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 153 章
第三章帝國的糾結
當這個結果出來后, 貴族和各級官員達到了高度統一——那就是絕對的,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個賣鹹肉的出來當他們的帝王!
要知道鹹肉還不當緊, 更有可能連鹹肉也不是啊!畢竟扎特現在才不過二十多歲, 那個賣鹹肉的也是差不多的年齡, 所以天知道是誰先去世, 而如果不幸是這賣鹹肉的先去世了,那來繼承皇位的,就是她的孩子了!而她的大兒子目前正在學習怎麼趕車……
那畫面實在太美, 所有人都無法想象,唯獨扎特沒感覺,在聽到這個消息后,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後道:「鹹肉,包括香腸嗎?」
???
「香腸啊……」語氣和不一般。
不要啊!!!
聽到這話, 連旁邊的侍者都要哭了,當下就有人無師自通的要學奎因死諫, 不過被扎特目光一掃到底沒撒潑出來。他們要以死相逼, 最重要的是想達到目的, 倒不是真的想死啊!可皇帝陛下那眼神明明的就是,你想死?好的,我成全你!
太傷人了有木有!
可是, 難道真任由賣鹹肉的或者趕牛車的來當皇帝嗎?
絕對不行!
於是為了這個, 眾人那叫一個集思廣益, 並且一起商量了各種對策, 比如誰家的姑娘漂亮,誰家的小伙俊俏,陛下對奎因的東西很感興趣,也許我們可以觸類旁通?
於是巧遇出現了無數次,各色美人輪番在扎特面前晃悠,而扎特……視若無睹。那是真正的沒有感覺,不是故意裝的,這些人如果有事呢,他會聽,如果沒事呢,直接就是空氣,如果再耽誤了他的事呢,立刻冰冷的死亡射線就過來了,如果再不知趣,立刻就要被拉下去了……
愁人啊!
各級官員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還要為陛下的後宮擔憂,傳說里的陛下,不是不僅要有皇后,還要有各路情人嗎?好吧,就算查理家族沒這個傳統,可就連最老實寬厚的查理二世,其實都是有些桃色新聞的!而幾代帝王也都生了不少孩子啊!為什麼到他們這裡都不行了呢?
令扎特另眼相看的女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吉娜,可先不說這姑娘只是一個鐵匠的孩子,就是現在她的身份也讓人擔憂——公平黨!
哦,在現在看來,公平黨是很正常的,可上天在上,誰要公平黨啊!那不過是無知愚昧的普通人開發的一個令人發笑的黨派,給的,也是諸多不合時宜的理論。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他們的皇后?別說皇后了,那是連給陛下生下子嗣的資格都沒有啊……何況她已經嫁人了。
另外一個倒是有資格的,不僅沒有嫁人,出身也不錯,還是一個魔法士,雖然她很可能這輩子都成不了魔法師,但在經歷了鹹肉、馬夫、鐵匠之後,他們真的不挑了,但,陛下竟全無興趣!當他們試探的說起那個姑娘的時候,他們就看到扎特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古怪,那種氣場……沒有人想再經歷一次。
「你們說,陛下真的對那位姑娘沒感覺嗎?如果真沒有的話,為什麼又這麼特殊照顧?」一干臣子,在為這事發愁的時候也會發出這樣的議論,「上次那事如果出在別人身上,起碼是要丟了身份的,可放在那姑娘父親的身上,竟只是發配就完事了,真沒有什麼原因嗎?」
眾人回答不出來,直到後來詹森聽說了這事,然後又輾轉看到那姑娘后才回來告訴所有人都不許再說。
「為什麼,總要有個理由吧。」詹森在朝中絕對算是重臣了,雖然扎特並沒有給他很大的官職,卻給了很大的權利,詹森對此非常滿意,因為,他已經做到了很多迪斯特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已經開創了歷史!
不過他雖然是迪斯特人的驕傲,其他人卻看他不順眼極了,此時再見他這麼信誓旦旦的說這樣的話,立刻就開始不願意了。詹森卻只是一笑:「你不相信可以再試試。」
「試試?」
「是啊,看看會有什麼後果。」
那人沒有試,他直覺的不太對,他的直覺救了他,後來其他人不死心再次提起,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當然,扎特並沒有殺了那個人,只是以後各種重要場合都不再有他。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姑娘是禁區。
「到底是為什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雖然這姑娘是魔法士,可還沒有嫁人啊!陛下你完全可以的!真喜歡就上啊!」沒有人敢再議論這個事,可私底下那個抓心撓肺啊,然後各種信息慢慢的就被他們知道了。
比如,在很早很早之前,陛下貌似偽裝過這個姑娘……
比如,在很早很早之前,陛下貌似傷害過這個姑娘……
所以,這也許是補償?
但,為什麼這麼詭異啊!
難道在陛下傷害那姑娘的時候,那姑娘也傷害了他?
有人去問那姑娘,那姑娘卻什麼都不說,一心埋頭於魔法的世界,眾人也不敢逼迫,只有無奈的看著她。而對此最為遺憾的自然是她的父親,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他們正在同后位擦肩而過呀,若是能與扎特結親,這以後,就是另一番天地啊!
不僅她父親這麼想,整個家族都這麼想,那姑娘卻只是冷笑,最後被逼的急了,乾脆丟下一句話:「我告訴你們不要痴心妄想了,如果我真不時的出現在陛下眼前,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殺了我。」
「……不可能!」
「他上一次,就差點這麼做了。」
「不、不可能……茱莉婭……」雖然別人現在都很忌諱這個名字,但做父親的當然不一樣。
「他恨我,父親,我毫不懷疑這一點。他對我的特別,是因為他對我的恨,我不知道是什麼阻擋他,讓他沒有真的動手,可如果您真有什麼妄想的話……那整個家族都有可能為此招來滅頂之災!父親啊,如果他真對我有遐想的話,我又為什麼拒絕呢?」
她的父親呆若木雞:「你、你不是立志不嫁嗎?」
「那樣的人,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嫁呢?」
她的父親無話了。
扎特也許有很多缺點,但他的身份已足以掩蓋一切,更何況他還有一張簡直要令人沉醉的面孔。
是的,令人沉醉。
查理家特有的紫色眼眸,燦爛的媲美黃金的頭髮,刀鋒似的面孔,偏偏又有一張柔軟的嘴唇,英俊而秀美,再加上他籠罩在周身的氣質……如果忽略心底下的那份膽寒的話,真的是讓人迷戀。
茱莉婭的父親怎麼想也覺得自家姑娘不會在這個事上說謊,只有就這麼認了,只是從此又添了一份心病——自家到底怎麼得罪過陛下啊!
她的父親走了,而茱莉婭則再也無法繼續自己的研究了。
她說謊了,她是絕對不可能嫁給扎特的,哪怕扎特願意娶,她也會儘力的避免這件事,不過原因她倒沒有說謊,因為扎特,真的恨她!
她和扎特是見過面的,那一天,扎特突然出現在她的研究室里,他並不是當著她的面出現的,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當她回過身的時候,就發現他正在凝視著她。那目光陰冷而帶著一種困惑,就像一條正在懷疑著什麼的灰線蛇……
是的,灰線蛇。
她見過活的這種東西,如同一條灰線,只是從上俯視的話也不怎麼樣,可如果去看這東西的臉,就會發現那是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的,比起其他蛇,這種神魔之地出產的物種更有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
扎特當時,就給了她這種感覺。
「陛、陛下。」她的腿都在哆嗦。
「你什麼時候去的奎因?」
「什、什麼?」
「沒有嗎?」
她努力的搖頭。
「那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他?」
「……誰?」
「那個,最愛你的人。」
「陛、陛下,雖然這麼說有些失禮,可是,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也許,您可以給我一些提示?」
她有些惶恐的說著,可扎特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那目光也越發的冰冷,冰冷的她簡直要窒息,有瞬間,她想放聲大叫,想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釋放出來,甚至想攻擊扎特——不,她絕對沒有什麼弒君的想法,她只是覺得,如果她不做點什麼的話,就會死。
眼前的人會殺死她!
但她動不了,別說誦念咒語了,就是眼皮抬著也有一種沉重感。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她想著,但同時又有一種不甘,為什麼啊!她和這個陛下唯一的交集就是當年,她被頂替過!
是的,她知道自己被扎特頂替過,雖然這事誰都沒同她說,她還是知道了。
認真的說,她是有些痛恨的,她當然要痛恨,因為扎特的頂替,她被關在魔法協會總部兩年!雖然這裡有各種先進強大的魔法理念,可她早先可並沒有這麼用功,在最初被關起來的時候,她簡直要瘋了。當然她要感謝那段經歷,否則她也不可能成為高級魔法士,可是,扎特頂替她卻是事實。
真說起來,她是受害者啊!
為什麼現在倒是扎特痛恨她了?
當然,她也曾想過,也許是扎特在頂替她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可那,也同她無關吧!
茱莉婭覺得自己很委屈,一開始還有些憤憤的,後來,隨著不多的幾次碰面,就是越來越重的恐懼。
只要有可能,這個人就會殺了她!
她很多次都想過要走,離開這裡,最後都沒有走成,不是還有什麼留戀,而是,她就有那麼一種感覺,如果真的走了,那一定會立刻死了。
她只有留下,然後忍受著這種煎熬,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投身與魔法,現在,卻是快要突破到魔法師了。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這麼想著,她不由得有些灰心喪氣,本來就沒有的心情,現在更沒有了。她想了想,終於走了出來,外面立刻有服侍她的魔法學徒上前,「幫我在那個奎因人的餐館定個位子。」
「是的,大人。」
因為扎特提到過奎因,她就對這裡非常在意,總想弄清楚其中的聯繫——她倒是聽說過扎特有過一個奎因人的老師,事實上現在大多西奧馬拉國的人都知道,全國幾十家基金會,每一家前面都立著那個人的塑像,扎西的這一個甚至比真人都要高大。
但她發誓,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奎因人——雖然她不是太能分辨出奎因人的容貌,可她真沒同任何一個奎因人有過超過三面以上的交往!
但扎特提到過這個地方,所以也許秘密就在這裡……
茱莉婭也不知道到去奎因人的飯店能有什麼作用,她一開始只是想著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但吃的次數多,卻是真的喜歡上了那種口味,現在一有壓力就往那邊跑。
「對了,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想想吃完飯還不準備回來,她又道。
那魔法學徒想了想:「聽說最近來了一個有趣的馬戲團,很受歡迎。后三天的票都預售完了呢。」
茱莉婭微微皺了下眉:「還有別的嗎?」
「還有兩場音樂舞會……」
他話沒說完就被茱莉婭制止了:「算了,幫我訂一張今天晚上馬戲團的票。」
「好的,但也許……沒有包間了,前排可以嗎?」雖然早就預定完了,但作為魔法協會的他們,還是有自己的辦法的,只是畢竟火爆,有的座位可能真的拿不到了,茱莉婭想想也沒有太大差別,雖然前排的也許只是一些普通貴族,總不至於令人生厭,何況她還不見得能看完呢。
「您現在就要出去嗎?」
茱莉婭點了下頭。
「我幫您安排馬車。」
那魔法學徒說著就退了下去,茱莉婭慢慢的往下走,當她來到外面的時候,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那是一輛有著三重魔法印記的馬車,以她的身份本來是坐不上的,可自從扎特兌她流露出不一般的態度后,她的待遇,也完全不一樣了。
「真是,令人矛盾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