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人密謀
夜幕漸漸降臨,一名宦官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走向一處帳篷。見裡面燈光未滅,連忙小聲喊了幾聲:「申屠統領、申屠統領可在「。
「何人在外面?「。申屠休聽著聲音,微微鄒起眉頭。
外面的宦官聽見詢問,目光看了看四周,見巡邏的官兵還在遠處隨即稍微抬高了一些聲音:「奉宦者令之命,求見統領「。
「張高?「。申屠休微微有些疑惑,隨即對著外面吩咐:「進來吧「。
宦官聽見申屠休同意自己入內,心中大定旋開帳篷門往裡面走去。
申屠休見到走來的宦官,眉頭漸漸鬆開:「張高讓你來,所為何事?「。
「宦者令請申屠統領前往二公子之處商議大事「。宦官顯然是張高的心腹,把大事兩個字稍微加重了音調。
申屠休聽出了話中的意思,看向宦官卻又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大事?到底是何事,居然能讓張高稱之為大事?「。
「統領如果心中有疑慮,等到了二公子之處,自然是一目了然「。宦官對著申屠休解釋。
申屠休好似想到了什麼,對著宦官詢問:「既然讓本將前往二公子的住處,那張高呢?張高現在、在哪裡「。
「宦者令已經秘密前往二公子之處了「。宦官又將秘密兩個字,稍微加重了音調。
申屠休突然從秘密兩個字中,感受到了一股緊迫感,於是便不在和宦官多言:「本將這就起身,前往二公子所在之地「。
「小人告退「。宦官見自己的目的達成,也不過多停留,轉身往外走去。
申屠休見宦官走遠,輕輕把帳篷中的燈吹滅,隨即也走了出去。
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被其他人發現,不多時來到一處帳篷。
帳篷外守衛的侍衛,見申屠休到來,躬身一禮也不出言。
申屠休直接旋開帳篷門,往裡面走去。
聽見腳步聲,帳篷內的兩人立即停止話音,順著聲音往帳篷門看去。
申屠休見兩人的目光看過來,對著趙緤一禮:「參見二公子「。
「張高到底是何事讓你如此小心翼翼「。不等趙緤回話,申屠休便直視張高,對著他質問。
張高見申屠休直視自己,心中升起一絲火氣:「我為何要告知於你?「。
「張高啊張高、前幾日四公子在信都城外遲到,可是你張高的傑作「。申屠休見張高不回話也不氣惱,直接揭張高的傷疤。
張高的火氣不知不覺又大了幾分,目光冷冷的看向申屠休:「不錯、此事是在你眼皮底下發生的,你申屠休得知的消息自然不會有錯「。
「如此說來,那日夜晚你張高派遣的人手已經進入了四公子府。只是不知為何,你們沒有將戰車全部毀去?「。申屠休對著張高發問,語氣中滿是嘲諷。
張高對著申屠休頂了一句:「毀壞多少,難道還要我向你申屠休彙報不成?「。
「那日四公子帶領一百餘輛戰車而來,你為何臉色慘白「。申屠休對著張高緊追不捨,繼續追問。
張高啞口無言,申屠休露出得意的笑意:「讓我來替你回答吧,那日夜晚你沒有將戰車全部毀壞,我看你是存有私心。是不是想在關鍵的時刻,倒向太子一系?「。
「二公子明鑒、我絕無此意「。張高心中一顫,自己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連忙對著趙緤解釋。
趙緤默不作聲,在心中仔細思索。
張高見如果在不說實話,恐怕會出大事,隨即把心一橫,對著趙緤坦言:「那日夜晚,出手的是三公子的人「。
「趙范?你已經徹底投靠了我那好三弟?「。趙緤瞬間反應過來,看向張高的目光滿是疑惑。
張高慌忙承認,身份暴露總比不能活著出去要強:「申屠統領倒向二公子的那日,老奴便下定決心投靠了三公子「。
「我那三弟真是好手段,遠在代郡居然能收服你張高?讓本公子不得不佩服、佩服「。把佩服兩個字一連說了兩遍,趙緤便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言。對著張高直接詢問:「如今申屠休已到,你是否能說明此來到底是何事「。
「下午老奴前往四公子之處傳達大王的旨意,卻見太子和薛都尉等人都在,於是老奴便心生疑慮。秘密四處打探,才知大王在公族大軍營地之中,曾經有一段時間,出現過太醫的身影「。張高見趙緤不在追究方才的事情,偷偷舒了口氣,對著兩人說起下午傳旨的事情。
趙緤看著張高,漸漸陷入沉思。太子、薛都尉以及趙無銘三人聚在一起並不稀奇,可在公子大軍營地之中,那太醫的身影未免有些讓人生疑:「難道是興平君病了?「。
「不對、上午本公子見興平君的身體硬朗的很,絕對不會是他病了「。不等張高和申屠休出言,趙緤立即將自己的問題否決。
張高小心翼翼的看著趙緤,緩緩吐出九個字:「老奴懷疑是大王病了「。
「父王?太醫?「。趙緤好像想到了什麼,頓時有些明白過來:「不錯、一定是父王病了。那段時間只有太子、興平君以及父王在。太醫前往公族大軍的營地之中,不是為父王看病,難道還能為興平君以及太子看病不成?「。
「老奴也是這麼想的,於是便派人找到那名太醫,結果……「。張高說到這裡,停住話頭不在言語。
見張高在最為關鍵的地方停住話頭,趙緤不由得皺起眉頭:「結果如何?「。
「在老奴的一番威逼利誘之下,太醫告知老奴,大王只怕撐不過半載「。張高見趙緤不悅,立即對著他回復。
「半載?「。趙緤心中一驚,緊接著緊迫感襲來:「時不我待、不知你將此事,告訴我那三弟沒有「。
「老奴在來時,已經把這個消息傳書給了三公子「。張高對著趙緤坦言。
趙緤直視張高,目光中帶著陣陣殺伐之氣。半晌好像想到了什麼,只能壓下心中的火氣:「張高、你這麼盡忠,不知我那三弟是否知道「。
「三公子雖然遠在代郡,但老奴所做的這一切,三公子自然看在眼裡「。張高毫不示弱的看向趙緤,此時他代表的是趙范,以及代郡四十萬兵馬。自然有底氣和趙緤對視。
趙緤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張高:「宦者令此來可是為了此事?「。
「自然是此事「。張高當即承認。
趙緤一揮手,往帳篷門外看去:「既然此事已經告知了本公子,宦者令若無它事,就請回吧「。
「告辭「。張高瞬間反應過來,看來以後再想光明正大的和趙緤商議一些事情,恐怕已是不可能了。想到這裡,躬身一禮,往帳篷外走去。
申屠休見張高走遠,看向趙緤:「公子、方才為何不讓末將殺了他「。
「殺他?殺他如何向父王交代?殺他難道是逼著本公子,此時和那趙范撕破臉皮嗎?此時我等的大敵是太子,萬萬不可內鬥「。趙緤對著申屠休既是反問,又是解答。
申屠休聽見趙緤之言,隨即沉默。
趙緤想到趙種的病情,心中的那股緊迫感又大了幾分:「申屠休你是否能完全掌控禁軍「。
「完全掌控禁軍?「。聽著趙緤的詢問,申屠休沒有來的心中一緊,難道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了嗎?。
趙緤見申屠休沒有回應,對著他再次詢問:「可否完全掌控禁軍「。
「雖說大部分將軍將領都聽命與末將,但要做到完全掌控,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申屠休稍微思索,對著趙緤實話實說。
聽著申屠休的回答,趙緤不由得有些煩躁:「本公子最多給你一個半月的時間,可不要在關鍵的時候拖了後腿「。
「遵命「。申屠休見趙緤語氣嚴厲,連忙躬身領命。
趙緤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對著帳外大喊:「謀九可在「。
「公子有何吩咐?「。一名文臣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對著趙緤躬身一禮。
申屠休看著謀九,心中不由得一驚。趙國坊間傳聞,趙范得謀士沈川對戰異族,十戰九勝。趙緤得謀士謀九,十年間掌控安陽。沒想到此人,居然也來了。
趙緤看向謀九對著他詢問:「父王病重,恐怕活不過半載。本公子有意加快行動,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敢問公子、大王安在,為何要加快行動?「。謀九答非所問,看向趙緤。
趙緤不由得一愣,不明白自己最為倚重的謀臣為何會說出此言:「父王病重,難道我等不應該加快行動?「。
「貿然加快行動只會便宜遠在代郡的四公子,所以屬下認為不可取「。謀九說出稍微停頓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又加上了一句:「大王病重,在屬下看來反倒對公子有大利,公子為何視而不見?「。
「視而不見?「。趙緤驚愕,完全想不明白這其中對自己到底又有什麼樣的好處。
謀九也不急著回答,反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緩緩吐出兩個字:「疑心「。
「疑心?「。趙緤瞬間反應過來,一絲笑意浮現在臉上:「妙計、本公子為何沒有想到「。
「申屠休你可按照原計劃掌控禁軍,本公子得先生之妙計,必能一舉粉碎那些絆腳石「。趙緤心中大定,對著申屠休吩咐。
申屠休有些疑惑,又好像有些明白,隨即對著趙緤一禮:「末將領命「。
見申屠休領命,趙緤和謀九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