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掉落的牙齒
“鄭長河做的那些仿生人,是你父親教他的。”李牧抬眼望向齊振嶽,將筆記攤開給他看。
齊振嶽看著筆記本上的圖則,也沒有特別的驚訝:“其實我後來已經隱約有些猜到了,但是又實在想不通我父親和鄭長河之間的關係,所以才一直沒有提及。”
李牧歎了一口氣,將筆記本又收了回來,繼續往後翻看。
之後的幾頁,幾乎就沒有什麽圖紙了,而是記錄多一些。再往後就是齊振嶽父親的事件記錄。
李牧越看,眉頭就擰得越緊,似乎看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一段時間之後,李牧終於合上了筆記本,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麽。
“大侄子,看出什麽線索了嗎?有沒有說這個盒子怎麽開的?”張天浩看著有些疲憊的麵容出聲問道。
“知道了。”李牧沉聲回了一句:“也知道了當年我父母在齊家的密室做什麽了。”
李牧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
當年李牧的父母,和齊振嶽的父親齊年是好朋友。
齊年對機關零件之類的東西造詣頗深,而李牧的父母則是在醫療方麵有所建樹。
兩家人一直在尋找能讓兩種技術結合在一起的方法,如果成功了,在人體改造上將會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那個時候鄭長河有一個女兒,六歲就檢查出有先天性的疾病,遍尋名醫都說這孩子沒救了,盡早準備身後事吧。
但是鄭長河是個愛女如命的人,怎麽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因為做的都是一樣的生意,鄭長河對於李牧父母,還有齊年研究的東西也知道一些,因為實在沒有別的方法可以再嚐試,鄭長河就將希望寄托在了齊年和李牧父母的身上。
齊年和李牧的父親李兆龍當然是不同意的,因為實驗還處於初級階段,根本沒有在真人身上嚐試過,萬一出了什麽狀況,他們根本承受不起後果。
但是愛女心切的鄭長河,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兒就這樣等死,於是在鄭長河的軟磨硬泡之下,齊年和李兆龍還是答應了下來。
然後就開始了長達幾個月的封閉實驗。
也許是因為技術還不成熟,也許是因為鄭長河的女兒命數使然,她還是撒手去了。
收到女兒死訊的時候,鄭長河就瘋了,歇斯底裏的讓齊年和李兆龍賠一個女兒給他,並且將密室封死,說如果不還個女兒給他,就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三個人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絡,隻能任人宰割,於是那些個照著鄭長河女兒的樣子,製作的仿生人就出現了。
鄭長河看著能跑能跳會叫爸爸的仿生人笑的合不攏嘴,齊年和李兆龍夫妻也重新獲得了自由。
但是齊年和李兆龍夫妻所製作的仿生人是沒有殺傷性的,至於後來他是怎麽變成炸彈的 ,應該就是鄭長河的改裝了。
筆記中還寫道,那個盒子裏麵裝著的東西,其實就是當年鄭長河女兒掉落的一顆牙齒。
當時因為小女孩每天,隻能看見齊年和李兆龍夫妻,又因為父親開始變得歇斯底裏,所以她和父親的關係也開始逐漸變差。
掉了一顆牙齒都興奮的拿給他們看,李兆龍三個人都很喜歡這個小女孩,所以順手將牙齒收了起來。
後來鄭長河逐漸意識到,雖然這個仿生人和他的女兒的外形一模一樣,但她始終都不是自己的女兒,而且她不會長大。
又因為突然被斷了財路,各種事情壓在一起,鄭長河爆發了。他將這一切都歸咎在李兆龍三個人的身上。
先是設計栽贓嫁禍李牧父母,然後就是齊年。
齊年為了反抗幾近癲狂的鄭長河,將牙齒收在機關盒子裏,說裏麵是可以讓仿生人變成真人的特殊裝置,沒有齊家人的活血無法打開,想以此保護自己。
但他沒想到的是,鄭長河將主意打在了齊振嶽兄弟身上。
筆記上說的就這麽多,齊振嶽和張天浩聽完了李牧的轉述,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爸當年走之前,提前將這本筆記放在了陵園,告訴管理員在他下葬之後,將這本筆記放在他靈龕下,等我來把它取走。但是我和弟弟卻在他死後很久才回來看他,還因為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所以一直沒有動它。”
齊振嶽眼眶發紅,滿眼都是後悔:“如果我能早點看到這個,就不會被鄭長河耍得團團轉了!還搞得振宇丟了性命。”
除了一直在捶腿的齊振嶽,張天浩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為什麽我那個時候沒有注意到大哥大嫂的異常,如果我能及時察覺,興許就能救下他們了。”
李牧看著捶胸頓足大叫後悔的兩個人,心中鬱氣越來越深。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李牧一拍桌子,打斷了兩個人的自憐自艾:“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要向前看,老是拘泥於困境之中,隻會不斷重蹈覆轍。”
“大侄子你說的對,是二叔矯情了。”張天浩長出了一口氣,不禁在心裏責怪自己怎麽會鑽牛角尖:“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張天浩整理了一下心情,又變回了之前那個穩重的自己。
“既然知道盒子了的東西是什麽,那就沒有必要再糾結怎麽打開,倒是可以當成對付鄭長河的一個好手段。”李牧分析道:“接下來隻要讓鄭長河生不如死就行了。”
“當年我父親隻是做了一個仿生人給鄭長河,後期改裝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昨天我們一次就見到那麽多的仿生炸彈人,難道鄭長河身邊還有什麽神秘人在幫他嗎?”齊振嶽思考了一下之後問道。
“而且手法和技術和我父親的都十分相似,我總覺得有些奇怪,我從沒聽說過我父親有什麽徒弟之類的。”
“這些事情根本不重要,就算真的想要知道真相,我也要讓鄭長河直接跪在我麵前跟我說!”
李牧轉頭望向窗外,藍天白雲,陽光清風,蟲鳴鳥叫不絕於耳,車輛行人絡繹不絕,隻是有些人已經再也聽不到,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