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家路窄
丘比這天上午接受了全麵的身體檢查，情況大部分良好。
檢查結束後，程列把他帶回休息室拿出筆記本和筆邊記錄邊跟他聊天。
“最近有什麽不舒服嗎？”
“偶爾頭會疼。”
“次數頻繁嗎？”
“還好！”
“記憶力正常嗎？”
“正常。”
“你還記得有一個叫潘朵拉的小姑娘嗎？”程列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問。
“記得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學姐，開學報到那天見到的。”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記憶嗎？”
“沒有！”
“好吧！挺不錯的！接下來你可以在學校裏試試交朋友，男孩子女孩子都可以，測試一下獲得一個陌生人的信任需要多久，不同的人可能結果不一樣，你可以做出數據分析。還可以試著談戀愛，也許你的共情能力缺乏，感情不是很強烈，這是因為我們控製了相關的激素，但你可以模仿其他人的表情、動作，仔細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讓女孩子愛上你。”
“好的，我知道了。我下午想去參觀AI展會可以嗎？”
“可以，去吧，我們團隊明天也去考查一下。你現在的問題不多，我們不會一直盯著你了，如果有緊急情況呼叫控製室就行了。”
……
機器人之家，邢天正專注地聽著朵拉講丘比的故事，都沒意識到自己變換了好幾個姿勢，後來他的一條腿垂到地麵抖動起來。
在她講完以後問他：“楚格說，我如果要保護他就要遠離他，你覺得呢？”
邢天把手插到頭發裏胡亂搔了幾下說：“要我說，你應該順其自然，因為你越是躲著他，他越會靠近你！你看看你，生存在男人包圍圈裏，卻一點不懂男人！我告訴你，男人都有勝負欲的，別說他還是個剛進大學的小男孩。要是楚格猜的準，那他對你若即若離還真不是故意的，有人監控一切就合理了。我把話給你撂這兒了，你躲不開他！按我說的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不要讓他們打亂了你的節奏，以後再隨機應變。”
“那楚格那邊……”
“你管他呢，他能把你怎麽樣啊？他是怕你卷進來，可我覺得你很快就處在問題中心了，逃不掉，別怕！天塌下來有我呢！怕什麽？那小子……丘比？改天有機會給我介紹一下！”
“你別這樣！我不想把你也拖下水！好了，這事兒就這樣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你，我回家！”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急什麽！”邢天看看表，“走！陪我看展會去！被你耽誤半天了，正事兒還沒辦！看完展吃了飯送你回家！你稍等下，我換衣服。”
邢天進了隔壁的房間，不一會精神小夥出現了，頭發梳得很有型，襯衫、領帶，直筒褲……
“走！”他衝她一招手。
“穿得這麽正式，我都不敢站你旁邊了，太帥了吧！”她笑道。
“正式嗎？展會的人好像都這樣，走吧！你不站我旁邊站誰旁邊？反正合同一簽你就是我的……員工了！”
來到會場時都下午5點了，裏麵還是很多人，朵拉已經參觀好幾年的展會了，所以她感覺人是一年比一年更多，產品數量和種類也是爆炸性的增長。
“天哥，你設計的產品在哪個區哪個展台？”
“好多地方都有，你就猜猜看哪個是我的作品！”
她的眼睛應接不暇，但路過寵物機器人那兒就走不動了，早忘了邢天，甩開他擠進人群中。
邢天氣結，也跟著擠了進去，想看看這麽吸引她的能是什麽樣的東西。
兩個人剛擠到前麵，邢天發現朵拉愣住了。他順著她的視線一看，人群圍著的展台邊站著一位袖子挽到肘部淺藍色襯衫，深色長褲的高個子男孩，看著像個高中生，長得很帥但一臉稚氣未脫的樣子。
他手上抱著隻逼真的機器貓十分可愛，還時不時叫一聲“咪嗚”。
他也看到了朵拉，眼神明顯的一亮，神彩飛揚的樣子。
邢天立馬就知道他是誰了，暗道不好，真是“冤家路窄”，就這麽寸勁兒！
“學姐！”他又驚又喜的樣子，把機器寵物小心翼翼地放回展台向朵拉走過來。
人們的視線立即聚焦在朵拉身上。
“……嗨，學弟！”朵拉敷衍地招了下手，慌忙退出了人群，這家夥真是無處不在呀。
邢天和丘比也緊隨其後走出去。
邢天發現，趕情這兒擠這麽多小姑娘是為了看這小子？他一出來，一半讓出一條路，另一半人直接散了。
“學姐！”丘比追上了朵拉，繞到她前麵去，“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邢天迅速站到朵拉身後，半握拳的手放到嘴邊用力咳嗽了幾下。
丘比這才看向他好奇地問：“您是學姐的男朋友嗎？”
“我……”
“不是的！是我老板！”朵拉解釋道。
“哦！你好老板！我叫丘比，剛好我也在找兼職呢！”
邢天一聽趕緊掏出一張名片塞給他：“正好！我正在招人，有空去我那兒聊聊看。”
“好啊！太好了！學姐真是我的幸運星！”他顯得特別開心。
“好了，我們去看別的東西，再見。”朵拉扯著邢天的胳膊轉身就走。
丘比忙跟上去：“我可以直接叫你朵拉嗎？”
朵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家夥怎麽一陣兒一陣兒傻愣愣的樣子？
她隻能點點頭，也許有人監視在演戲呢。楚格大概猜錯了，他並不怕監視的人知道她，這倒像是刻意來讓人知道他認識她。
她決定按邢天說的辦，順其自然好了，不刻意躲著他，但也要保持距離。他想跟就跟著吧。
朵拉走到一個誇張動作的跳舞機器人那裏停下來，看了幾眼捂著嘴笑了。
“怎麽樣喜歡嗎？”邢天靠近她問，有點小傲嬌。
“一眼就看出來是你弄的東西！”她笑著說，“這東西會有人買嗎！”
“當然！好幾批訂單了！”
朵拉繼續往前走，居然看到有個操作挖掘機的機器人！歎為觀止。
“天哥！也就你能研究這個。難怪人家害怕AI會搶走人類工作。”
“別聽那些人瞎說！這種機器人可以彌補技術人員不足，你以為現在人都願意做這麽繁重辛苦的工作嗎？不是機器人搶他們的工作，而是他們逐漸在遠離操作性工作！”
“哦！”朵拉點了點頭，繼續往展廳深處走。
她急切地想找到人形機器人的展台，想知道現在公開的技術能達到什麽程度。
她目的明確步子很快，把丘比和邢天甩在了後麵，四周展台太多了，直看得眼花繚亂，突然一個不注意撞到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