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善意之舉
老胡見氣氛已經上來了,這時候又急忙道:「月和影之情,本就虛無不可測。詩人這個手法既是寫虛,又是寫實……」
「其時詩人已經淅入醉鄉了,酒興一發,既歌且舞。歌時月色徘徊,依依不去,好象在傾聽佳音;舞時自己的身影,在月光之下,也轉動零亂,似與自己共舞。醒時相互歡欣,直到酩酊大醉,躺在床上時,月光與身影,才無可奈何地分別,此情此景,可謂亦是一往情深。」
「然而「月」和「影」畢竟還是無情之物,把無情之物,結為交遊,主要還是在於自己的有情,這裡卻是無奈之情,一份並非難言而是無人與之訴說的寂寞!」
「詩人運用豐富的想象,表現出一種由獨而不獨,由不獨而獨,再由獨而不獨的複雜情感。表面看來,詩人真能自得其樂,可是背面卻有無限的凄涼。」
「《月下獨酌》,僅一『獨』字,通篇可見詩人是怎樣的孤獨了。孤獨到了邀月與影那還不算,甚至於以後的歲月,也休想找到共飲之人,所以只能與月光身影永遠結游,並且相約在那邈遠的上天仙境再見。結尾兩句,點盡了詩人的踽踽涼涼之感。」
「所謂借景抒情,這已經寫了孤戚悲涼之景,那麼抒情何在呢?」
「全詩通篇突出寫一個「獨」字。
我們可以感受到,有抱負,有才能,想做一番事業,但是既得不到賞識和支持,也找不到多少知音和朋友。所以他常常陷入孤獨的包圍之中,感到苦悶、徬徨,而在中秋佳節,別人家庭喜氣洋洋其樂融融之時,詩人還能獨酌獨飲。所以說啊,大家平時還是多珍惜親情友情,多珍惜身邊的人啊。」
茶館內一陣緘默,大家還在體會著,感受著,彷彿融入了其中情感世界……
余慧見可以拍板收官了,這便悄然離開。
今天之後,「嚴君弘」這個名字一定會被炒火的!
這一路走來,自己也請了一路的水軍!等到這造勢起來之後,以後很多事情,做起來也就很方便了。
「好詩。」一個矮胖男人猛然大叫了一聲,站起來扔下銅錢,「突然想起來,好久沒回老家了,就是逢年過節也忙活著掙錢沒有回去,我走了。」
說著,矮胖男人就這麼大步出了茶樓。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結賬。
「是啊,這詩讀起來怪可憐的,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修一封家書,我兒赴京多日,也不知道如今怎樣了?」
「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有點酸,走了走了……」
十多張桌子的客人,很快走了大半。
剩下的幾個人,坐在那也是長吁短嘆,紛紛感嘆著在外拼搏的不易,家中妻兒的牽挂……
不多時,余慧便來到了一家米行。
這出門一趟啊,衣食住行啥都得自己解決了啊。還遊學,游泥煤!
還是家裡好啊,家裡就是溫柔鄉,家裡就是英雄冢!
這住客棧固然省事兒,可它不省錢啊!
余慧後來就明白了這個道理,省錢的事情不省時間,省時間的事情也就不省錢!
於是後世有了名言:時間就是金錢!
米行佔據了當街的兩間屋子,生意很是紅火,一個夥計里裡外外忙個不停。
年過半百的米行老闆正在櫃檯上打著算盤,老闆娘也在招呼客人。
等了好大一會,前來買米的人漸漸少去,余慧這才走進米行內。
「老闆娘。」余慧招呼了一聲。
那年約四十多的老闆娘抬頭一見,頓時笑了:「小兄弟,你又來買米啊。」
「嗯。」余慧徑直走到最便宜的糙米面前,指著米槽道:「給我來一袋吧。」
老闆娘應了一聲,一邊拿了布袋盛著米,一邊絮絮叨叨:「小兄弟你十天半個月來買一次,這些夠吃么?」
余慧應道:「夠的。」
「撒謊!」老闆娘帶氣瞪了余慧一眼,「瞧你這胳膊和腿瘦的,要不是吃不飽哪裡會這樣?」
不管飽不飽,還不都是這樣過的,在野外的時候條件更加艱苦。
「沒有。」余慧尷尬地笑了笑:「我經常會去山上打獵,所以還是餓不著的。」
櫃檯處看似正在專心致志算賬但一直在關注著的老闆頭也不抬地道:「孩他娘,那邊有些陳米,放著也是放著,就拿給小兄弟吧。」
「那就全聽當家的。」老闆娘笑著應道。
「這怎麼行呢,你們也是小本經營,我是真的夠了。」余慧連忙擺手。
老闆娘一板臉,不悅道:「這有什麼不行的,反正那些陳米也生了蟲,是賣不出去的。不過當家的說,這些米蟲啊,比白米還有營養呢,就怕你嫌棄。你等著,我給你拿去。」
一邊說著,一邊就往後堂走了過去。楊開心頭五味雜陳,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這段時間每次來米行買米,好心的老闆和老闆娘都會多送自己一些,而且他們也會找一些借口,諸如什麼米生了蟲之類的,其實那都是些上好的白米。
人間自有真情在!!
「謝謝老闆了。」余慧聲音平靜,抬頭望向老闆。
老闆笑著抬頭:「孤身一人,哪個又沒有落魄的時候?以後要是餓了,就到這裡來,咱米行別的不多,就是米夠吃。」
「嗯。」余慧低著腦袋,若有所思。
正等待著,又有兩人來到米行,店裡唯一的小二熱臉相迎,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當中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哎吆……」
小二哥一屁股就要跌在地上,按這架勢得翻個大跟頭啊,正慌亂間背後伸出了一雙手穩穩的托著,意外的回頭一看,見到余慧穩穩的托住了。
而余慧在看著另外兩人,那突如其來的兩人。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看橋上的你。
「怎麼了?」中年老闆趕緊從櫃檯處跑了出來,楊開也把小二給拉了起來,定眼朝兩人看去。
只見這兩人滿臉煞氣,其中一人面色青白,手捂著肚子,看起來虛弱不堪,另外一人攙扶著他,生得是熊腰虎背,正是踹了小二一腳的那個。
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