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會盟在即
馬蹄疾馳營地已經出現在眼前,趙無銘等人翻身下馬。趙雍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即看向趙無銘:「叔父、出去許久,唯恐父親已回。所以侄兒想,先回帳篷等候「。
趙無銘含笑微微點頭,趙雍、薛子墨兩人躬身一禮,轉身往一處帳篷方向走去。
孫不二看著兩人遠去,好像想到了什麼,對著趙無銘詢問可話字嘴邊卻又打住不在言語:「主公「。
「何事?……「。趙無銘疑惑的看向孫不二。
孫不二想了想在心中稍微組織言語:「方才主公在和龐涓談論之時,為何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趙無銘低頭沉思,顯然不知道孫不二到底問的是什麼。
孫不二對著趙無銘解釋:「主公在問龐涓師兄之事的時候「。
「孫臏「。趙無銘恍然大悟,想到當時龐涓的神情,只能一嘆:「苦命之人「。
「苦命之人「。孫不二顯然有些不明白,為何趙無銘會這麼形容一個從未相識之人。
趙無銘好似想到了什麼,盯著孫不二:「你難道不知道孫臏此人?「。
「屬下從未見到過孫臏,又怎麼可能會認識此人「。孫不二搖了搖頭,有些不明所以。
趙無銘見孫不二不像在說謊話,對著孫不二解釋:「此人被龐涓陷害,魏王對他施以臏刑,裝瘋賣傻這才撿回一條性命。如今已在齊國使節的幫助下逃往了齊國。此次齊國來攻,此人就是齊軍的軍師「。
「不知龐涓和孫臏兩人孰強孰弱「。孫不二順著趙無銘的話往下問下去。
聽著這個問題,趙無銘一笑:「師弟又怎麼打得過師兄「。
「如此說來,主公認為龐涓必敗「。孫不二不假思索的詢問,好像想到了什麼,對著趙無銘接著追問:「主公方才為何不直接告知龐涓,齊軍的軍師就是孫臏呢?「。
「告知?怎麼告知?「。趙無銘不假思索的反問。
孫不二不由得有些疑惑:「直接坦言不就可以了「。
「方才詢問龐涓,見他神色,就算坦言又有何意?既然如此,提點一下就好,又何必說破「。趙無銘對著孫不二解釋,同時也是在對著自己述說。
見趙無銘解釋,孫不二好像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也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主公認為,孫臏比龐涓厲害,那不知他和大將軍韓信等人比起來又將如何「。
「不知、也許只有等他們鬥上一次才能知曉「。趙無銘微微搖頭,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或許他們真的能鬥上一斗。韓信戰孫臏,應該很精彩吧。
孫不二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龐涓和孫臏的師傅又是誰?「。
「鬼谷子「。趙無銘說完一愣,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年多。為何他從來沒有聽人談論鬼谷子的大名?龐涓是鬼谷門徒最早出世之人,其次為孫臏。想到這裡,卻又想到了另外兩個人,蘇秦和張儀又在哪裡?。聽聞蘇秦和孫臏,相交莫逆。張儀和龐涓互看不順眼。等平滅婁煩之後,也時候遣人四處打探,那些名人的行蹤了。
孫不二有些繞不過彎來,下意識的接著詢問:「既然龐涓的師傅是鬼谷子,那他是否還有別的師兄弟「。
「蘇秦和張儀,此為縱橫家「。趙無銘對著孫不二解釋。
縱橫家?孫不二低頭沉思。
腳步聲響起,趙語和薛謙兩人緩緩走來:「四弟、四公子「。
「薛都尉、大哥你們回來了?「。聽見趙語和薛謙的聲音,趙無銘連忙對著兩人打招呼。
趙語想到在公族大軍中的場景,看向趙無銘:「今日父王帶著我等前去公族大軍營地之中,和興平君等十幾名封君談妥。今夜準備行囊,一旦明日和魏王會盟后,便立即返回各地「。
「撤走了也好「。趙無銘沒什麼感覺,只是隨口應付。
薛謙嘴唇動了動,看向趙無銘半晌還是對著他發問:「方才碰見我兒以及王孫,得知今日四公子帶著他們返回昔日住處,碰見了龐涓不知是否「。
「不錯、若非碰見龐涓。我還不知,我那好二哥。居然會這麼關心本公子的安危「。趙無銘並沒有隱瞞,想到龐涓的那份大禮,心中對趙緤生出一股恨意。
趙語顯然已經想到了薛府宴會之後,在樹林間的那場伏殺:「如此說來,當初哪出伏殺也有我那好二弟的身影「。
「太子、四公子,趁著公族大軍還未完全撤離,不如我等將此事告知大王「。薛謙不假思索的對著兩人提議。
不等趙無銘出言,趙語連忙阻止:「會盟在即,我等手中又無證據,此時告知父王恐怕會被他們倒打一耙「。
「大哥所言極是,且由他們囂張幾日,待時機成熟在出手不遲「。趙無銘見趙語阻止,隨即贊同。
薛謙好像想到了一些事情,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等待時機,恐怕大王等不了了「。
「為何?「。趙無銘不知薛謙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薛謙面帶猶豫的神色看向趙語,趙語明白他的意思,隨即向趙無銘出言:「今日父王在公族大軍營地之中,曾經昏厥過一次,太醫診斷父王的身體恐怕撐不過半載。方才薛都尉言,將伏殺之事上奏父王,孤出言阻攔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半載?半年?「。趙無銘對著趙語不敢置信的詢問。
趙語緩緩點頭:「孤已經下了封口令,此事唯有孤和興平君以及父王知曉「。
「張高呢?他們是否已經知道了「。趙無銘瞬間明白了趙語的意識。
趙語緩緩搖頭:「目前還不知,但恐怕瞞不了多久「。
「所以我與太子回來之後,就立即前來和四公子一同商議對策「。薛謙對著趙無銘說出了來意。
趙無銘目光看向前面,頓時醒悟過來,對著兩人往帳篷一指:「既然是商議,那我等進去商談也不遲「。
「好「。趙語帶著薛謙直接往帳篷裡面走去。
趙無銘看著兩人進去,目光轉向孫不二:「調遣親衛加強警戒,以防他人在旁偷聽「。
「諾「。孫不二自知此事重要,連忙躬身一禮前去調遣親衛。
趙無銘見孫不二走遠,不一會一隊親衛走來,隨即掀開帳篷門往裡面走去。
帳篷內幾人分別落座,薛謙看向趙無銘:「大王重病,一旦二公子一系的人得知,恐怕會有所異動「。
「異動?聽聞安陽之兵有異動,只怕……「。趙無銘立即想到了安陽以及青雀,對著兩人說出自己的擔憂。
趙語不信的搖頭:「安陽都是公族之兵,他趙緤和公族又有一些仇怨。怎麼可能會調動他們,做出那等事情。此時異動,或許是他趙緤在清除異己而已「。
「既然大哥對安陽如此放心,那不知大哥又在擔憂什麼「。趙無銘手中並沒有證據證明安陽之兵已經被趙緤完全掌控,隨即也不在和趙語爭辯。
趙語沉思良久看向趙無銘,緩緩吐出四個字:「禁軍、代郡「。
「禁軍?代郡「。趙無銘陷入思索之中,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差一點忘了遠在代郡的趙范。
趙語對著趙無詳細解釋:「申屠休身為禁軍統領多年,根深蒂固,禁軍眾將領都唯他之命是從。他既然敢接二連三的伏殺四弟,做出那種事情又有何難?「。
「一旦申屠休的十五萬禁軍兵變,趙緤登上王位,在以二十萬安陽之兵阻攔代郡。整合邯鄲守軍以及禁軍,以雷霆之勢平滅趙范,則大勢以定「。趙語接著對著趙無銘又是一番解釋。
趙無銘聽著趙語這兩句話,思來想去安陽異動或許真的如趙語所料的一般:「如此說來,安陽之兵是在防趙范?「。
「趙范和公族之間的仇怨更大,趙緤用安陽之兵防止趙范,斷然不會出現問題「。趙語將這段時間心中所想告知趙無銘。
趙無銘思索,心中還是對安陽有些不放心:「大哥之言在理,可安陽也不可不防「。
「防?我們應該如何去防?別忘了除了安陽還有代郡「。趙語對著趙無銘反問。
薛謙好像想到了什麼,對著兩人分析:「公族有祖訓不得參與公子奪位之爭,在加上此時公族之兵即將返回,所以這股力量對於我等而言並無太大的用處。一旦大王山陵崩,我等想要破局,只能迅速奪取禁軍兵權,將禁軍和邯鄲守軍匯合。以三十萬大軍兵進安陽,收安陽之兵,則趙范不敢有異動。彼時太子才能轉危為安「。
「主公、張高攜帶大王旨意而來「。孫不二的聲音飄向帳篷之內,趙語等人心中一驚,隨即不在言語。
趙無銘看向帳篷門,對著外面的孫不二吩咐:「讓他進來「。
「諾「。孫不二在外面領命,隨即帳篷門被旋開。
張高從外面緩緩走進來,見到趙語和薛謙兩人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面色恢復如常:「老奴見過太子、四公子「。
「不知宦者令,帶來了什麼旨意「。趙無銘對著張高詢問。
張高一笑:「回四公子的話,大王明日與魏王會盟,希望四公子能一同前去「。
「既然是大王的旨意,本公子明日自然會去「。趙無銘當即允諾。
張高正想回話之時,卻見趙語從席位上站了起來:「四弟、為兄還有些事情,就先離去了「。
「大哥慢走「。趙無銘對著趙語一禮,既然話題以被張高打斷,他們自然在無心談下去。
薛謙見狀也站了起來,對著趙無銘一禮:「四公子、在下告辭「。
「宦者令、孤和薛都尉都走了,難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趙語剛走兩步,卻見張高站著不動,隨即出言詢問。
張高訕訕一笑:「回太子的話,老奴這就離去「。
話音一落,幾人魚貫而出。趙無銘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漸漸陷入沉思,暴風雨或許即將來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