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讀書
「來嘍!來來來,嘗嘗老頭拿手的餛飩!」魏老伯樂呵呵地端來兩碗餛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惜命的原因,這碗比平常的碗大一圈。「多謝老伯了。」「那小侄就不客氣了。」我倆謝過,便拿起勺子,吃了起來。「燙燙燙,呼呼呼。」我都快餓死了,看見熱騰騰的餛飩,一口吃倆,但忘了這是剛出鍋的,燙的我馬上又吐了出來,呼呼地吹著氣,一場狼狽。「呵呵,小夥子別著急,慢慢吃。」魏老伯笑著坐在一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麼樣?」魏老伯顯然更在意陳惜命的感受。陳惜命慢慢悠悠地吹著氣,然後吃下一口,嘖嘖嘴:「這湯,絕了!好好好!」陳惜命笑了,魏老伯笑得更開心。人家問你餛飩,你說什麼湯啊?不過開心就好。
「好吃,以後天天來老伯這吃怎麼樣?你要嫌遠,老伯給你送去也行!」魏老伯又說,看陳惜命跟看他親孫子一樣,充滿了關懷與寵愛。「哈哈,老伯您這就客氣了,哪能讓您給我送來?你放心,我想吃,自會讓人來取。嘿嘿,老伯,你也知道,李大娘家的包子,張嬸家的餡餅,牛大哥家的糕點還有···都給我送,我也實在吃不完啊。」陳惜命打了個哈哈。「行,想吃就來吃!哈哈,魏老頭別的不會,餛飩管夠!哈哈!」魏老伯又笑了。我一口口地吃著,這餛飩確實好吃,湯鮮餡美,看這店面這麼破舊,為何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餛飩?
「老伯,我們該走了。」我倆吃完,陳惜命像老伯告別。「唉,再坐會吧?」魏老伯還不想讓陳惜命走,陳惜命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銀子,幾兩碎銀從他懷中跌落,掉到魏老伯腳邊。「哎呀。」陳惜命想要去撿,魏老伯撿了起來,在老伯彎腰去撿銀子的時候,陳惜命拉住我的胳膊,轉身便跑,我只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就被帶出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轉過了兩三個街頭。陳惜命停了下來,放開了我。無奈的聳聳肩:「不這樣,老伯不收錢,嘿嘿。經過長期實踐,這招比較有效。你···看我幹什麼?」我說:「有些羨慕你,感覺這裡人啊,都把你當親人看待,你有這麼多親人,該多幸福啊。」
這是心裡話,吃飯的時候魏老伯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陳惜命,一直笑呵呵地看著他,眼睛都不帶眨的。「親人啊,好遙遠的詞啊。」陳惜命嘆了口氣:「快走吧,我討厭陽光。」他好像不願意再聊下去,加快了步伐,我急忙跟上,看來他也有很多故事啊。太陽初升,街上的行人還很少,都沒有發現他們心中的陳公子已經回來了。回到醫館,發現程二九已經起床了,卻不見蕭狼張泓秋兩人。我問道:「他倆人呢?」程二九先看了看陳惜命,然後說道:「他倆還馬去了,他們說那倆莊子離得不近,早去早回。」
這倆人還真心急啊,這麼早,起碼也要吃點飯吧?不過江湖人最講究信義,這麼做也沒錯。「你吃了嗎?」我有問。程二九打了個哈哈:「沒有,正要去吃呢,陳大夫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哎呀,別管了。我先去睡一會,有人找我看病就叫醒我。」說完便去病房睡覺去了。「你倆這麼早幹啥去了?」「吃飯唄。」「吃飯不叫上我?」「看你睡的那麼香沒好意思。」「······」
「哦,對了。」程二九好像想起來了什麼:「昨晚你沒去真是可惜了,薄櫻姑娘的琵琶曲真是一絕啊!」「行了行了。」我打斷他:「沒興趣,別說了,吃你的飯去吧!」「哎呀,你怎麼不懂欣賞啊?算了,我吃飯去了。」說完便出門吃早飯去了。我活動了一下,全身各處的傷口還是有些痛,不過已經好太多了,陳惜命的葯還真是管用。閑來無事的我,走進了書房,小時候還想過考個狀元,當個官什麼的,後來就不了了之了。被師父收養,他也教我們讀書,不管練不練武,每天都會教我們讀書寫字。我一直不明白當大俠為什麼還要讀書,但師父告訴我不管當不當大俠,都要讀書。現在想來還挺有道理的,至少閑的沒事幹的時候,可以讀書解悶。
陳惜命這書房有四間,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就隨便進了一間離我最近的。天還沒有亮,屋裡有些黑,我點燃了油燈,這房間里有一書架,架子上擺滿了書籍,好傢夥,得有上百本吧?書房裡還有桌子椅子,也是文房四寶都備齊了。嘿嘿,挺好。我掌著油燈,去書架上找書看。「《神農本草經》?好像是醫書啊。《黃帝內經》?好像也是醫書啊?《黃帝內經素問》?怎麼又是黃帝?《脈經》?好像也是醫書啊。《千金方》《傷寒雜病論》《本草綱目》《針灸甲乙經》,好傢夥,這一書架都是醫書啊?」我的天啊,當個大夫需要看這麼多書?這不比考狀元難多了?好傢夥,陳惜命難道把這些書都看完了嗎?怪不得是神醫啊,厲害厲害,不過這好像沒有我能看的。
我有些失望地走出了這間書房,看來進錯房間了。我有進了下一間,還是一樣的布置,我來到書架前,繼續找。《史記》?這寫的什麼?我把《史記》放到桌子上,搬來椅子,放好油燈,讀了起來。「卷一,五帝本紀,第一。」這只是卷一?那看來還有第二第三啊?「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黃帝?哎呀,只不是剛才寫醫書的那人嗎?他還這麼厲害啊!我接著往下讀,卻發現有點讀不懂,而且有些字竟然還不認識!這一刻無比的後悔,為什麼師父教我的時候我沒有多認些字!現在到好,想看卻看不懂!我帶著失望與後悔的心情又把書放了回去,又翻了翻書架,發現這屋的書都是些史書,我不死心,又換了一間書房。
「就沒有一本我能看的嗎?就沒有什麼《百家姓》《弟子規》嗎?」怎麼竟是些我看不懂或者不想看的?「咦?《忠義水滸傳》?這本好像沒聽說過啊?」我將這本書,拿到桌子上,讀了起來。「第一回,張天師祈禳瘟疫,洪太尉誤走妖魔。」嗯?這本寫得好啊,我竟然看懂了!呀嘿,這本好,這本好,這誰寫的?施耐庵,嗯,這個姓氏還真是少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