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結局
「你是什麼人?」由姆佐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冷冷的問道。
他可不覺得面前的少年會傻傻的沒有任何準備就敢站在他們面前,淡定地威脅著他們,除非他的腦子比維坦洛佐還有問題。
「都已經說了,開場話已經結束了,咱們直接進入主題吧。」阿諾爾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和煦的笑:「請允許我這麼晚才向兩位問候,歡迎來到拉斯加頓,這裡是第斯卑耳的囚籠,希望你們能在這裡度過愉快的一夜,來自魯尼古納的朋友們。」
由姆佐和維坦洛佐對視了一眼,兩人雖沒有說話,但畢竟以前是同級,共同執行過任務,一點默契還是有的,只是對視了一眼兩人就達成了共識——先逃離這裡再說。
由姆佐並沒有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畢竟不可能人人都可以躲進鐵門裡吧,這座黑塔很可能只有他們三個人。
在沒有搞清楚他的能力以前還是不要和他交手,先走為上。
以阿諾爾的觀察能力以及對人心的分析,在二人對視的時候就明白二人在打什麼主意,伸手按在門上,鐵門頓時化成一道鐵柵欄,把唯一的出口封的嚴嚴實實。
維坦洛佐頓時急了,猛地扯開手裡的捲軸,一道大腿粗的紫色閃電從捲軸里飛出,瞬間打在牆壁上。
結果誰讓他們很是失望,閃電的亮光消失后,兩人驚訝而且失望的看見牆上一點焦黑的痕迹都沒有,然後開始那道閃電是否真的有威力。
「很不幸的告訴你們,這座黑塔可是教皇親自設下了保護結界,別以為你們那點魔法就能打破這裡的結界。」阿諾爾毫不留情地補刀。
「那我們就先把你幹掉,再想辦法從這裡出去。」由姆佐狠狠地說道。
阿諾爾兩手一握,環柄螳螂刀瞬間出現在手裡:「如果我說我壓根就沒想過你們能從這裡出去,你們會不會很生氣。」
維坦洛佐的定性一直很差,逞由姆佐在和面前這個比他還矮小的少年對話,忽然沖著阿諾爾的方向扯開一個捲軸,一個電球冒著「噼啪」的火花射向阿諾爾。
電球的速度沒有閃電快,但比一般的箭矢快上不少,以人的速度不可能避開它。
阿諾爾也沒有躲避,畢竟動胳膊肯定要比移動身體快得多,於是隨手把一柄螳螂刀向前方扔去,鋒利的刀刃劃開地面,螳螂刀剛插進地面,電球就撞在了刀上。
又是讓由姆佐兩人震驚的一幕——電球撞在螳螂刀上竟然撞散,似乎是被螳螂刀引導進地面,碩大的一個電球頓時消失不見,消失的速度比它飛行的速度還快上不少。
阿諾爾若有所思地看著螳螂刀,原本死鐮螳螂的螳臂是不應該金屬化的,它們的前臂都是堅硬的角質殼,那隻金屬化的螳螂一定經歷了什麼才出現變異的。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挪威森林了。」阿諾爾想到。
維坦洛佐哇哇大叫:「你這是什麼武器,竟然連魔法都能吸收!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諾爾在內心白了他一眼,連金屬導電都不知道,真是好奇這種傢伙竟然是情報間諜的上司,難道魯尼古納真的缺人缺的厲害?魯尼古納這個國家對阿諾爾的吸引力大大的增加。
把螳螂刀拔出來,阿諾爾在摸到刀柄的一瞬間忽然察覺到了異樣,仔細對比手中的兩把刀帶給他的感覺,果然,剛才被他扔出去阻擋電球的刀內充滿了一種暴躁的能量,像一條電蛇不斷在瘋狂的遊走,而螳螂刀身則像囚籠一般把它束縛在裡面。
「原來不是引導到地面了,而是真的吸收了!」阿諾爾有些驚喜,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他只是想利用金屬導電來把電球引導走,結果發現了螳螂刀的神秘能力。
這種金屬他勢在必得,對付電屬性的魔法簡直是天生剋星。
「偷襲是不是象徵著開始戰鬥了?」阿諾爾緩緩俯下身子,兩把螳螂刀斜斜的擋在身前。
「準備上了。」由姆佐小聲對維坦洛佐說道,自己率先在刀柄上一擰,修長的刀身瞬間被藍紫色的電流覆蓋,電流激蕩發出類似千百隻鳥鳴的刺耳聲。
「看來魯尼古納比較熱衷於電屬性的魔法,會不會和他們口中的王有關呢?」阿諾爾剛冒出一個念頭,就看見由姆佐把長刀一橫,就這麼直直的衝過來。
從來沒見過的起手式,阿諾爾有些興奮的衝上去,現在他對任何攻擊手段充滿了興趣,先觀察一下再說。
由姆佐不是單純意義上的魔法師,而且魔法師並不適合做內奸,每個人的魔法波動都不盡相同,很容易被人通過魔力波動發現端倪。他的職業在魯尼古納被稱為魔刀士,能夠藉助魔法道具增強其威力的刀者。
魯尼古納的標誌性武器就是宅刃長刀,標準的長刀有一米長,他手裡的這把長刀跟了他有十幾年,見阿諾爾不使用魔法而是提著兩把造型詭異的刀衝上來,頓時眼前一亮,只拼劍技的話他是有十足的自信的。
附有雷電的長刀在由姆佐的腰間一頓,然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橫斬而出,阿諾爾只看見一條閃亮的藍光橫掃而出,不過這種速度他還是應付得來的。
螳螂刀這種模仿螳螂前臂而成的刀有一個很奇怪的特點,在鋸齒刃沒有打開時,暫且稱它為收攏狀態,它是刀柄先至,然後刀刃才及。這種攻擊方式阿諾爾很是喜歡,在收攏狀態時,螳螂刀完全可以當成鈍器——它的刀背並沒有刃,而刀刃打開時則瞬間變成斬金斷鐵的殺人利器。
憑藉螳螂刀能吸收電的能力,阿諾爾一個沖拳打在由姆佐的刀刃上,長刀上的電光彷彿找到了水壩的閘口,以泄洪的速度衝進螳螂刀里。
由姆佐趕忙后跳,就接觸這短短一秒,他體內的魔力就流失了不少,這少年到底用的是什麼詭計?
「維坦洛佐,你在幹什麼?等死嗎?」由姆佐頭也不回地喊道。
「靠邊!」維坦洛佐吼道,由姆佐腳一落地就向旁邊跳去,一團紫紅色的火焰擦著由姆佐的身體飛了出去。
「我就不信你連火焰都不怕。」維坦洛佐狠狠地想到。
阿諾爾確實不能像吸收電一樣對付火焰,不過經常和貝拉德較量,對付火焰他已經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了。
左手螳螂刀被他甩出,呼嘯旋轉的齒刃在維坦洛佐眼中比洪水猛獸都恐怖,這個速度他想躲身體都不聽使喚。
還是由姆佐刀柄一轉,用刀背勉強把螳螂刀彈開,自己則被震得差點握不住刀柄。由姆佐在心裡罵道:「這小子什麼力氣,一柄飛刀的力量竟然堪比流星錘!?」
阿諾爾抬頭看被彈到空中的螳螂刀,隨手把手中另一把刀扔向由姆佐,空餘的手一甩,一根黑鐵短棒向斜上方飛去,速度比正飛向由姆佐二人的螳螂刀還快上不少。
「鐺」地一聲金鐵聲,短棒撞在螳螂刀的環柄上,把螳螂刀再次彈起的同時,短棒向地面彈去。
由姆佐剛剛把螳螂刀彈開,眼前忽然一道黑光閃過,隨後手腕一陣劇烈的疼痛,慘叫一聲把刀扔在了地上。兩人這才看見之前阿諾爾拋出來的短棒竟然被彈了回來,從由姆佐頭頂的前上方的死角處飛過來,沉重地力道直接打斷了由姆佐右手的手腕。
兩人驚恐地看著阿諾爾,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這種利用反彈力來傷敵的行為真的是人能夠做到的?兩人心越來越沉,他們預感到成功逃出去的幾率下降到一個及其低微的數值。
此時阿諾爾已經接住被黑棒彈回來的螳螂刀,忽然看到兩人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嘴角一扯,露出有些搞怪的笑,然後淡定地拋出一根鐵棒。
兩人一見鐵棒飛出,嚇得根本沒有看空中螳螂刀的位置,往兩邊一扑打著滾企圖躲開黑棒的襲擊。
見兩人跑的飛快,阿諾爾一前一後甩出兩根鐵棒,其中一根打在螳螂刀柄上,螳螂刀旋轉著飛了回來,空中的三根鐵棒在碰撞了兩次后,竟然不約而同的向維坦洛佐的方向射去。
維坦洛佐翻身起來,正好見證了這神乎其技的一幕,然後被那三根來勢洶洶的鐵棒嚇呆了——不知是阿諾爾計算的太過精準還是偶然所致,三根鐵棒把維坦洛佐的行動完全限制住了,不論是往哪個方向跑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他都會被鐵棒射中,以鐵棒的力道估計在他身上打出個血洞並不成問題。
「往左邊滾!」由姆佐大喊一聲,長刀如離弦的箭一般脫手而出。
由姆佐的聲音此時在維坦洛佐的耳朵里宛如天籟,趕忙抱頭往左邊跳去,姿勢如同跳水的蛤蟆一般,但此時保命要緊,他那裡還顧得上這些。
由姆佐的刀法如何暫且不提,反正這一手飛刀扔的還挺准,正好把飛向維坦洛佐的那根鐵棒打飛。
維坦洛佐見沒了危險,頓時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想平復內心的恐懼,可效果並不理想。
由姆佐也是心悸不已,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大的少年這麼恐怖,只是扔扔刀甩甩棒就廢掉他一隻手,維坦洛佐更是讓他嚇得站不起身。
「可惡!」由姆佐快步衝到維坦洛佐身邊,一俯身抄起長刀,手抵刀背橫在面前,防止阿諾爾的偷襲。
阿諾爾怎麼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呢,好歹三年前他也是個貴族子弟,禮節還是一定要做的。
「兩位休息好了沒有,休息好了就繼續來吧,如果不想打了就告訴我一些事情唄?」阿諾爾把螳螂刀轉的虎虎生風,維坦洛佐一眼不眨地盯著阿諾爾的手,深怕他一個不小心玩脫手,鋒利的螳螂刀就朝他飛過來……
「我們的話你應該全部聽到了吧,你還想怎麼樣?」維坦洛佐已經完全失去的戰意,如果不是作為卧底鍛鍊出的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他估計也站不到現在,只能吼道給自己壯膽。
「我想知道的是魯尼古納的事情,我對你們的國家很感興趣,」阿諾爾確實對魯尼古納這個國家了解的十分有限,頓了頓又說道:「尤其是你們的王,很好奇他怎麼會選你們幾個來負責情報的。」
由姆佐一聽頓時急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侮辱我們可以,但你沒資格侮辱我們的王!在他眼裡你就如同地縫裡的憋足蟲!淺池裡的軟腳蝦!你連跪在王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阿諾爾無所謂的聳聳肩,道:「反正吹牛又不需要證據,你可以隨意把你的王說的天花亂墜不是嗎?」
維坦洛佐在阿諾爾的刺激下也拋棄了震驚和恐懼,跳起來指著阿諾爾的鼻子大罵:「你這無知的千足蟲!滿背生瘡的癩蛤蟆!四肢著地的無尾野人!大舌頭的綠甲龜!王統一魯尼古納的時候你還在吃你媽的奶水,王一刀就能把一座城切開,你連王的一個汗毛的比不上,王的頭髮都是黃金的顏色,豈是你這地溝里見不得光的矮腳鼠能提及的?你連提到王這個字都是在玷污王!」
阿諾爾安靜地看著維坦洛佐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好不容易等他喘口氣的功夫,阿諾爾才得以開口說句話:「別說的那麼漂亮,即使你說的是真的,你們的王真的那麼偉大,但肯定聰明不到哪去,要不怎麼會派你來?你旁邊那個用刀的倒還可以。」
一句話不光諷刺王用來激怒他們,而且還在他們本不和睦的關係重重地踩了一腳。阿諾爾覺得想套他們的話比騙小孩手中的糖都要簡單。
維坦洛佐氣得直接跳了起來,借著比阿諾爾略微高一點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阿諾爾吼道:「你個乳臭未乾的丑牛犢,你怎麼知道魯尼古納發生了什麼?王能在那種情況下統一魯尼古納已經是神跡了,你憑什麼說王的壞話,你這個口無遮攔的露齒河馬,我憑什麼不能進入情報中心層?我比這傢伙先一步被選中正是說明了我的優秀,你個眼拙的平鰈魚!」
「現在說的再多也沒用,」由姆佐現在已經沒心情沖維坦洛佐發火了,他的眼睛從來沒有從阿諾爾身上離開過,長刀也緊緊地握著,深怕他手中的造型詭異的鋸齒刀會飛過來:「打不敗他,我們就出不去,只要出不去我們就是白死!沒有人知道我們會死在這麼個偏僻的地方!」
由姆佐的話如一盆加了冰塊的冰水,把維坦洛佐激的一個哆嗦,這才反應過來,面色難堪的又摸出幾個捲軸。
「最後還是要打嗎?」阿諾爾嘆了口氣,心裡卻有些興奮,能和由姆佐這個魔刀士交手,以後去魯尼古納對上他們也有些認知準備。
輸?阿諾爾根本沒想過。
由姆佐率先出手,長刀收在腰間,就這麼直接往阿諾爾身邊沖,他可不能再讓阿諾爾把鋸齒刀扔出來,這小子恐怖的計算能力和精準度簡直讓人膽寒。
維坦洛佐也緩了過來,兩個捲軸扯開,一道電柱一個電球由姆佐身體兩邊飛過,射向阿諾爾。
阿諾爾擺出一副擊拳的姿勢,螳螂刀的鋸齒收起,腿彎背弓。正沖向阿諾爾的由姆佐忽然心中一慌,要不是意志力堅定他差點都要放棄進攻,忽然一瞬間,他感覺不到面前少年的氣息,彷彿面前站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殘暴嗜血的魔獸。
幾乎是同時由姆佐腦子裡閃過一隻恐怖的魔獸,在魯尼古納有無數人死在他的鐮刀下……
阿諾爾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情感,眼中只有看向獵物的貪婪。面對兩個不弱的電屬性魔法悍然而上。
雖然現在他已經完全融入螳螂這個角色,但人類的武技並沒有摒棄不用。前腳尖落地迅速一轉,然後是整個身子后至,螳螂刀微微打開,靠著能夠吸收電的性質把先到的電柱從中間劈開,電柱頓時化為一陣亂電流,消散在空氣中。
消散的電流一點沒有浪費,被螳螂刀吸了個乾淨。
電球已經完全不被阿諾爾放在眼裡,隨手一揮電球就被輕易地打飛出去,至於打到什麼地方阿諾爾看都沒看,身子一低沖向由姆佐。
由姆佐面色沉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話他實在不想和這個年輕的怪物打正面,這傢伙甩出一根鐵棒的力道都能把一人打飛,現在他十分懷疑能不能撐上他的三次攻擊。
阿諾爾在離由姆佐還有五米時高高的彈起,手中螳螂刀如同螳臂一般猛地張開,閃著死亡光澤的鋸齒讓由姆佐的體溫降到一個十分危險的程度。
讓由姆佐血液幾乎凝固的並不是那恐怖的鋸齒,而是阿諾爾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那簡直不是人類的眼睛,比魔獸還可怕。那目光就像在盯著一具死屍,氣勢強到能讓被盯的人自己把自己想象成一具屍體。
由姆佐一咬牙,手中的長刀頓時被鳴叫的電流包圍,然後用儘力氣把長刀朝阿諾爾拋去,他要賭一把,如果阿諾爾不躲的話,他的肚子肯定會被附加了電流而變得極鋒利的刀刺穿,失去了武器保護的他也會被螳螂刀劈成兩瓣,也許是四瓣。
一邊祈禱自己不要被切得太碎,由姆佐一邊緊緊盯著飛出去的長刀。
如果這個人性魔獸再不採取措施的話,以刀的速度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而由姆佐自己也就逃脫不了變成肉塊的命運了。由姆佐比阿諾爾自己更希望能擋下這一刀。
在由姆佐期盼的目光下,阿諾爾終於動了,可他的表現讓由姆佐由衷的感到絕望。阿諾爾現在的反應和速度已經快得不像個人類,說是人性魔獸一點都不奇怪——哪個人類能在一秒的時間在完成空中轉體的同時把手中的螳螂刀脫手一瞬調轉刀鋒,從正手握刀變成反手握刀然後精準的橫斬打在長刀的刀尖上?
由姆佐已經驚呆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長刀飛了回來打在自己身上,然後整個人被強大的力道打飛,飛出接近三米的距離才摔落在地。
幸運的是和他身體接觸的一邊是刀背,要不他已經變成兩半,然後有幸親眼目睹自己身體下半身的橫切面。
維坦洛佐再次跌落在地上,兩條腿已經不斷地抽搐,腦袋上頭髮彷彿觸了電一般根根炸起,那一秒發生的場景不斷地在他的腦海里回放,每回放一遍他的腿就抽搐的加劇一些,直到褲子襠部被液體打濕,好在他全身上下的衣物已經被冷汗浸濕,所以顯得並不明顯。
由姆佐一隻手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來。腹部的疼痛並不比切開時的疼痛輕微到哪去,要不是腿腳還能動,告訴他他下半身已經斷掉他也不會懷疑。
站不起來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已經放棄了,放棄了突圍,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
並不是自己太懦弱,實在是敵人強的不講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明顯未成年的孩子這麼強大。
「給他足夠的成長時間,或許他能超過王也說不定。」由姆佐忽然冒出這個念頭,如果是半天前誰要和他說這種話他肯定當那人是瘋子,但現在他並沒有覺得這個想法有多荒唐。
正在他胡思亂想時,面前的少年忽然停下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的眼睛開始恢復人類的色彩。
「不好意思哈,認真了點。」阿諾爾陪著笑說道,心裡則暗暗罵著自己:「你就是個笨蛋,好不容易有能陪練的人了,結果把人家嚇得站不起來,還怎麼打啊!」
由姆佐忽然笑了,邊笑還邊搖了搖頭,就算他沒有進入那種狀態,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拉斯加頓,他對這個國度了解的還太少。
「抱歉,王,我幫不到你了……」由姆佐喃喃地道,一行眼淚忽然從眼眶溢了出來,還沒有流到接近鼻子的位置就被他用衣袖擦掉。
「不要那麼悲傷,今天不是你們敗,就是我敗,失敗的下場已經是註定的,立場不同,就不要有過多的感慨了。」阿諾爾說道。
由姆佐看著阿諾爾,從上到下仔細地看了一遍才開口:「我記住你了,我會記住你的。」
不甘,這是由姆佐唯一的心情,他不能承認自己竟然被一個少年打的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緊緊盯著阿諾爾的眼睛,問道:「告訴我你是誰,否則我死都不能瞑目。」
阿諾爾也看著由姆佐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良久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也算是滿足你最後的心愿。」
由姆佐努力坐直身子,他用行動對阿諾爾表示出他的感激。
「對一個將死之人說假話是對教皇的不敬,」阿諾爾把螳螂刀插在地上,盤腿坐了下來,說道:「你應該知到我被教皇親自關在這裡的事吧。」
「嗯,但具體的並不知道。」由姆佐回道。
「早在三年前,教皇就已經察覺到魯尼古納可能會對拉斯加頓造成威脅,於是把這裡作為拉斯加頓西方的第一道防線,等了三年,你們終於動手了,我這三年也沒有白等。」阿諾爾淡淡的說道。
「你是教皇派的第一道防線?」由姆佐眼神有些冷,教皇的預知和準備讓他感到有些吃驚,但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可是教皇啊。但面前坐著的這個少年則讓他心底冒寒氣——為了一個計劃獨自待在這裡三年,他是什麼人?!
「第一道防線只有一人的話,無論是撤退還是轉移都方便很多,或者你覺得,」說著阿諾爾露出自信的微笑:「我不夠資格?」
由姆佐苦笑著搖搖頭,把長刀作為拐杖努力地站起身來,稍微用力腹部就如火燒般刺痛,連由姆佐這樣經過嚴酷訓練的人都忍不住咧嘴。抬起頭看著阿諾爾說道:「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或者出去了,讓我最後再干一件事。」
阿諾爾在由姆佐起身的同時也站起來,想了一下就答應了他的最後一個要求。
由姆佐扭頭看著依舊癱在地上的維坦洛佐,嘴角扯開一個危險的弧度,咬著牙忍著痛朝他走去。
維坦洛佐驚恐地看著由姆佐停在他面前,舉起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朝他劈來,雖然是刀背,但打在他身上仍然是一條血印——這傢伙一點也沒有留手。
一邊打由姆佐一邊大笑著吼道:「你個渾身瘴氣的賤蹄子,滿口流膿的爛尾豬,老子忍你很長時間了!你個腦殘賤嘴鳥,你知不知道老子任務一旦完成,就連升兩個等級,剛才忍你是想以後當面打你的臉,既然知道沒有以後了,那就現在打!」
由姆佐手中的長刀始終就沒有停過,維坦洛佐雙臂護著腦袋,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布條的連接體,血紅的印子十分顯眼。
這回輪到由姆佐展示口才了,不重複地邊打邊罵了兩分鐘,估計是體力不足或者是腹部疼痛的原因,由姆佐使出最後的力氣一腳踢在維坦洛佐的肚子上,把他踢向了牆壁。
踢完這一腳,由姆佐跌坐在地上,看著仍在飛著的維坦洛佐,嘴唇開閉不知念叨著什麼。
阿諾爾正站在一旁看著熱鬧,忽然看見維坦洛佐從懷裡扯出一張捲軸,捲軸打開,一個紫色的迷你電球朝牆壁上的換氣窗飛去。
「不——」阿諾爾吼道,身子猛地彈起朝電球衝去。
「太晚了……」由姆佐喃喃的念道。
儘管阿諾爾反應和速度已經達到接近魔獸的程度,但事出突然,再加上由姆佐把維坦洛佐踢向和他相反的方向,阿諾爾衝到牆邊躍起扒在窗邊,只能看到一個暗紫色的光點飛遠。
「哈哈哈哈哈……」摔落在地上的維坦洛佐放肆的大笑,這一刻他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他只想著要發泄!
這是他們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