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一萬兩
陳惜命把「花瓣」高高舉起,抬著頭,眯縫著小眼,好像借著陽光在欣賞它一樣。我想起身,頭剛抬起來,又無力地栽在床上,感覺頭有些沉,看來剛才的血流的不少,又得虛弱上好幾天了。「先給我兄弟解開啊!」蕭狼抱怨道。「那裡摁一下就行。」陳惜命洗了洗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完走進了小屋。「嘿嘿嘿,大哥,感覺怎麼樣?」程二九笑道。感覺?「又走了一趟鬼門關,這輩子都不想經歷第二次了。」我無力的回答。
「姓名。」陳惜命的聲音傳來。嗯?在問我嗎?我看向陳惜命,他手中拿著一本類似賬本的冊子,手中拿著毛筆,在記錄著什麼。「王青松。」程二九替我回答。「年齡。」陳惜命不緊不慢地問,一邊問一邊記錄。
「二十···一吧。」我想了想回答。「性別,嗯,男。病情,被絕世暗器忽如一夜春風來所傷,暗器深入左手臂中···」陳惜命自言自語,自顧自地記著。大概寫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寫完。蕭狼比我還好奇:「你在寫什麼?」張大夫說道:「行醫記錄啊!像這種傷,遇上一次可不容易,可得好好記下來。」
行醫記錄?類似傳記之類的吧?看他在給我療傷之前那麼莊重肅穆,記下來也是應當。「好了,咱們來談談價錢。」陳惜命把他的記錄一合,笑眯眯地說道。看著他的笑容,我們卻打了一個寒顫。「那個···那個大夫,多少錢?」程二九小心地問道。
陳惜命撅著嘴,拿著筆桿給頭撓著癢:「要多少呢?嗯,不多不少,一萬兩好了。」「咳咳。」我重重地咳了兩聲,一萬兩銀子?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就算手裡有路遂的五千兩,那也差一半啊!「那個···大夫,能不能便宜點···」程二九試探著說道。「童叟無欺不二價!」陳惜命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像醫生倒像個商人。「大夫,你不能這樣說啊,畢竟我們也是您師父平一念前輩介紹來的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便宜點吧,五百兩!怎麼樣!交個朋友!」程二九說道。不得不說,他哪來的這麼大的膽量?一萬和五百,這差多少啊?剛才因為一千兩銀子把一個人打的生死未知,這程二九···我又看到了一直沒吱聲的蕭狼,哦,有蕭狼在身邊,確實多了些周旋的底氣。
「喂!兄弟!你混那個道上的!砍價沒見過從腳底板砍的啊!再說了,我師父介紹你們來和錢什麼關係?我師父又說過少要錢嗎?」陳惜命反問一句,問的程二九啞口無言,半天憋出去一句話:「那倒沒有···」陳惜命接著說道:「這不就得了,一萬兩!不二價!」
看他這咄咄逼人的模樣,一直沒吱聲的蕭狼終於爆發了。「一萬個籃子,沒錢!他奶奶的,來來來,你拳頭大就給你一萬兩!我拳頭大就給你五百兩!敢不敢!」蕭狼擼起了袖子,活動著筋骨。「你想來硬的,壞規矩?看見外面的人了嗎?」陳惜命有些玩味地看著蕭狼,眼神中帶著些許挑釁。我很想阻止他們,但是我也實在拿不出一萬兩銀子,估摸著程二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也沒有阻止兩人。更何況看個病要一萬兩?試問天底下有多少人能拿得出一萬兩?這分明就是在刁難我們。照陳惜命這種收錢的方法,只要有一人給得起錢,他這輩子就衣食無憂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缺錢的樣子。既然不缺錢,又何必開這麼高的價格?看著他那挑釁的眼神,我忽然覺得他是不是閑得無聊想找些樂子?他是故意的吧?
這種想法在我腦海中一出現,便再也揮之不去。想想院子外躺著的江湖人士,應該都是交不起錢被他打殘的吧?說書先生說的沒錯,每一位名醫都是怪人。他們怪,江湖人也怪!看個病都能和大夫打起來,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江湖中有那麼多的恩怨情仇了。江湖,江湖就是這樣的地方嗎?想到這裡,我突然無比的懷念唐小仙。要是她在這裡,肯定能想到辦法不是嗎?程二九腦子雖然也很好使,不過這種情況下還是唐小仙更有辦法。唐小仙啊,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唉,你現在在哪裡啊?安全了嗎?到家了嗎?
「是你倆一起啊,還是就你一個?」陳惜命搓了搓手,笑容有些玩味。蕭狼一擼袖子,誰知張泓秋搖了搖頭:「蕭大哥不必打了,我們已經輸了。」「什麼?!哎呦,你大爺的!」蕭狼吃驚地同時,身子有些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一般。「他奶奶的,玩陰的!」蕭狼罵道。陳惜命看了一眼張泓秋:「好眼力。」張泓秋好像在故作鎮定:「逆流散,越是運功,功力消散越快。只是不知道陳大夫什麼時候下的葯。」陳惜命笑道:「你應該問我什麼時候沒下藥,都說江湖人講信義,怎麼遇上這麼多看病的就沒幾個講信義的?」
「那是你他娘的要價太貴!算了算了,技不如人俺老蕭認栽了,放心吧,錢一定給你,只不過你得給俺們一點時間給你湊錢去。」蕭狼無力地躺在地上,緩緩說道。「好好好,只要答應了,還真不怕你們跑了,哈哈哈。」陳惜命好像想到了什麼,對著小月說道:「月兒,那件事情怎麼樣了?」小月乖巧地回答:「秦老爺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公子過去呢!」「好,告訴他,明後天的我就過去。走,咱兩個吃點東西去。」「他們呢?」「管他們幹啥啊,走走走。」說完陳惜命就帶著小月下山不知道去哪了。
「這他娘的都什麼事啊。」蕭狼說道。張泓秋也坐在地上:「去哪裡弄錢啊?」「總不能讓我去干一票大的吧?」程二九也說道。「對不起啊,又拖累你們了。」我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知道就好,以後有你還的時候,哈哈。」張泓秋開了個玩笑。「俺倒是有個兄弟,應該能湊五千兩。」蕭狼說道。「哎呦喂,蕭大哥,你還有這麼有錢的兄弟吶!是誰啊?」程二九急忙問了一句。「孟酒歌。」孟酒歌?沒聽說過,話說回來我又聽說過誰?
「丐幫少幫主?」還是張泓秋見多識廣:「那這五千兩就不用愁了。」「不過這傢伙可是摳門的很啊,他娘的喝酒從來都讓俺掏錢,他大爺的。這次怎麼說也得從他那裡弄出五千兩來!」這樣一來,豈不是又欠了丐幫一個人情?這人情是越欠越多啊,唉,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一入江湖,想出來就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