑耳的囚籠,是一座已經被廢棄了的監獄,貌似三年前一個半大的孩子不知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被關進這裡。


  不過這裡作為接頭的地點無疑是很合適的。


  誰會想到會有人來監獄來接頭呢?


  黑塔里的阿諾爾已經被由姆佐完全忽視了,一個孩子能做什麼呢?


  把馬拴在山坡上的樹榦上,由姆佐小心地觀察了一番,耳朵豎的直直的,再三確定周圍沒有異動才走向黑塔。


  走下山坡,由姆佐才覺得黑塔其實是非常壯觀的建築,雖然它只是很普通的一座石塔,除了幾個簡陋的窗戶沒有其他任何裝飾。


  但一座佇立在平地中央的高塔,漆黑程度甚至高過身後黑暗的天空,同樣是黑色,但兩者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天空因為雲層的關係,顯得比較昏暗,這種顏色讓人十分不安,而黑塔則是純粹的黑,沒有一點雜質沒有其他顏色,反而讓人感到十分安定。


  由姆佐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黑塔,不知不覺已經來到黑塔的腳下。


  圍著黑塔繞了一圈,仔細觀察了門之後由姆佐才進去。


  由姆佐對這裡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層十分潮濕,完全不像人居住的痕迹,牆上的火盆里堆滿了灰,包括火燃盡的灰燼和時間造成的灰塵。


  也許這裡早就沒有人居住了,畢竟一個孩子能犯什麼天大的錯,嚇唬一下估計就放出去了。


  關於阿諾爾的消息知道的人十分有限,由姆佐作為一個從魯尼古納來的密探,知道這些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他的重點也不在這上面,不知道很正常。


  通往地下的台階也是積滿了灰塵,踩上去就像踩在地毯上,很厚實的感覺。


  「總算是做了件對事。」由姆佐嘀咕著,這個地方確實很棒,用來接頭再合適不過了,不知道那幫飯桶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地方的。


  地下室有一扇厚重的鐵門,足有三十公分厚,估計是年久無人使用,由姆佐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推開。地下室空蕩蕩的,只有接近天花板的位置的牆上有幾個換氣的小窗戶,小孩的體型都通不過那裡。


  由姆佐很喜歡這種環境,沒有人,也沒有人可以藏身的地方,再加上昏暗潮濕的氛圍,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做他們這種工作的人,是見不得陽光的,那種暴露在光線外,熾熱焦躁的感覺他們是非常厭惡的。


  由姆佐安靜地站在角落裡,靠著牆閉上眼屏氣凝神,兩耳豎起接收一切聽到的聲音。


  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馬兒的響鼻聲,踩在堆滿灰塵的樓梯的下樓聲,由姆佐一個都沒有放過。


  一個瘦小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完全沒有一絲戒備,看見站在角落的由姆佐,毫不顧忌地喊道:「由姆佐,你個只會偷懶的樹猴,你要是覺得現在的工作太清閑,我可以申請給你再加一些任務。」


  由姆佐咬著牙暗暗罵道,這幫只說不做隨意指使別人的廢物,成天一副老子誰也不服的臭屁模樣,明明自己覺得危險率先離開了辛格鎮,結果比自己晚到不說,上來就找他的麻煩,由姆佐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維坦洛佐,怎麼是你這個傢伙?」由姆佐走向維坦洛佐,維坦洛佐也不甘落後地走向他,兩人在房間的中央停住腳步,毫不示弱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現在我是你的上司,說話注意著點。」維坦洛佐比由姆佐低一頭,說話還需要揚著頭。


  由姆佐咬咬牙,在魯尼古納,等級制度非常嚴格,上司對自己的手下是有絕對的權威的,由姆佐和維坦洛佐以前是同級,現在維坦洛佐提前一步邁入了中心圈,對待由姆佐的態度立刻改變。


  「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麼的!」由姆佐壓抑著怒氣說道。


  維坦洛佐氣得直跳腳:「你個沒教養的野生狒狒!我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來幹什麼!趕快彙報呢調查的情況,沒用的野叫雞!」


  由姆佐再次把怒氣壓在心底,聲音低沉地說道:「拉斯加頓的制度比較完善,各個貴族之間的關係表面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貴族各自管理一些鄉鎮地區,教皇的地位相當於我們的國王,他們的主要力量集中在聖安地大教堂,拉斯加頓幾乎所有的鄉鎮都設有教堂,那裡會有神父和執事長期定居在那裡,有時會有主教去教堂傳教做彌撒……」


  「你能不能說重點,難道你在拉斯加頓就查到了這些東西?那你可以去鄉下餵豬了。」維坦洛佐鄙視地說道。


  由姆佐眉頭青筋直跳,呼吸的頻率也加快不少,用他僅剩的耐心說道:「拉斯加頓的魔法發展的很迅速,他們的魔法師比重佔到了整個國家的百分之七十,這百分之七十的人裡面有一半的人擁有戰鬥能力。雖然他們的頂尖魔法師我沒法接觸到,但可以肯定,教皇的力量不會弱於王,他手下的十二個紅衣主教不比『魔兵衛』差。」


  維坦洛佐聽出了事情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樂觀,也不再故意激怒由姆佐,表情嚴肅地說道:「拉斯加頓真的有這麼強嗎?」


  「恐怕是的,」由姆佐說道:「拉斯加頓在馬里奧十世上任之後,立刻用雷霆手段清除了各國安插在拉斯加頓的探子,並且嚴查邊境,導致我們有好多年沒有拉斯加頓的消息。現在拉斯加頓在邊境上沒有往年那麼嚴了,我們才有機會混進來。」


  「不容樂觀,我們一直以為這些年國家在王的帶領下已經遙遙領先於別國,沒想到拉斯加頓發展的也這麼快。」維坦洛佐說道。


  「這是不是也說明了馬里奧十世是個和王相媲美的角色?」由姆佐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維坦洛佐一聽頓時急了眼,指著由姆佐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混蛋逐屁蟲!尾巴掉毛的老公雞!王是你這種小人能夠評論的嗎?不知天高地厚的癩蛤蟆!」


  由姆佐再也忍不住了,沖著維坦洛佐咆哮道:「我是在客觀的評價王,王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我,王的度量豈是你能比的?只有全面客觀地分析才能幫到王,你這隻無腦的馬叉蟲!」


  維坦洛佐被由姆佐罵的說不出話來,紅著臉支吾了半天,最後才嘀咕著:「狒狒,聒噪的巨嘴鳥,噁心的綠頭蠅……」


  由姆佐也懶得搭理他,無視他的嘀咕。


  結果沒到兩分鐘,由姆佐額頭青筋暴起,他是在忍不了了!這兩分鐘維坦洛佐就沒有停過,而且罵的詞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夠了吧,我可不是來聽你罵人的。」由姆佐不爽的回道。


  「我有必要警告你一下,你這樣和上司說話後果很嚴重的。」維坦洛佐看著由姆佐的眼睛說道。


  由姆佐在心裡告訴自己,再忍他最後一次,如果他不識相就別怪他以下犯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大氣,由姆佐說道:「拉斯加頓的北部是斯巴達克,現在正在防線上撕扯,有摩擦但還打不起來,西邊是我們魯尼古納,東邊是挪威森林,挪威森林也連接著斯巴達克,南邊則是開闊的平原,如果我們要進攻拉斯加頓的話,西邊無疑是最方便的,但南邊則可以安排大量的兵力,各有各的益處。」


  「這不是你應該插手的,上面有人分析,王也會做決定,你收集好你的情報就行。」維坦洛佐說道。


  這句說的還算人話,由姆佐撇撇嘴。


  「喂,你把我約到這麼個陰暗潮濕的破地方就沒別的情報了嗎?你要是就調查出這麼點情報我就……」維坦洛佐罵罵咧咧地說道。


  「等一下!」由姆佐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不是你說辛格鎮有危險讓我來這裡的嗎?」


  維坦洛佐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這個半個腦子的蠢駱駝!我哪裡知道什麼辛格鎮,是你傳信讓我午夜來這裡的,你是不是腦子被食髓蜂吃了?」


  由姆佐拔出腰間的長刀,臉色沉重地都能滴出水了:「傻蛋,我們被算計了!你還有時間在這裡喋喋不休!」


  維坦洛佐光顧著和由姆佐吵架,由姆佐這麼一說頓時反應過來,手伸進口袋裡捏出兩個魔法捲軸做出防禦的姿態。


  由姆佐和維坦洛佐一不出聲,房間頓時寂靜了下來,由姆佐能清晰地聽到他和維坦洛佐的呼吸和心跳聲。


  「走,這裡不能久留。」由姆佐出聲道,維坦洛佐現在已經失去了主見,老實的跟在由姆佐身後。


  剛走了兩步,由姆佐猛地停下腳步,維坦洛佐沒注意,一頭撞在由姆佐的背上。


  維坦洛佐揉著鼻子正要開罵,忽然看見眼前的一幕,頓時和由姆佐一樣呆在了原地。


  地下室的鐵門,一個男子正從裡面鑽出來,而且出來以後沒有在門上留下任何痕迹。


  如同一隻無聲的幽靈,在人間肆意穿行,不受限制。


  由姆佐可以肯定,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人形物體並沒有使用魔法,沒有一絲魔力的波動,由姆佐心越來越涼,這到底是什麼!

  對於阿諾爾來說,操控金屬已經和吃飯睡覺一樣熟練了,藏身在鐵門了和待在空氣中沒什麼太大區別。


  不過對於別人來說這個視覺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晚上好兩位,本來想第一時間和你們見面的,沒想到待在門裡太舒服了就睡著了,不好意思哈。」阿諾爾打著哈欠客氣地說道。


  由姆佐維坦洛佐四隻眼睛頓時瞅向阿諾爾身後的鐵門,他們實在想不到在那麼大一塊鐵疙瘩里睡覺是什麼感覺。


  「可能對你們來說有些意外,不過不要介意,因為這些都不是重點。開場話說了這麼多,我們是不是該進入主題了?已經很晚了,說完好睡覺。」阿諾爾說道。


  「你會放我們走?」維坦洛佐聲音顫抖的說道,雖然知道面前這傢伙還是人類,但這麼年輕的少年突兀的出現還是讓他沒有緩過神來,不經思考就問道。


  「可能你理解錯了,」阿諾爾露出開心的微笑,卻並沒有感染到他面前的二人,反而是後面的話給兩人澆了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我說的睡覺,是永遠不會醒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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