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樣都能遇見你
這聲音有些熟悉啊?我環顧四周,發現斜前方的小桌,坐著一位老人。他穿著破爛,一頭白花花,油膩膩的頭髮,桌子上還放著一隻木棍。因為他是背對著我,只能看到這些。「不會是···」我心中想著,要去看個究竟。「大哥怎麼了?」程二九見我有些不對勁,我對他說道:「沒事,好像看見了一位熟人。」我起身,慢慢地走了過去,之所以是慢慢,一是因為不確定,認錯人了就不好了。二是怕前輩發現,扭頭就跑。
「嘿嘿嘿。」老人發出怪笑,一把抓起酒壺,仰著脖子,張開大嘴,直接將酒倒入嘴中。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不是卓老前輩還能有誰?!「前輩!真的是你!」我大叫,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不過我並不在意。「噗!」卓老前輩一見是我,非常意外,一口夢太平全噴了出來,噴在了我的臉上,身上,可憐我那新買的衣服。「咳咳。」我擦了擦臉上的酒,這一下出乎我的意料,竟然忘了躲開了。「你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卓老前輩很是震驚,出口詢問。「呃···」這好像是應該我問才對吧?「我···就是來吃頓飯而已。」我老實回答。「放屁,我不信!」卓老前輩不知為何不信,說完又喝了一口酒。
「嘿!前輩,你怎麼在這裡!」這時程二九也來到卓老前輩面前,看到前輩,程二九也是很驚奇。「噗!」又是一口夢太平噴到了程二九身上。「不是,你怎麼也在這裡?」卓前輩又問程二九。「啊?」程二九看了看我,我也不知道前輩啥意思。程二九擦了擦臉:「我···也是來吃飯的啊。」「胡扯!」卓前輩喝道:「就你倆也吃得起這裡的飯?」我看周圍的人都饒有興緻地看我們笑話,我拉著程二九,讓他先坐下再說。「前輩你這話就不對了,你都來了,我們咋不能來啊。」程二九上下打量著前輩,意思不言而喻。
「臭小子別扯那沒用的,我是說你怎麼能在濟南城呢?你不應該去北邊找我了嗎?」卓前輩說道。「呃···蕭狼倒是去北邊找您去了,我沒去啊,我就回來看個朋友。您不是說了嗎,若是有緣,還會相見,什麼因果已了莫要強求嘛···我以為咱倆緣分盡了,不就沒去嘛···」我說道,說完又招呼了一下小二,讓他把我倆的菜端到這個桌子上來。「哎呀呀。」卓老前輩撓著頭,撓完之後手都油汪汪的,前輩也不介意,抓起小二端來的炒花生米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嘟囔:「失算啦失算啦,這都躲不過去?難道這是一劫?今年氣運不行啊···」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遇見我唄,哎呀,好像有些傷心啊。「前輩,你就這麼厭煩我嗎?我也沒幹什麼啊。」「哦吼?那你不想拜我為師了?」前輩問道。看他的神情,似有些玩味。「想啊,當然想啊,做夢都想啊。」這是真心話,我要報仇,我需要力量,更何況是這麼厲害的前輩,不管代價是什麼,只要能拜他為師,我都願意。「這不就完了,你沒看出來老頭當時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利用完你就想拍屁股走人,所以才到處躲著你啊。誰曾想,這都能碰見你。」
前輩您說話還真是直白啊,就不能委婉點啊?「您不願意收我就不收白,也不用這樣躲著我啊。」我有些委屈,我又沒逼著你收我。「那你甘心?」前輩又問了一句。「不甘心啊,那還能怎樣?夫子不是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曾經有一個孩子,非纏著我讓我當他師父,我多少可以體會您的心情吧?收個徒弟可是個麻煩事,更何況您又這麼大歲數了。」一想起李信這小子就頭疼,問這問那,前輩不收我為徒肯定也是怕麻煩吧?「呦呵!你還知道知道孔夫子說的話。」「讀過一點點書。」我有些不好意思,就知道那麼幾句,再問幾句就露餡了。「那你知不知道孔夫子還說過人無信不立這句話嗎?你當老子說話當放屁啊!」卓老前輩一拍桌子,嚇我一跳。
「那···您別生氣啊。」我腦子有點懵,不知道前輩到底什麼意思,蕭狼曾經說道前輩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具體哪裡矛盾他沒說出來,說只能親身體會,我現在好像體會到一點了。「我覺得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程二九出聲了:「像您這麼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說出話那就是,是什麼好幾個鼎。」「那叫一言九鼎!你小子給我閉嘴!說的好像沒有你的事似得。」前輩一瞪眼,瞪得程二九頓時不敢說話了。呃,這是什麼意思?合著還跟程二九說過什麼收你為徒的話?好傢夥,前輩你不想收徒弟就別隨便給人承諾啊。現在倒好,我們沒怎麼在意,您倒是一直在折磨您自己啊。
「幾位大俠,您要的烤鴨!還有醬牛肉!」小二端上了菜肴,前輩也不客氣,一把撕下一隻鴨腿,擱到嘴裡,咀嚼著。真怕他老人家牙口不行啊,老人家正在氣頭上,可別噎著。前輩一直在吃,也不吱聲,弄得我和程二九很尷尬,也不敢動筷子。「大俠,您們的菜齊了,慢用啊。」小二又把剩下的才也端了上來,不過我和程二九都沒有動,讓前輩吃個夠。
前輩看上去像是好幾天沒有吃過飯的樣子,一口鴨肉,一口醬牛肉,拿起筷子夾上兩口韭菜,又硬塞了一口芹菜和肉絲,提起酒壺,喝上一口酒順下去,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本以為吃飽了,誰知打完嗝之後又抓起饅頭,夾起牛肉,細嚼慢咽起來。前輩吃的急了,一個不小心一胳膊肘把乘饅頭的小筐給打翻了。倆饅頭在地上打了個滾,好好的一身白衣變得黢黑。
我撿起倆個饅頭,拍打了一下,饅頭上灰塵少了一些,不過還是很臟。我使勁捏了捏,饅頭很軟和,是上好的饅頭,好像好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饅頭了。小時候偷過別人的饅頭,偷完就跑,但是還是給人家捉住了,讓人家打一頓。但不管傷的再重,也不願意放開手中的饅頭。不管饅頭多臟,多難吃,都不能鬆手。不知道現在的饅頭是否在有當年的味道啊。我看著手中的饅頭,好臟啊,真不好下嘴啊。
「我小時候都這樣吃。」程二九把另一個饅頭那在手中,小心地把饅頭上那一層薄薄的皮給撕了下來,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嗯,味道沒怎麼變,好像更好吃了啊。嗯,好久沒吃過了,哈哈哈。」程二九邊吃便說:「當時我就告訴自己,以後一定不能像現在這樣,以後一定要吃好饅頭!」「哈,我當時怎麼沒想到呢?」我一口咬下,有些咸,有些澀,還有點苦,不過嚼久了,還是能吃出來甜味的,這一點,十多年了都沒有變。「當時啊,我都是連皮一起吃的。哈哈,當時就想,只要能吃就行了,好像沒有你那般偉大的志向,哈哈哈。」我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哈。」卓前輩也笑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