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陳惜命的針
當我們回到醫館的時候,早上來的那些人已經走了,不過院子里卻多了一幫小孩正在玩耍,領頭的是清風,與其說是領頭,不如說是看管著這些小孩。? 最小的才剛學會走路,大點的也有五六歲了,清風好像並不喜歡這件「差事」,耷拉著腦袋,坐在草地上,時不時喊兩聲:「喂喂,大牛,別欺負弟弟。小虎,別摔著,小風,看著你妹妹,別讓她跑出去。」看見我們來了,瞬間有了勁,向我們跑了過來:「大哥哥!」我讓程二九先把喝醉的蕭狼安頓下來,我看著兩眼冒光的清風,笑道:「有什麼事情嗎?」
清風一臉期待地說道:「大哥哥!你能給我講講江湖的事情嗎?」呃···怎麼現在的男孩子都這麼嚮往著江湖啊?如果有地方呆,誰會去江湖上討生活啊?清風啊,如果你真的進了江湖,或許就不再嚮往了。可能正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萬分期盼吧?「陳公子沒跟你講過嗎?」我問了一句,萬一我和陳惜命說的不一樣,那他豈不是問起來沒完了?清風有些無奈的說道:「陳公子從來不跟我講江湖事。他有空就教我姐姐怎麼看病,有病人就讓她打打下手,就讓我來看管這些小孩子。說什麼女孩子心細手巧,哼,陳公子不也是男子漢嗎?我看他就是誠心的,以後收我姐姐當弟子······」不得不說小孩子的關注點轉移的還是很快的,我笑道:「你姐弟倆怎麼天天來這啊?」「陳公子救了我爹的命,還分文不取。我爹為了感激公子,就讓我倆天天來這裡幫忙,伺候公子。誒?不對,大哥還是給我講講江湖的事情吧?我也想當大俠!一人一劍,快意恩仇!」說著竟然開始比劃了起來。
看他這樣子,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孩子。這時程二九背著蕭狼又從病房裡出來了。「怎麼了?」我問他。程二九說道:「他說這是病房,只安置病人,讓我把他弄到雜物間去。」我對清風說道:「江湖的事有空再給你說,哥哥找公子有事談。」「嗯,那說好了,有空一定跟我講!」清風說道。「嗯。」我到了病房,先是嚇了一跳。因為陳惜命拿著一根巴掌長的銀針,一下扎到了對面一位大娘的舌背上!我被嚇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震撼。我不是沒聽說過針灸,可是還是第一次見到扎舌頭的!大娘一聲都沒出,那一刻讓我有種大娘是不是死了的錯覺。舌頭那麼軟,還是舌背,一針下去,問題是這根針還在轉動!
陳惜命手一動,將針拔了出來,那位大娘喉嚨動了動,然後咳出來一口痰,讓陳惜命拿痰盂接住了,那是一口血痰,這是什麼病啊?不用陳惜命吩咐,旁邊的小月已經遞上了一杯水,那位大娘潤了潤喉嚨,開心地笑了起來:「嘿!好多了!陳大夫你這針真神奇,俺這老毛病多少年了······」陳惜命謙虛了幾句,讓小月扶大娘躺下,蓋上被子休息。接著陳惜命無視了我,又走到了旁邊一位莊稼漢大哥身旁,剛剛我只注意這位大娘的病,現在看看,這病房還有四人,以為莊稼漢大哥,以為老人,還有一個看上去十來歲的孩童,身邊坐著的應該是他的娘吧?
那大哥鼻子兩側扎了四根針,其中兩根針就扎在眼睛下面,「嘶···」我又吸了口涼氣。陳惜命可不管他人,又在那位大哥臉上扎了四根針。接著又去孩童身邊,脫了他的衣服,我現這孩童身上起了好多大疙瘩,很紅,很大,還很多,那大疙瘩長滿了孩童的身子,臉上都是,看上去像腫了一樣,右眼都快睜不開了。我看到這種情形,又是害怕,又是可憐。這是什麼怪病啊,太可怕了,這孩子,應該會被其他人當成怪物而排斥吧?看他娘憂心忡忡的樣子,眼角還有淚痕,就知道這孩子一定遭了很多罪。
陳惜命讓孩子趴在床上,說道:「小陽啊,你是男子漢是不是?」那小陽點了點頭:「嗯!我是男子漢!」陳惜命摸了摸他的頭:「這就對了!小陽連這樣的癢都能忍受,那痛也一定也能忍了?」「嗯!我能忍!」那小陽很堅定。這病竟然是癢?我還以為是痛或者是什麼,沒想到卻是癢。小月遞上銀針,還是那大小,陳惜命一針扎到了小陽的腿彎上,小陽大叫一聲,然後嚎啕大哭,他娘急忙安慰:「不哭不哭,娘在這呢!不哭不哭···」陳惜命鼓勵道:「小陽啊,男子漢大丈夫,忍著點!」說完又向著另一腿的腿彎扎了一針,可能是為了讓小陽少一些痛苦,陳惜命下手加快了許多,在小陽頸椎出又連下三針。接著小月提上一個小竹筒,陳惜命拿著鑷子,夾起一塊棉花,放到蠟燭上,接著把燃燒的棉花放在竹筒里,拿出還未燒完的棉花,拔下銀針,將竹筒扣在小陽的腿彎上。
說也奇怪,這竹筒竟然扣在了小陽腿彎上,陳惜命依次扣了五個竹筒,摸著小陽的頭:「小陽還真是堅強呢。」「嗯···」小陽吸著鼻涕,閉著眼,淚水把床單都弄濕了。小陽的娘急忙問道:「那個陳大夫我兒這病能治好嗎?」陳惜命回答:「再來七天,病根就除了。」小陽娘有些憂慮:「還要扎七天啊······」陳大夫說道:「斬草要除根,扎一次可能只能頂上七八天,要是除了跟,這輩子就再也不會犯了。」最後一位老者他的手一直在抖,好像不會動一樣,只會抖。陳惜命依然用的是針,在老者手上連下八針。
處理完這些,才看了看愣在門口的我:「啥事啊?」「我我我···」我一時間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那個···我是來幹什麼的來著?」「哈,你慢慢想。」陳惜命對小月說道:「看清楚了嗎?」小月搖了搖頭:「沒看清楚,小月是不是很笨?」「哈哈哈。」陳惜命輕笑道:「要你你看清楚了,公子倒是要驚訝了。」小月也笑了:「公子,為什麼你給人治病只用針呢?」陳惜命回答:「月兒,針灸可是醫術當中最厲害的一種治病方法。是葯三分毒,能不用藥就不用,明白了嗎?」小月很乖地點了點頭:「明白了,那我能學會嗎?」「當然了,小月以後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夫呢!」
看來陳惜命還真有收她為弟子的打算,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對陳惜命說道:「那個···一萬兩我會給你的,那個,你得等上···一兩個月···也可能很久,反正會給你就是了。」「好好好,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