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之地的圖謀

  「1個人物原畫498元！」

  人均工資不到500元一個月的年代，498元絕對是讓學生黨驚訝的數值。

  話剛說完，林相濡就感覺陸鴻漸的鼻孔立馬冒出熱騰騰的氣流。

  好傢夥，小賤賤一動不動的樣子，差點就讓他以為誤殺了摯友。

  他趕忙鬆開手，就見陸鴻漸機械地轉過頭，

  「不~~是~~個~~這~~吧？」

  陸鴻漸每個字都把下顎拉開老大，

  林相濡真怕他下巴脫臼。

  「是不是這，你也不至於驚訝到這個程度哇。」

  「不驚訝才見鬼呢！」

  陸鴻漸終於冷靜下來，兩眼放光到，

  「林相濡，你到底存了多少私房錢？怎麼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

  原以為的驚訝陡然變成審視，這倒讓林相濡措手不及。

  「多麼？還好吧？」林相濡腦子一轉，「我這不還給你折價了嘛」

  「打折？打了9.9折嗎？」

  「就算小賤賤有些能力，但你要不再扣點？」一旁的溫婉怡倒是冷靜地向林相濡一挑眉毛，「要不然，這麼大一筆錢，小賤賤拿著可是會燙手的。」

  「就是就是，你扣1塊錢算個啥，」陸鴻漸跟進到，「我自己的水平我還不知道，你這不是為了便宜我？」

  「便宜你？」林相濡頓時笑了，「想在我身上佔便宜哪有那麼容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傢伙還真以為他這般操作是富貴子弟照顧身邊小弟吶？

  想太多！

  林相濡也沒多做解釋，

  從一疊畫紙中翻找一通，又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來。

  攤開在兩人面前，林相濡向陸鴻漸「鄙視」到，

  「但凡你有這水平，我肯定給出更高的價格。只不過，你目前的水平還配不上太高的價格鴨！」

  林相濡的擠兌被陸鴻漸習慣性忽略，

  此時的他，注意力全在桌上那張奇特的畫稿之上。

  似乎是一雙眼睛居高臨下，俯視著一座奇特的城市。

  這座城市整體的布局，就像是一個八卦一樣。

  八卦圓心向外，有一道不太規則的分割線，將城市按照某種規則一分為二。

  而八卦中心向內，則是順應這種規則，分割著城市，卻又交織在一起的兩台巨型機器。

  陸鴻漸眯著眼睛，模糊的焦點卻讓他從畫中找到一絲規律。

  手指不自覺地順著一道線劃過，

  回過神，

  他才意識到問題，

  「這不是我們的八卦嗎，」陸鴻漸驚訝到，「只是，一分而二的八卦，一邊是你說的蒸汽朋克風，一邊又是賽博朋克風。」

  「是的，」林相濡滿意滴點點頭，順著陸鴻漸剛剛標記的路線又畫上一道，

  頓時，連一旁的溫婉怡都眼睛一亮。

  「符文世界的海克斯文明在這座烏托邦城市有了涇渭分明的發展差異，於是海克斯科技發展穩定、經濟也更繁榮的上城，走向了賽博朋克的未來科技之路。

  而海克斯科技發展滯后、經濟被壓制的下成，則在反抗上城的團結中，利用有限的資源走上了蒸汽朋克之路……」

  林相濡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那裡，有一開始就展現給陸鴻漸的機械場景圖。

  這時候，陸鴻漸才終於意識到什麼。

  「這就是這座城市中心的巨型機械！」

  「是上城的海克斯科技核心，它的作用是為整座城市提供穩定的電力能源。」

  林相濡說完話題一轉，指著整座城市的圖紙說到，

  「構建一個故事很容易，但要給這個故事豎立內核卻很難。更別說，要將文字描述的內容活靈活現地展現出來。

  上城——皮爾吉沃特坐落在一座峰頂的山泉之上，這裡的溫泉除了提供熱能給海克斯科技核心轉化電力外，更為上城提供了無盡的水資源。

  而平面落差高達400米的下城——祖安，則只能在上城人享受過最優質的資源之後，利用下游有限的水源，靠落後數代的海克斯科技為下城供能。

  所以，這座城市看似一體，卻因為種種原因充滿了矛盾。

  而太虛之初的索爾，也只能從遠方的宇宙，遙望著符文之地一世又一世重複的鬥爭。」

  陸鴻漸聽得，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自然。

  好半天，終於讀懂畫作背後含義的他，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到，

  「這張圖~~是誰畫得？用了多長時間？」

  林相濡伸出一根指頭，

  給出的答案，讓陸鴻漸心頭一緊。

  「1個天才帶著一位助手用了半年時間，推翻了3版畫稿，最終才用5000元，換得這最能體現故事衝突內核的一版。」

  ……

  符文之地的故事必須領會，才會有上下城對立的精彩原畫。

  於是，陸鴻漸被按在卧室領會精神。

  而林相濡則抓了溫婉怡的壯丁。

  去菜場買菜！

  從家裡到菜場這段路還有些距離，林相濡抱著南寶出家門，就與肩上盤踞著富貴和旺財的溫婉怡並肩走著。

  好半天的沉靜，讓溫婉怡極不適應。

  終於，在轉過街角，看著林相濡與棋攤上相熟的老者們鬥嘴過後，

  溫婉怡忍不住開口到，

  「我以為，你給小賤賤找事，就是單純想幫他解決生活困難。」

  「誒誒誒，過分了哈，」林相濡白了她一眼，「背後叫人家的外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白眼這頭，溫婉怡聞言回懟一個更為凌厲的衛生眼。

  「還不是你帶壞的風氣……這可倒好，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林相濡趕忙擺手，「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最後他卻忍不住笑了一番，才回到正題，「鴻漸家裡是有些困難，可他那個人的性子你肯定比我還清楚。

  所以，我怎麼會為了讓他緩解困難，就完全不顧及他的尊嚴去施捨什麼。

  我這完全是自己有需要，而鴻漸是有一定能力的人。所以，我才找他來幫忙。」

  「嗯嗯嗯，你是在等價交換！」

  「喂喂喂，我這叫挖掘潛力！」

  兩雙眼睛對在一起，

  最後，還是溫婉怡先敗下陣來。

  「你不是找了兩個人幫忙嘛？」溫婉怡好奇到，「那副城市圖畫得非常驚艷，你怎麼就不繼續找人家幫忙呢？」

  「誒，你也不能逮著一頭羊猛薅吧。」林相濡說著搖了搖頭，「符文之地故事轉原畫的工作量相當的大，那兩個人走了一位后，自然還需要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從字裡行間，溫婉怡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

  她頓時驚訝到，

  「你還在上高中，就真的要為以後鋪路啦？難不成，你真要走上沫姐那條路？做你們家第二個動漫天才？」

  「誰告訴你我要走動漫之路了？」林相濡撇著嘴倒，「我是對未來有清晰的規劃，但我未來的主業，誰告訴你就一定要是動漫啊。」

  「那你怎麼花了那麼長時間，寫出『符文世界』這個故事？」

  「哎呀，那只是我看好動漫市場，做一個提前布局嘛。」

  「那，這種布局和投入，就是你所謂的延遲享受唄。」

  「一部分吧，」

  青梅竹馬是好奇寶寶，但林相濡點了點頭，就讓話題點到為止。

  高中生的年紀，對未來想象並不會太過清晰。

  尤其，目前的布局，甚至還牽扯到商業領域的先發優勢。

  這玩意，哪是如今能和他們講明白的。

  「擺脫你幫我想點現實的東西。」

  「什麼？」

  「今天中午做什麼菜？」

  「招待誰？」

  「誒，你竟然猜到有人要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過分了哈，你這句話都給我爸學去了！」

  「木叔也知道這個？誒，別繞圈子，你就說男的女的。」

  「雖然我爹是木多點，但也不好背後喊人外號吧。」

  「來人是誰？」

  「夢楠姐。」

  「哈，」溫婉怡停住腳步，對著林相濡憤然到，「好傢夥，你不是逮著一隻羊就猛薅啊，你是成年的兔子要吃窩邊草啊！」

  ？？？

  ！！！

  死孩子，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