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幫主與少幫主
「好!在下佩服!」孟酒歌第一個說話,但是看他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大哥!你別傻了!咱們只是小人物,惹不起那些人的!現在誰站出來,誰就會死啊!你這不是明擺著讓那些人知道路家一役還有人活著嗎!」程二九急忙說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黑白顛倒,就這樣放著不管?」我不是什麼大俠英雄,我也不想逞什麼英雄,我只是知道,有些事,不做,良心會不安。這件事情,有太多的人不知情,他們根本不知道路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聽信了壞人的謠言,聽風就是雨。這個世界,不是壞人太多,而是太多人選擇了沉默。
「大哥,你這人怎麼這麼實誠啊,咱對路家莊已經仁至義盡啦,關於這件事的真相,讓孟大哥來處理吧,畢竟丐幫出面,說的話總比我們有分量的多啊。」我怎麼感覺程二九這話說的,好像強制性把孟酒歌給拉進來了,還是這小子機靈啊。「呃,是啊是啊,這件事就交給師兄處理吧。」蕭狼好像也聽出來了什麼,「師兄乃丐幫少幫主,為人忠肝義膽,那什麼俠義心腸,路見不平,一定會拔刀相助的對吧?」蕭狼的語氣有些怪,剛剛還死不服氣,現在一口一個師兄叫的那個親。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夠光明,不過本來就欠丐幫一個人情,也不怕多欠一個了。
「行了行了,你可別叫我師兄,瘮得慌。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吧,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放著不管。」孟酒歌果然答應了。「孟大哥,我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雖不想開口,但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哦?兄弟還有何事?但說無妨。」聽到孟酒歌這樣說,反而更不好開口了。躊躇再三,說道:「請孟大哥幫忙打聽一個叫唐小仙的姑娘。哦,還有她大哥唐青雲,他兄妹倆都是唐門的人,和我們一起從路家闖了出來。我我我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只要知道他們還活著,就行了。」「嗨,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找人這種事情我丐幫最在行了,兄弟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孟酒歌一下就答應了。「我我我」孟酒歌一下幫了我們三個大忙,準確的說是幫了我三個大忙,我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孟大哥,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雖然我也沒什麼本事,不過我會儘力的。」這樣的話,是第二遍說了。
「哈哈,四海之內皆兄弟。來來來,喝酒喝酒。」孟酒歌也是豪爽之人,又讓店小二上酒。我有傷,程二九不擅飲,四壇酒全讓蕭孟二人喝光了。最後倆人喝得東倒西歪,孟酒歌還能搖搖晃晃地走,蕭狼就只能趴在程二九背上了。不過程二九這小子還真是有勁,那麼瘦弱的身軀,竟然還能背的動蕭狼。他給我解釋說幾年前從一位富商家裡偷了一個大花瓶,結果讓個巡夜的捕快給發現了,那個捕快追了他一晚上。從那開始,他就特別喜歡偷大東西,我問為什麼,他說比較有挑戰性,偷慣了大東西,再偷小東西就特別容易。
我問他為什麼當初被捕快追的時候沒想著把花屏給丟了,他竟然給我說他捨不得,這也讓我哭笑不得。再後來來了一位穿著青衫的中年大叔,雙手負在身後,他的眼睛閃著寒光,不怒自威。他的腳步大而沉穩,腳步雖輕,但卻在石板路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這位大叔一看就是高人,只不過是一位很生氣的高人。他向我們走來,二話不說,一手抓住了孟酒歌的領子,孟酒歌雖然醉了,但是本能還是想躲開,只不過大叔出手如龍如虎,大手一張一合,孟酒歌像小雞一樣被提了起來。孟酒歌還想掙扎:「哎呀,你誰···」
我也在想是不是該問清楚這大叔是誰啊?「爹,爹,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別動棍子,別動棍子!」孟酒歌一個激靈,發出了極為悲慘絕望的叫聲。這個人···是丐幫幫主嗎?我還以為只要是幫主教主掌門,只要出門一定是前呼後擁,這樣才能顯示出他們的尊貴地位。可這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走在街上也看不出絲毫特別之處,這位幫主還真低調啊。
「爹!爹!爹!打我用掃把就行了!用這麼珍貴的東西打我,這這這這是大材小用啊。我賤命一條,要是把棍打壞了,那可賠大了!哎呦!」孟酒歌哀嚎著,只見丐幫幫主從背後拿出一支翠綠色的棍子來,一棍打在孟酒歌屁股上。這幫主還真是「不拘小節」啊,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位直接在大街上教訓起兒子來了,不過為什麼他一句話都不說?這一下,又引來了好多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不過大家聽孟酒歌叫的挺慘的,加上棍子打在他屁股上的聲音確實很響,倒是有幾位大娘上來勸了勸。
別說,還真是有效,那幫主又打了兩棍子,便停下了。「哎呦···」孟酒歌趴在地上捂著屁股,大家一看沒事了,也就慢慢散了。我上前也想勸勸:「那個···」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叫幫主,總要加個姓氏吧?「那個···幫主···伯伯。那個這件事主要怪我,那個您就別打孟大哥了。」丐幫幫主打量了我一番,我感覺全身都被看透了,就連心在他眼前都成了透明的一般。「那個,這是我爹,馮大成。我爹他···」孟酒歌指了指他的喉嚨,馮幫主果然不會說話,誰能想到丐幫的幫主竟然是個啞巴。那···小六子說幫主罵孟酒歌那些話,他是咋聽出來的·····不過這孟酒歌直接把他爹的名字說出來了,是不是確實有點不太禮貌啊?不過他就是這樣的人,也不是故意的吧?他姓馮,哦,這就是他義父吧,看來父子倆關係不錯,呃···應該不錯。
「馮伯伯,那個···那個···您消消氣,那個孟大哥不是故意的,那個···」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來什麼,怎麼跟他解釋呢?馮幫主對我比劃了比劃,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我爹說···咳咳,說我狗改不了吃屎,那個···咳咳,那個啥,有空來我丐幫做客,嗯,做客,有空常來。」孟酒歌已經刪了起來,給我們解釋了一下馮幫主的意思,連「狗改不了吃屎」都能看出來,孟酒歌也是厲害。我為什麼這麼想笑呢?
然後馮幫主又「說」了一些客套話,就帶著孟酒歌走了。不對,「提著他」走了。沒想到馮幫主一點架子都沒有,這麼平易近人,怪不得能成天下第一大幫,不是沒有道理的。嗯?為什麼馮幫主穿的這麼乾淨瀟洒,孟酒歌就那麼邋遢呢?哎呀,這天下有趣的事情,還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