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秀甲天下
一天在兩廣總督林如燾的大堂上管世敦見著了廣西巡撫黃殿甲,林大人給黃殿甲談到管大人在廣東西部的雲霧山,雲開大山號召山民廣種粵西毛尖,不僅茶葉獲得好收成,山民由此也賺到了錢,黃殿甲聽后說道:
「雲開大山已是兩廣交界之地,與六萬大山相連,都是中等山區,與廣西十萬大山、九萬大山高矮和氣候都差不多,廣東可種出粵西毛尖,那廣西六萬、九萬、十萬等大山也同樣能種出毛尖名茶。在此,卑職懇請管大人移駕廣西,幫我們把種茶業興起來,讓窮困山區的百姓日子好過一些。」
林如燾:「管大人,山區民眾樸實本分,如無外力幫助,定難擺脫困境,在此,我也懇請管大人廣西一行,幫幫他們。」
管世敦:「既然兩位大人盛情相邀,我就去趟廣西吧,黃大人什麼時候返回廣西?」
黃殿甲:「管大人,三天後我在巡撫衙門等你。」
世敦回來給岳雷和正瑾一說,都支持他去廣西發展,岳雷為他配備了精幹的侍衛班子,並派一個武功好的把總為衛隊長。
在黃殿甲的帶領下,騎馬對幾座著名的大山進行考察,他發現,大瑤山、九萬大山比較適於栽桑養蠶,發展絲織業,而六萬大山、十萬大山則宜於種高山茶,如鄂西毛尖等。
然後去到南寧,由黃殿甲召開這幾座大山所在的縣的知縣會議,管世敦說道:
「各位大人,開發廣西。實現建立盛世局面的理想,是大家的共同願望,怎麼實現這個願望,尤其是這些大山區。經我考察,靠近湖南、貴州的大瑤山、九萬大山栽桑養蠶,我再建些紡織廠,收購大家的蠶繭,蠶農賣蠶繭賺錢,肯定比你打獵捕魚來錢快。而南邊的六萬大山、十萬大山則栽茶樹,摘茶葉,再在鍋里炒一下作粗加工,再賣給我加工成毛尖賣出去。你們的茶農也可賺不少錢。無論栽桑養蠶或種茶採茶,我都要派人來教,都很簡單,很容易學會。從目前來看,山都是荒著的,只要開出來栽桑養蠶或種茶,三年後就見收穫。」
黃巡撫:「皇上幾次南巡,北邊長江沿岸各省已改變面貌,這裡有各省督巡撫的功勞,更主要是管大人一家的功勞。好不容易請到了管大人,管大人只要求跟著他干,就能改變廣西的面貌,我們如果還不緊緊抓住這個機會,我們就成為愧對百姓的罪人。因此,我宣布,與會各縣知縣,不是跟不跟著乾的問題,而是必須跟著乾的問題。誰不跟著干。就留下你的官服官帽走人!」
眾知縣:「我們願跟著管大人種桑種茶!」
黃巡撫:「既然大家願跟著干,就請管大人給我們講下一步怎麼辦。」
管世敦:「下一步很簡單。先跟我去雲霧山參觀雲霧山毛尖茶山,然後去東邊幾個大山看栽桑養蠶,然後你們回去帶你們的鄉長里正來看。民眾是很實際的。眼見為實,我指示廣東蠶農、茶農必須給你們講栽種方法、管理方法,學會為止。明年春天,我再給你們提供桑樹苗、茶樹苗,你們拿回去栽起,二三年便可養蠶和採茶了。本來栽桑養蠶,種茶採茶都不複雜,一學就會。」在省府州縣的督促下四座大山地區很快完成栽種任務。
在等茶樹和桑樹二三年生長的時間裡,管世敦在融水和金秀建了兩個絲綢廠,在防城和融浦等建了兩個制茶廠,培訓了兩處四廠的管理班子和操作人員。這是多次做過的事,駕輕就熟的很容易做到了。
管世敦知道,廣西遊覽觀光的自然資源首屈一指的是灕江的秀麗風光,有「桂林山水甲天下」之稱,就是指的灕江山水。是唐宋以來歷朝歷代文人墨客一再吟詠的地方,也是達官貴人趨之若鶩的地方。但經過明清之際的戰亂,情況又如何?有沒有開發的商機?他只知五弟世驚在那裡跌了筋斗。於是決定去看一下。
他從廣州駕著自己的坐船由西江轉桂江,三天便到達陽朔,學著遊人坐竹筏遊了灕江。灕江兩岸風光極美,但遊人並不多,於是他向船家打聽。
「請問船家,這麼漂亮的風景為什麼遊人不多?」
船家:「要游灕江首先要吃飽肚皮,在大多數人還在為三頓飯忙碌時,哪的會有許多人來游呢?我們廣西絕大多數人都窮得很。目前只有有錢人才游得起;至於外省人更是這個原因,還有旅途安全不安全的問題,還有個交通方不方便的問題,路好不好走的問題。」
管世敦:「船家,如果我不坐船,騎馬游,方不方便?」
船家:「道路年久失修,橋樑垮塌,走不走得通還很難說。」
管世敦:「坐竹筏能不能盡游著名的景緻?」
船家:「很抱歉,不能。許多好景緻都不在江邊,不少距江邊有好幾里,這可能也是遊客稀少的原因吧。」
管世敦:「船家,遊客不多除陸路交通不暢還有其它原因沒有?」
船家:「不瞞這位老闆,灕江河道本身也問題多多,泥沙、石頭淤積堵塞航道,造成航道不暢,甚至出現危險江段,好多年前就是航道問題,突發大水,幾隻竹筏避之不及,被沖翻,死了好些人,聽說縣太爺為之遭罷了官,這可真冤枉他。」
管世敦:「船家你認為為什麼他被冤枉了?」
船家:「疏通河道,省上不撥錢,他一個縣太爺哪的有錢?動就以萬兩計,他那點俸祿只夠日常生活。所以我說他遭得冤,官也不好當呀!」
管世敦:「聽船家的口氣,只要把岸上的大路暢通、水上的河道疏通,灕江的遊覽之業便會興旺起來。是不是這樣?」
船家:「我看是這樣。」
又過了幾個險灘,便到達桂林,已是中午時光,他付了船資。在街上吃了中飯,盡直去到桂林縣,向門房遞了投刺,桂林知縣一見是大名鼎鼎的管大人,急忙跑出來迎接。說道:
「管大人,終於把你盼來了。管大人對廣西四座大山的開發,廣西已家喻戶曉,我在想:我石中山無名小卒,但名甲天下的桂林難道還引不起管大人的注意?我不信!現在管大人果然來了。我代表桂林縣五萬百姓歡迎你。」
管世敦:「石大人。桂林、灕江令人神往,本人久有來看看的願望,趁我將開發的注意力轉向廣西之機,乾脆來看看,看能不能為桂林父老鄉親盡點綿薄之力。石大人請你談談目前灕江的情況吧。」
石中山:「管大人從廣州來,想必是從陽朔坐灕江竹筏抵桂林的,沿途你都看見了,山還是那些山,灕江還是那條灕江,但與前明相比。簡直有一落千丈之感,遊客稀少,遊船亦寥寥無幾,只有零星幾條竹筏在跑。大量以載遊客為業的船工都紛紛改行,干其他營生去了。桂林目前由前明時的稅收大縣變為稅收小縣,我們日子也難過啊!」
管世敦:「石大人,出這種嚴重下滑其原因何在?」
石中山:「大的方面講,廣西農工商三業遠不如廣東,百姓財力十分有限。不具備來灕江一游的條件。就整個大清而論,目前正在復興時期。人們或忙於創業,或忙於生計,亦不具備來桂林的條件。從具體情況來看。灕江年久失治,河道狀況很糟,泥沙淤積,河流不暢,出現危險河段,致使行船困難,只剩點竹筏在跑。加之兩岸道路年久失修,不少景點前往困難,遊客難至,遊興大減。」
管世敦:「當今聖上雄才大略,正為實現天下大亂到大治而努力,且已大見成效。無論長江流域、黃河流域,乃至珠江流域,經濟大為好轉,一個休閒遊覽的*即將到來,廣西四座大山的狀況也即將發生大的變化,恢復灕江遊覽的條件已經成熟。石大人,你對灕江問題的分析是對的,準確的,問題找准了解決問題就容易了。當然憑桂林一縣之力可能不行,但集全省之力,難道也不行嗎?」
石中山:「集全有之力,解決一個縣,一段江的問題是能的,只是巡撫黃大人是怎麼想的呢?」
管世敦:「黃大人對桂林問題極為重視,我就是他請來的。我寫封信給黃大人,請他來桂林面商解決問題的辦法,他一定會來。」
石中山:「請管大人在我公案上寫吧。寫好后我即派兩個衙役送往南寧。」
管世敦在公案上一揮而就,石中山果然叫兩個衙役快馬送到南寧巡撫衙門。
果然第五天,廣西巡撫黃殿甲準時趕到桂林縣大堂。
管世敦:「黃大人,趁茶苗與桑苗成長這二三年的空隙,我想看能不能對恢復灕江觀覽之業做點事,故請黃大人來桂林商討,這就辛苦黃大人了。」
黃殿甲:「管大人振興我廣西桑蠶業茶業之餘,又準備振興我灕江觀覽之業,造福我桂林廣大百姓,本人感激不盡。桂林灕江遊人銳減,本人憂心如焚而束手無策,我也知其問題所在,但因耗資巨大而無力承擔,為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有負聖上而汗顏啦。」
管世敦:「黃大人所言令人感沛,如我出資,黃大人準備從何處入手振興灕江呢?」
黃殿甲:「管大人,依卑職所見,主要為四大工程,一為疏浚灕江,使其暢通而恢復平穩如鏡的江面;第二,修繕灕江兩岸的觀覽大路,讓遊人能順利進入每個風景點;第三,修繕需要修繕的風景點,據我所知,明清之際幾十年,多數風景點都要修繕;第四灕江兩岸溪旁河邊皆要普遍植樹,以固泥沙,還灕江清澈見底的水面,就此四項。」
管世敦:「黃大人,如要辦好這四項,你估計耗資多少?」
黃殿甲:「沒有百萬,也要八十萬兩。「
管世敦:「黃大人,錢不是問題。我的做法是大幹快上,我準備雇傭軍隊一氣呵成,廣西有駐軍多少?提督是誰?」
黃殿甲:「駐軍五萬,有二萬邊防。可用三萬,提督萬山紅。」
管世敦:「黃大人,你能否找得到治水的能人,並且了解灕江的。」
石中山:「有這樣的人,好些年前,有位與大人同姓的知縣,因見灕江失修,準備對最險河段進行整治,張榜求治水能人。有一朱姓父子,前來揭榜。然而就在當天,突發大水,淹死了遊人,知縣也被降職而無權主事,治灕江之事便告吹,這朱姓父子還是桂林人呢!」
管世敦:「那就麻煩石大人找到這父子三人。石大人提到的那位知縣便是我五弟,因勤於治政,已升任湖南巡撫,我立即去信給他。看他能否記得這父子三人的年貌與住址,讓他直接用八百里加急回信給石大人,以便石大人尋找。」
石中山:「那謝謝管大人。」
管世敦:「我立即返回廣州,與兩廣總督林大人磋商動用軍隊的事,請黃大人與廣西提督打個招呼,讓他有個準備;石大人請組織一些人,詳細對灕江周圍的景點普遍查看一次,看需要修繕什麼?怎麼修繕?需要經費多少,人力多少。作個詳細的預算。」
石中山:「聽管大人的。」
管世敦:「路的問題要一勞永逸。必須鋪上石板,至少頭一步要鋪通到景點。然後才是灕江兩岸的交通大道,這就要黃大人動用桂林附近若干縣的石工邦,開山取石、包工包料。分段修建,這都要請黃大人幫忙。」
黃大人:「管大人,你說的這些都好辦,關鍵是,你投資這麼大,你怎麼能收回成本,因為遊覽業的回收是很慢的。」
管世敦:「黃大人莫擔心,我是商人,我不會用官員的身份來管理,我會用商人的辦法來管理,我要造成桂林縣與我都是贏家的局面。作為我百萬兩付出的交換,我要佔用灕江兩岸一些地方,在不破壞景觀的前提下進行使用,黃大人、石大人可以不?」
黃大人:「塘報上經常見到皇上讚揚管大人以一品大員的氣度,以商人的精明,處理開發之事,每件事都處理得非常漂亮,實現管家得土地,百姓得實惠。灕江兩岸無主荒地多的是,以每畝一兩計,管大人可佔用一百萬畝。」
管世敦:「各個景點我要收入門費,這樣,整個遊覽區我便有經費維修、維護了。我要在桂林和相鄰的縣招收許多貧窮百姓來景區做事,以解決他們一家的生計問題。我還要建此小街道,小集鎮,廉價租給小商小販,以便為遊客服務,從而提高他們的收入。告訴二位,我在南京秦淮河便是這樣做得,一年建成,一年便賺回成本,並收高額利潤。同樣灕江兩岸開發出來,遊客大增,各項經營大增,桂林的稅必將大增,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信。」
黃殿甲、石中山:「我們信,我們信。」黃殿甲:「相信就好,相信就這麼辦,我先留二十萬兩在石大人這裡,石大人先請石工邦開山取石準備鋪路。一個縣不夠,多找幾個縣,用招標辦法,取石點盡量分佈在灕江兩岸稍遠的地方,絕不準破壞景觀山體。我將在一個月內返回,並帶回設計師作總體設計,然後按圖施工。」最後按說的,管世敦與黃大人簽訂了開發協議。
研究好后,管世敦立即返回廣州,與劉芳、岳雷、正瑾商量開發的事。管世敦:「劉芳、岳雷、正瑾,我成功取得開發整個桂林遊覽、灕江的開發權。包括經營各個景點,並給一百萬畝荒地的使用權,由我出資修復道路,修復景點、疏通河道,綠化兩岸。可能耗資上百萬。我準備仿修秦淮河延綠園,在灕江兩岸空地上修建幾十處別墅新村,賣給達官貴人、富商大賈,不僅收回成本,而且大有賺頭。」
正瑾:「是呀,桂林山水甲天下,灕江山水甲桂林,誰不想在桂林灕江擁有一棟住房,而且交通方便,從西江可去,從湘江也可去,爹的決策英明。」
岳雷:「爹做得極好,一口氣吃下灕江。真大手筆,爹,我堅決支持,我怎麼做?」
劉芳:「你做得對。一百萬兩算什麼,兩千棟洋樓就賺回來了。一百萬畝至少可建五十萬棟,先建和賣出十萬棟,就可賺個盆滿缽滿。行!我跟你一道去看看,找個洋設計師把整個灕江兩岸都規劃一下,然後按照規劃,大規模施工,一氣呵成!」
管世敦:「灕江的事不是短期內能完成的,我還有廣西四座大山的蠶桑絲綢織及茶業。現在陝西的開發差不多了,留下一個管理班子,把正仕與芙蓉倆口調來負責,他們有開發這方面的經驗。現在正仕也有官銜了。」
劉芳:「桂林山水甲天下,陽朔山水甲桂林,可見陽朔是桂林風景最好的,我們先把重點放到陽朔,首先在陽朔建個大酒樓作為我們經營中心,自己把腳立住了才好乾事。先把小福祿壽放在廣州,讓正瑾姑媽照看著。」
管世敦:「劉芳。你用八百里加急去函單大人轉正仕收,叫他倆儘快結束西安的事,交管事班子,速來開發桂林。我要立即去與林總督磋商租借軍隊修路和疏通灕江的事。同時要訂製一百輛鐵*車拉石頭鋪路,這事岳雷負責。」
第二天,聽說管大人回來了,總督林大人主動來訪。
林如燾:「管大人為兩廣之事極盡辛勞,我心中很是不安,請管大人多多保重。」
管世敦:「受黃巡撫之請。對東邊的兩大山系全部種上了桑樹苗。兩座絲綢廠已正在開建,南邊的兩大山系全部栽上茶樹苗。兩座茶廠也基本完工,附近十幾個縣的地方官吏非常得力,督導有方。一切順利。在茶桑成長的間歇,我去了桂林,林大人,桂林情況很糟糕,灕江淤積,水流不僅不暢,而且出現不少險段,兩岸的道路年久失修,基本上不能通行。景觀之處也破破爛爛,昔日甲於天下的桂林已不復存在,遊客寥寥,從業人員大多數散失。」
林大人:「兩朝交替,戰亂連年,現在百廢待舉,官府首先只能解決百姓的吃飯問題,那的有錢去修復灕江啊?!」
管世敦:「那是的。通過與廣西巡撫黃大人、桂林知縣石大人仔細核算,要恢復昔日的狀況光修路,疏通灕江,整修景點,綠化河流兩岸都要花上百萬兩銀子。」
林大人:「他們哪的拿得出啊!」
管世敦:「他們是拿不出,全部開發灕江的費用由我拿出。」
林大人:「管大人,我們是多年好朋友,我實話實說,景點那點門費只能維持基本運轉,你的投入是很難收回的。」
管世敦:「他們也注意到這個問題,黃大人當即決定,灕江周圍給我以一兩一畝的價,給我一百萬畝讓我開發使用,我同意。雙方簽訂了使用契約。我決定在灕江兩岸風景線的背面修建小棟別墅,讓有錢人購買,天下人誰不想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擁有一棟別墅,估計,很好賣,成本不就收回來了嗎?」
林如燾:「管大人精明能幹,本官自嘆不如。管大人需要我幫什麼忙?僅管說。」
管世敦:「我想租用軍隊去疏通灕江和修路。」
林如燾:「多少人?」
管世敦:「二三萬。」
林如燾:「廣東駐軍五萬,你用三萬,我通知提督他直接與你磋商。」
「行!」管世敦說道。
這時劉芳到了法蘭西遠東軍火公司,打聽設計師格蘭特先生在不再廣州?
總裁克虜伯先生:「在,在,剛在新加坡完成了一項設計,才回來,我叫人去找他,他住得有點遠。」
劉芳:「請他到巡撫衙門來吧,我在那兒等他。」說著便告辭回來。
一個時辰后格蘭特先生來了,接著管世敦也回來了,他們到了衙門后的酒樓四樓雅間。
劉芳:「尊敬的格蘭特先生,最近奉皇上的旨意,將開發廣西桂林,你知道桂林嗎?」
格蘭特:「知道,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這是大清國最美麗的地方。」
管世敦:「格蘭特先生,在領受任務的同時,給了我灕江沿岸大量的荒地作報償。我們想請格蘭特先生對整個灕江兩岸風景遊覽區按中國的特點作個總體布局和細部設計,這回可不是西方樣式,而是中國傳統樣式。」
格蘭特:「我可以設計。」
劉芳:「在灕江兩岸我們要建成片的小洋樓作官吏們、富商大賈們的休閑別墅,如何巧妙地布局在景區里。又不妨礙風景區的整體效果。」
格蘭特:「這辦得到。」
管世敦:「格蘭特先生什麼時候能動身去灕江?」
格蘭特:「我現在有空,什麼時候都可以走。」
管世敦:「格蘭特先生,你怎麼收費呢?」
格蘭特:「管老闆,需設計的長度多少?」
管世敦:「從陽朔到桂林二百五十里。」
格蘭特:「如兩岸都要設計就五千兩吧。吃住歸你。」
管世敦:「行,成交。我將帶一艘中等平底船去,吃住都在船上,格蘭特先生可以在船上工作,中間有間大工作間。後天早上你來巡撫衙門,我們一起上船。」
劉芳在林總督處借到本明萬曆的《桂林縣誌》。其中有詳細的灕江流域圖,當即交給格蘭特,格蘭特拿回去放大成一張大圖,上有各個景點的分佈。
後天早上,一艘豪華的中等坐船開進西江,第二天傍晚到達陽朔,事先得到管世敦通知的桂林知縣石中山在碼頭迎接他們。陽朔是桂林第一大鎮,因有陽朔山水甲桂林之稱,人們認為這兒有商機,不少人來此開店。故顯得比桂林城關還熱沛,他們選了一個餐館吃晚飯,不僅格蘭特吃的皺眉頭,世敦和劉芳吃得少,一問石中山,他也是湖南人,對廣西菜都不恭維。石中山說:
「不瞞二位大人,我極少在街上吃飯,我夫人也是湖南同鄉。我們都做家鄉風味的菜吃。」
管世敦:「我真想在陽朔建川味酒樓。作為我經營灕江的大本營。石大人,不知這裡有地方沒有?」
石中山:「管大人。我把陽朔鎮鎮長找來問問。」他去叫老闆通知鎮長袁明青來見他。
一會兒袁明青奉命來到,問道:「石大人有什麼吩咐?」
石中山:「這位老闆想在陽朔開座酒店,你這裡找不找得到好的地方?」
袁明青:「石大人。你運氣真好,在我們鎮公所隔壁有座七層樓的酒樓,也是我們鎮最大的酒樓,最近老闆遭了橫禍,不知年青時做了什麼過惡事,現在仇家尋來了,他一家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托我幫他處理,價錢也不高,二百五十兩。」
管世敦:「好,二百五十兩就二百五十兩,我要了,袁鎮長,寫個收據吧。」
說著拿出二百五十兩給袁明青。袁明青借賬房寫了張收據。
管世敦:「走,這個飯不吃了,去看了房子再說。」
果然在十字街口有座酒樓,西闊七間,進深三間,高七層,已人去樓空。修得比較精緻,看了各個房間,酒樓的全套用具齊全,頂層七樓為老闆住的,傢具齊全。還有個後院,正房廂房皆齊,傢具也齊,估計是員工住的。
劉芳連說:「不錯、不錯。可請木工邦來加個連廊和后樓,形成回字形結構,前為餐館,後為旅社,掛上御筆「峨眉酒家」的門匾。」
大家回到坐船上,重整廚具,再吃晚飯。第二天,先看東岸,大家邊看邊議論,沿江景觀的修建,大路的修建,小洋樓群的修建,及花草樹木。比較是否重要,凡重要的皆要上岸仔細觀察,侍衛用白石灰作標記,尤其是小洋群布點的地方,進出道路怎麼走,估計能建多少棟,一百多里走了五天才走到桂林縣城,桂林城雖比陽朔大,但其繁華、熱鬧還比不上陽朔。由於其名氣大,劉芳也表示宜建一座峨眉酒家。
石中山:「上次管大人來桂林表明有此打算,下官便留意此事,並命衙役四處打聽,在十字街口的東街,有個綢緞莊,雖只二層樓,但門面九間,後面帶個大院落,三進,我想大人看得上眼,」
管世敦:「石大人,好端端的,他會賣嗎?」
石中山:「他也是家門不幸啊。他有個獨兒,也娶了媳婦,前幾年他兒子三十幾了才出天花,不幸夭折。接著媳婦也跑回娘家,另嫁了人,老倆口六十多了,進出貨都困難,老妻思子過度也神志不清醒,他家中尚有良田千畝,故想賣了房子回老家養老算了。」
劉芳:「他喊價多少兩?」
石中山:「大概五百兩。」
管世敦:「不如先去看看再說。」
石中山帶大家去看,院落三進,加門面實際是四進。正房廂房皆三層,正房九間,廂房七間,劉芳一算有三百間房子,說道:「五百兩我要了,石大人,怎麼與房主人聯繫?」
石中山:「這是我遠方叔父,是他讓我幫他處理的。」
劉芳當即拿出五百兩,遞給石大人。
大家開門進去,院落寬大。房屋整齊,但空空蕩蕩的。
劉芳:「石大人,你叔父修這麼多房子不光是賣綢緞吧。」
石中山:「劉大人猜對了,他想開織絲綢的作坊,但兒子一死,開作坊的念頭也沒有了。」
劉芳:「我想第一進開峨眉酒家,第二進、第三進為旅館,第四進為自用,只添傢具就行。先用著再說。把灕江修好。再拆建為回字形大酒樓。」
管世敦:「就按你說的辦。我在桂林發八百里加急回重慶,讓正權配備兩組廚師班子、兩組管理班子立即來桂林。他們經岳陽轉湘江,轉桂水便到桂林了,其他事等正仕兩口子來了讓他們干。我們集中精力抓灕江的事。」
接著坐船從桂林南下查看西岸。仍用了五天。
應格蘭特先生的要求,他要整理考察的東西,繪出草圖,休息三天。世敦同意。
管世敦夫婦找到鎮首袁明青。
劉芳:「袁鎮長,陽朔有修房舍的木工幫沒有?」
袁明青:「有!有!二位想改造這座房子?」
劉芳:「是的,能否請幫主來一談?」
袁明青:「可以,現在我就去請。」
說著一會便找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袁鎮長:「二位大人,這是趙幫主。」
「趙幫主,這是管老闆、管夫人,他有個建房的事情想給你談。」
趙幫主拱拱手:「兩位老闆幸會!」
管世敦:「趙幫主,這座酒樓已屬我的了,我準備拆了後院,加建七層凹形房間,與前座形成回字形的建築,前排為酒樓,後排為旅社,兩邊為工作用房。前排底樓為鋪面,中為大門和門廊。在旅館頂層上中間五間上加二層望樓。兩頭各為一座二層的角樓,實行包工包料,趙幫主請算算看什麼價。」
趙幫主掏出一個摺子,並一個小算盤,半個時辰,算出來了,共需七百二十三兩。
說道:「兩位老闆,我根據我們平常的報價,應為一千四百二十三兩,就算整數一千四百兩。」
管世敦:「行,就是這個價,我先付七百兩作啟動經費。」
劉芳:「趙幫主,整個陽朔最高建築是多少層?」
趙幫主:「最高的便是你們這座酒樓,其它最高才五層,現在又加望樓,更是鶴立雞群了。今後在你們角樓上,灕江山水一覽無餘,真風光無限啊。」
格蘭特在整理時發現有不少漏掉的,記得不準的,或需要修改的,於是又重新轉了一個來回,補齊了或校正了數具,又花了八天,又在陽朔停了一天聽格蘭特先生詳細講解了他的初步設想,劉芳與世敦皆覺得不錯,於是打算回廣州,格蘭特沿途再進行加工,並付文字說明。到廣州后,格蘭特找譽印社複製了三份圖,三份文字說明。世敦付了五千兩酬金。
這時正仕與芙蓉帶著丫環僕婦及小福綠壽趕到廣州,於是劉芳與管世敦帶著正仕夫婦,再請格蘭特先生將沿途設計交代給正仕夫婦。經協商,結果廣西出兩萬軍士,廣東兩萬軍士。到了灕江,按廣西在灕江西,廣東的在灕江東的劃分修路開始了,分別由兩省提督帶隊,在八月開始,十一月半結束。
還在六月份,石中山收到管世敦的信,指出所尋之人的姓名地址。石中山很快找著這父子三人,對其父說。
石中山:「馮大叔,前任知縣,現湖南巡撫管世驚大人推薦你父子三人協助管世驚的四哥治理灕江。管大人是朝中一品大員,帶錢來為我們治理灕江,故請你們父子三人出山,馮大叔月薪十兩,二位兄長月薪五兩,想必馮大叔不會推辭。」
馮雲祥:「治理灕江是我多年的願望,現管大人出錢來治理,使我們心愿得以實現,但這需要好多人力啊?」
石中山:「這馮大叔不用擔心。管大人租用軍隊廣東二萬,廣西兩萬,四萬年青軍士難道還不夠嗎?今年冬天枯水時動工。」
馮雲祥:「夠了!說了這麼久,你是誰喲?」
石中山:「馮大叔,我是我們桂林縣知縣,我叫石中山。」
馮玉祥:「啊,是縣太爺,失敬、失敬。石大人,我們不是什麼治水大匠師,我們長年在灕江上跑船。對灕江江底很了解,由於無人管,原本比較平坦的江底弄得包包坑坑,只要把河道弄明平,上面鋪一層鵝卵石,沙翻不上來,灕江水就變清了。」
到了冬月,灕江進入枯水季節,四萬軍隊分段包干。篩出鵝卵石。平整河床,臘月大部分露出河床。幾萬士兵齊動手將整個灕江完全弄平,鋪上厚厚一層鵝卵石,正月灕江進入極枯水。河中只剩一條小河溝,填的填,平的平,鋪的鋪,整個河床成一展平的狀態,到過年時便全部完工了。
石工開來的石頭陸續用大車運到路邊,年一過完,四萬軍士在石工匠師指導下進行鋪路,先刨平、夯實路面,再鋪平厚石條,灕江兩岸一條九尺寬的大道,在四月份從陽朔到桂林便成了,接著鋪從大路到各景點、到各小洋樓片區的支路也於六月份鋪好,歷時八個月,管世敦對廣東廣西提督各付十萬兩勞務費。
修路與正仕夫婦無關,這是管世敦的事,劉芳則是負責各景點附屬建築的修建,各景點都是自然山頭形成的象徵性物象,在年底已修繕一新。在修路同時,正仕夫婦拿著自己報刺和信件拜訪了巡撫黃大人,說想在南寧召開全省建築幫、花木幫大會,得到黃巡撫的大力支持。九月初五在南寧邕江大酒樓,上午是建築幫的一百多位幫主,芙蓉介紹了西式小洋樓和一段小街道的樣式及建法,灕江兩岸共二百五十五片,每片約四百棟,實行包工包料,每棟五十兩,磚木結構,尖屋頂大窗戶、多陽台、玻璃窗。我們供應玻璃,經過討價還價,以每棟五十五兩全部承包完,當即與各幫簽訂合同,每片先付啟動金一萬兩,要求半年內完工。下午是花木幫,灕江兩岸劃為二百段,每段有詳細的圖,栽多少樹,栽多少花,栽在什麼地方皆有詳細的說明,並標明經費,掛在會議廳四壁,各幫自己去看,願包的便取下到正仕和芙蓉處,很快,一百七十多處皆包出,剩了二十多處,每棟又加價五兩也全部包完,接著又帶大家去看具體工作的地方,管正仕宣布:「我們管家調了五十艘中等貨船跑桂江,凡願我們船運建築材料的,不僅運價從低,而優先運輸。」當即就有上百家聯繫運輸,運輸量太大,運次太多,管正仕又調了二十艘,才基本滿足需要,一些廣州的大建築材料商,乾脆把建築材料運到陽朔堆起來,使各承包商的原材料有了保證,建築進度飛速進行。岳雷在廣州招聘了一百名建築商為建房質量監督。
芙蓉夫婦商得父母同意,在東北瀋陽、哈爾濱、旅順、大連、京師、天津、石家莊、杭州、蘭州、西安、洛陽、鄭州、開封、徐州、濟南、成都、重慶、宜昌、武漢、合肥、安慶、江寧、揚州、福州、廣州、南寧、貴陽等,凡是有管家船運公司碼頭的地方,皆大力宣傳天下最美之處桂林灕江的小洋樓別墅的出售消息,預計價每棟五百兩,凡王公貴族、達官貴人、富商大賈願在桂林有座舒適住宅的,請先登記,交押金五十兩,落名重慶管家,並有詳細的位置圖,小洋樓圖,一時,大半個中國都轟動了,誰不想在冬暖夏涼、天下最美的地方擁有一棟住房呢!於是紛紛登記,交押金,通過水運渠道或官方渠道彙集到陽朔,到九月底,已預約登記的達九萬五千戶,佔了九成半。於是,管世敦、劉芳研究決定,按地區劃片出售,京師、江寧、天津、重慶的分在最好的陽朔、廣州、福州、杭州的分在桂林,也注意了預購戶數的比例,在陽朔最佳位置留了一百套作禮品樓贈送的,其中有一棟加大的洋樓,是專為接駕讓康熙帝住的行宮。位於一個半島的尖端,挨著行宮的又左右二棟,一棟住公主和大將軍的,一棟是太后的,再后的是程大人、田大人、納蘭大人、魏大人的。按片將圖寄到各地。按預賣先後進行圖上選購,一次付清,到十一月底,已賣出九萬七千多套,管家組織了北方數省客戶一千家到桂林看房,各人按各自的房號找到自己的位置,附近的樹木花草,臘月間有如春天的氣候,回來一宣傳,剩下的兩千套全為京師和東北的買走了。五仟萬兩的售房款存進了廣州的銀樓。景區小街道的鋪面兼住房,以每棟十二兩的租金也很快租給廣西幾個城市的小販,收回了成本。到端午節前灕江修復全部結束,歷時近一年,康熙帝再次率文武大臣南巡,除了看廣東百姓的蠶桑業、制茶業和管家的絲綢廠和茶廠,看了廣西四大山系的茶樹苗和桑樹苗,及以竣工的二座茶廠、兩座絲綢廠。
文武大臣陪著皇上坐劉芳的坐艦遊了灕江,各自到管家贈送的小洋樓住了一晚,皇上和皇后也在他的行宮住了一晚,每人都非常感慨,有的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那只是人工造的,這裡卻是自然美,紛紛表示致仕后冬春二季皆住到這裡來。
劉芳邀請大家去看大清陸上最南端的天涯海角,在天涯海角遊覽休閑旅館住了三天,在幾位善游海軍士兵保護下,皇上進行了生平第一次在海中游泳,在沙灘軟椅上曬太陽,看了管家田鹽場和鎮南灣避寒山莊,才北返京師。
台灣是種甘蔗製糖的最好的地方,管世敦在此大武山以南,南湖大山以北各建一個糖廠,除收割自己的二十萬畝蔗田的甘蔗之外,也收購當地蔗農的甘蔗製糖,於是又引起這兩個地方種甘蔗的熱潮,大量土地開墾出來了和中間的稻田連成一片,這兩個糖廠所產之糖主要用於外銷。
就這樣,伴隨大量荒蕪土地的開墾利用,農戶收入也相應增加了。南方各省的面貌得迅速的變化,康熙時代的大治局面逐漸在南方初步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