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三字信物
「他奶奶的,這藥效怎麼還沒過!餓死爺爺了!」蕭狼還在地上躺著,時不時抱怨兩句。「這荒山野嶺的陳惜命上哪裡吃飯去了?」程二九向四周望了望,說道。陳惜命這個人還真是處處透露著神秘。他身上是患了什麼病?他為什麼那麼厭惡江湖人?為什麼看病要價那麼高?好像了解他啊,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這還是第一次要想了解一個人啊。不過現在第一要務應該是吃飯吧?好餓啊。
「咦?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呆著?」正想著陳惜命,他就來了。「不在這裡呆著去哪啊!還不把那什麼玩意給俺解開!」蕭狼沒好氣地說道。「哎呀,看來咱倆是命中相剋啊,以後對你,我會敬而遠之的。」「哼哼,有你的地方俺也會退避三舍的!這輩子永不相見最好!」「嘿嘿,可我現在偏偏就是要在你眼前晃悠,你奈我何?」「你!」「幹嘛?沒事別在這裡躺著,占我地方,我還要給你看病呢!」「俺還就躺著了,你能咋滴?」「那你就躺著吧。」
陳惜命沒有在理蕭狼,對著院外躺著的人說道:「都想清楚了沒有?」院外的那些人,有的大聲喊著:「大夫!我想清楚了,一千兩就一千兩!」有的站起身來:「大夫!我也想明白了!你說多少就多少!」陳惜命眯著的小眼彎成了月牙:「這就對了,錢沒了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啊。何況,這位欠我一萬兩的都沒說什麼,你們這五百一千的也好意思講價?」外面有些吵,估計那幫人也嚇到了吧?一萬兩啊,就算是丐幫的少幫主,想拿出手也不容易吧?
陳惜命拍了拍程二九:「帶著你兄弟,去我新住處休息去,順便幫我打掃打掃院子,明天我就搬過去了。」程二九問道:「那那···您那房子在哪裡啊?」陳惜命想了一會:「嗯···我也忘了。秦老爺也沒告訴我在哪啊···算了,你進了濟南城,就說是我陳惜命的房子,會有人帶你去的。」「啊?您也不知道?那個···您有沒有信物之類的···」程二九又問。「呵呵?信物?在這片,還沒人敢頂著我的名頭行事,放心去吧。陳惜命這三個字就是信物!」陳惜命無比自信地說道。我慢慢下了床,站起身來,程二九扶起蕭狼,張泓秋。程二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陳大夫,我們這樣也去不了啊?」陳惜命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需要什麼,碰見人就報我的名字,都算我頭上。」
蕭狼推開程二九:「俺老蕭還沒讓人扶過!」剛說完又有點搖晃,又被張泓秋給攙住了。蕭狼指著陳惜命說道:「你小子給俺記住了,下次你看俺不削你!」程二九攙著我,我們半信半疑地下山了,陳惜命的名字就這麼好使?「大哥你還行嗎?」程二九問我。我點了點:「我現在感覺特別好,沒什麼心思了,反而輕鬆了不少。」「哎呦!」蕭狼一個沒站穩,張泓秋也沒拉住,蕭狼直接滾下山去。「哎呀陳惜命你大爺!非削你不可!你給俺等著······」「哈哈哈······」程二九笑地捂著肚子,我急忙說道:「你還有空笑!還不看看你沒有沒事!」「大哥你不也笑了嗎?」程二九絲毫不擔心。我摸了摸我的臉,有嗎?確實挺好笑的······
「我說,陳惜命的名字真這麼好使?」程二九站在官道上遠望,遠處好像有個老伯,趕著牛車,慢慢駛來。我們下了山,在道旁歇息,要走到濟南城,以現在這個速度,還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喂,老伯!」程二九上前打了個招呼,那老伯帶著個草帽,扛著個鋤頭,坐在牛背上,很是悠然,見到我們,也不慌張,說道:「幾位大俠何事?」程二九半信半疑地問道:「那個···老伯,我們要去濟南城。那個···想借你牛車一用,那個···是陳大夫···」一聽到「陳大夫」三個字,老伯眼裡散過一道精光:「陳惜命陳大夫?快快快!」說完跳下牛背,竟是要把牛車讓給我們。
「那個···」這讓程二九更不好意思了:「老伯,您真借給我們啊?那個···」老伯拍了拍程二九的肩膀:「小夥子,趕緊去吧,不用擔心老頭我。我告訴你,向前走,前面應該還有幾家,到了那裡,報上陳大夫的名字,應該能到借幾匹馬,這樣速度就能快上許多。」我上前對著老伯行了一禮:「老伯,這陳大夫···」「嗨呀,陳大夫可是我們的救命菩薩啊,這一帶陳大夫說一就是一,咱們卻不二話!快走吧,這離濟南城還有一段距離,隨便找個地方,把我牛車一栓就行,想來也沒人偷,呵呵。」
我們也不再啰嗦,程二九坐到牛背上,我和張泓秋三人擠著坐到後面的板子上。「老伯多謝了。」我們說道。那老伯揮了揮手:「見到陳大夫,就說老李頭謝謝他的救命之恩。」「知道了!老伯,再見了!」程二九揮起鞭子,架起牛車,雖然速度也沒快多少,不過等蕭、張二人中的什麼什麼散藥效一退,速度就能快上不少吧?不過陳惜命還真沒騙我們,報上他的名字確實好用啊,這老者對我們是一點戒心都沒有,好像只要報上陳惜命的名字,讓他幹什麼都行。陳惜命的名頭還真是大,但就這樣,好像也沒人敢冒用他的名字胡亂行事,要不然那老伯也不會對這樣對我們了。
我們一路北上,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吧,蕭狼張泓秋二人已經完全恢復,兩人下車施展輕功,跑在我和程二九前面,幾個呼吸便沒影了。等在見到他們時,他們竟然騎著兩匹快馬,說是在附近的莊子上用陳惜命的名頭借的。好傢夥,連馬都借得到?能不能借五千兩銀子啊?我們棄了牛車,將牛車栓在路邊的大樹上,但願沒人偷吧。我們四人,乘兩匹快馬,一路疾馳,終於在傍晚進了濟南城。
傍晚的城市,總是有那麼几絲的冷清。該回家的回家,該打烊的打烊,該吃飯的吃飯。街上人煙稀少,有的人家已經掛上了燈籠。我們下了馬,人生地不熟,那秦老爺送給陳惜命的房子,在哪裡啊?「喂,這位小哥,請問,陳惜命陳大夫的房子在哪裡啊?」問路這種事一向是程二九去做,他正問著一個跑堂的小哥,小哥放下手中的活,抹了把汗:「陳大夫?陳大夫!他來了?!」小哥一臉興奮地反問我們。「呃···近幾天可能會來吧···,那個···」「哎呀天啊!陳大夫要來了!陳大夫要來了!陳大夫要來了!」這跑堂小哥不知怎的,竟叫喊起來。
「什麼?陳大夫要來了?」這酒樓里的掌柜好像也跑出來。「什麼?陳大夫?」對面屋裡走出來以為老者。「陳大夫!在哪呢?」一傳十十傳百,沒一會我們周圍邊聚集了二十多人,而且人數還在增多。就算見識了路家莊大站那麼大的陣勢,遇到這種情況也不免心慌,什麼情況?
「我的天啊,迎接皇帝老兒也沒見這麼熱情啊···」蕭狼嘟囔兩句,好似有些嫉妒的意思在裡面。或許,在這裡,他就是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