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刺殺昌平君
「帳篷里必定是楚國大將,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殺進帳篷,殺掉項燕!」
齊孟回望部下,雙眼冒光。
「養由牙!荊叔段!」
「在!」
兩人應聲向前,炯炯望向齊孟。
「你們兩個分頭放火,火燒大營,火起后狙殺楚軍,且戰且退,在山下等我!」
「諾!」
養由牙荊叔段翻過壕溝消失在暗夜中。
魯伯連轉身想要逃走被一把扯住。
「沒用的東西,哪裡逃!學學你祖宗魯仲連!」
魯仲連不帝秦確實是一代大俠。
「火起殺人!跟我來!」
公孫燕掄起長劍就要衝出壕溝,被齊孟扯住。
「等養由牙他們得手再上去!」
魯伯連蜷縮在溝底,嘴裡叫著我不殺人我不殺人。
「當年長平大戰,趙國慘敗,秦軍威脅趙王承認秦王稱帝,你祖宗魯仲連大義凜然,不顧生死,在平原君面前反對秦王稱帝,再看看你現在,你根本就不配姓魯!」
魯伯連聽了訓斥,沒有羞愧之色,反而理直氣壯說:
「子曰,仁者愛人·····」
齊孟一腳將儒生踹翻,
「曰你妹啊,讓你來就是殺人的!再敢啰嗦,老子剁了你。」
壕溝外傳來嘈雜呼喊聲,楚軍凌亂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木頭燒焦的氣味,滾滾濃煙迎面撲來。
「他們得手了!」
魯仲連瑟瑟發抖,蜷縮不動。
「別怕,殺人其實不難,對準腦門,掄起劍,砍,就完了。」
公孫燕揮舞長劍向儒生做示範。
「公孫燕!上!」
公孫燕跳出壕溝,提劍朝帳篷衝去,魯伯連被齊孟拎小雞似的扔出壕溝。
大營一片火海,四處都是抬水救火的士兵。
公孫燕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楚兵沖他大聲喊話,公孫燕不知如何應答,士兵揮舞長戟衝過來。齊孟揮劍斬斷長戟,又一劍下去,一名甲兵的腦袋飛到半空,剩餘兩個楚軍衝殺上來,被齊孟一腳一個,踢到了壕溝里,掙扎著要爬起來,被公孫燕用劍捅死。
「不要戀戰,殺進帳篷,殺!」齊孟擦了擦臉上血污,命令道。
大帳燈火通明,昌平君喜出望外,和謀士商議稱帝之事。
「主公有這四十萬兵馬,王翦又能奈主公何!」
謀士范不歸乃縱橫家出身,曾為嫪毐門客,嫪毐被誅,范不歸被流放淮南,順理成章成了昌平君謀士。
「王翦傾全國之力,淮南戰敗,秦國必然動蕩,主公可令咸陽內應大肆傳播流言,說嬴政不是先王骨肉,到時要挾嬴政退位·····」
「不可操之過急,嬴政險詐,待我先把第一步棋走好。」
「第一步棋?」
「聯絡匈奴,南北合擊!」
帳外忽然傳來噪雜之聲,昌平君臉色頓變。
「去看看!!」
「諾!」全身貫甲的武士手持長戟,轟然走出大帳。
齊孟瞥見帳篷燈影晃了晃,隨即傳來沉重腳步聲。
「瞎嚷嚷啥!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吵擾······」
武士走出大帳,抬頭瞥見遠處火光衝天,正要回頭叫人,舌頭僵住,兩柄雪亮短劍抵在脖頸上。
「再動一下,把你頭割了!裡面還有幾人?!」
齊孟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極具穿透力,幾乎就要劃破皮膚,滲出血來。
衛士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說!」
「帳中·····有大王還有范謀士······」
「大王?楚王也在這裡?」
齊孟滿臉疑惑。
「不是楚王,是我們的大王,新的大王,昌平君。」
衛士癱軟在地身體像軟麵條似的直不起來。
「仕長,留不留?」
公孫燕抬頭望齊孟一眼,猶豫不決。
齊孟將短劍一抹,鮮血四濺。
公孫燕倒吸一口涼氣,營地四周亂成一片,士兵們爭相奔走救火,濃煙滾滾。
公孫燕將屍體拖到帳篷陰暗處,安置完畢,躡手躡腳靠近帳篷,齊孟朝公孫燕使了個顏色,兩人各守一邊。
「不中用的狗東西!死哪兒去了!」
公孫燕揮劍直刺向那人咽喉。
昌平君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步伐卻異常矯健,來去如風,公孫燕奮力劈砍的長劍竟然被他躲開,劍刃在鎧甲上劃過,留下一串火石電光,燕國刺客一劍落空,迅速發動第二波攻勢,以極快的速度從背後拔出長劍奮力砍向對方肩背,昌平君沒有躲閃,反而用身子迎了上去,哐當聲響,長劍勉強突破重甲!
「哪兒來的點子不要命了,也敢到這兒來撒野!」
揮拳朝公孫燕身子砸去,韓人躲閃不及,胸口挨了重重一拳,嘴角溢出鮮血。
「敢來行刺本王,本王生平殺人無數,不差你一個!說!是誰派你來的!項燕?王翦?還是楚王!」
公孫燕遲疑著不知如何回答,正在這時,聽見耳邊一陣慘叫。
血光四濺,雪地里墮落一隻巨大手掌。
「啊!!」
「我派他來的,他殺不了你,我親自動手!」
黑暗中響起齊孟獨特的公鴨嗓聲音。
昌平君跪倒在地,右手生生被斬斷,氣若遊絲。
「你是何人·····」
「齊孟!」
衛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雕像般站在原地。
「誰敢向前!」
齊孟將短劍抵在昌平君脖頸上,昌平君雖然失去一臂,還在不斷掙扎。
「誰派你們來的,項燕?楚懷王?還是嬴政!
衛士聚攏上來,將齊孟等人團團圍住,公孫燕低聲說,「仕長,咱們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