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爭取早日被逐出師門
「或許想明白了這點,我才能夠前輩的認可,才能有資格成為前輩的徒弟吧?」我苦笑著,機會在手,卻沒有抓住,這種失落感,還真是難受啊。不過,至少,這次有了經驗,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哪還有什麼機會啊,先去吃飽飯,給前輩誠心的道個歉吧。我剛下了床,卻猛然發現前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
「前輩。」我跪了下來:「晚輩這次真的知道出錯了,我會努力改正的。」「呦呵!小子長能耐了?我還沒把你趕出師門,你就敢背叛師門了?」前輩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這是···什麼意思?還在考驗我嗎?不對,前輩說沒有把我趕出師門,也就是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前輩緩緩說道,就像那名女子教育他的孩子一樣,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我發現前輩從來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永遠是溫和的,像水一樣,也許這就是境界吧。「明心見性,方得初心,不忘初心,放得始終。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前輩說道。「多謝前輩教導!」我跪著行了一禮。
「啪!」「哎呦。」「還叫前輩?」「哦哦!是!多謝師父教誨!」我雖歡喜,卻不敢再得意忘形。說完感覺還不夠,又說道:「謹遵師父教誨!」一個頭磕在地上,表達我的感激之情。這是真正的師父,傳道授業解惑的師父。「一聲師父一聲響,結你我二人這一世的情緣,起來吧。」師父笑著說道。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餓了吧,走,下去吃飯。」「嗯。」下了樓,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我竟然在屋裡反省了一個下午,記得有位聖人說一天要反省自己三遍,那得耗費多長時間啊。
師父也有了很大的改變,至少花錢不再大手大腳了,也許他也知道這些錢撐不了多少時候。我問:「師父,程二九他在哪裡啊?」這個問題已經憋了我一天了,原來以為他被師父收為了徒弟,不知道派他幹什麼去了,現在看師父也沒有給我說的意思。「哈~大哥你找我啊?哎呦,前輩也在啊,都起這麼早啊。」程二九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早?太陽都落山了,還早啊?」這小子睡迷糊了?話說他睡了一天?「啊?我睡了一天?不可能啊?」程二九自言自語,顯然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咳咳,別說了,吃飯吃飯。」師父乾咳兩聲,我感覺這件事和師父有關啊?該不會是···師父為了考驗我,故意給程二九點穴或者下藥什麼的,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這樣我在疑惑之後,很可能判斷失誤,從而引出我心中的嫉妒,好讓我反省的更徹底一點吧?看師父的樣子,好像有點心虛,嗯,猜的應該沒錯。「哎呀,怎麼睡了這麼久啊?」程二九坐了下來,還時不時念叨兩句。「行了行了,小子,我告訴你,老夫決定收你為徒了!」師父對著程二九說道。
「什麼!」程二九大驚,我也吃了一驚。因為剛才程二九喊師父前輩,看來師父還沒有收他為徒,再說程二九也不願意拜他為師,所以師父這「出力不討好」的行為,還真是嚇我一跳。還沒等程二九說話,師父又說:「但是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還不願意拜我為師,老夫我又不願意強人所難,但老夫又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所以!」師父一頓,程二九小心地問道:「所以怎麼樣?」「所以我先收了你,再把你逐出師門就可以了。」師父說道。「呃···用不用這麼麻煩啊?您不收我不就行了嗎?我是自願的啊,您也不算是違背諾言啊。」程二九有些面色古怪。師父卻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不行,一碼是一碼。你不願意是你的事,我守不守諾是我的事。」這個理由還真是不好反駁。「但是您不能強迫他人來完成您的諾言啊!」程二九找到了師父理論中的漏洞,「嘿!是我有諾在先,你當時怎麼不說啊?」師父也是能言善辯之人,堵的程二九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幽幽地回一句:「當時我不是沒當回事嘛···再說了要是當面拒絕您,您多損面子啊。」「嘿嘿,那怨誰啊。」師父壞笑起來,瞧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個高人啊。
「唉。」程二九嘆了口氣,給師父跪了下來:「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說著磕了一個頭。「哈哈哈,好徒兒,起來吧。」師父開懷大笑,趕緊讓他起來。「那個···師父,您趕緊把我逐出師門吧。」沒想到程二九剛拜入門下,我還沒有給我這位師弟說上一句話,他就要被逐出師門了。「這是哪裡話,好不容易收個徒弟,怎麼能隨便逐出師門呢?」看著師父的笑容,我感覺這個笑容從哪裡見過!想起來了,唐小仙要坑人的時候,也是這個笑容,完了完了,這是個套。
但是程二九好像並沒有「長記性」,這可能就是「當局者迷」吧。程二九說道:「師父!您老人家說話也是最講信用的!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我是說過把你逐出師門,但我沒說什麼時候啊。」師父依舊笑呵呵的,不急不緩,勝券在握。「那那那那我該怎麼做,您才能把我逐出師門呢?」哎呀,我受不了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一個不願意拜師的徒弟,一個強行收徒的師父。一個喜歡「坑人」的師父,一個為了被「逐出師門」而努力的徒弟。
「哎呀呀,這得看你的表現了。表現好了,可能哪天我一高興,就把你逐出師門了。」我永遠忘不了當時程二九的臉色有多精彩,那種茫然,那種疑惑,那種恍然大悟,以及那那種認命了神態,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腦海。「好好好,以後徒兒一定好好表現,您說什麼就是什麼!爭取早日被您逐出師門!」程二九這壯志豪言,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說的出口的。
「好,來,先來見見你的三···不對,是四,嗯,也不對,你先讓我想想。」師父不知道在說什麼,好像在深思,一會才說道:「對,這回沒錯了。先來見見你的五師兄,哦,對了,你叫啥來著。」「呃···徒兒名叫王青松。」師父,您也太健忘了吧?合著您還沒記住我叫什麼就把我收為徒弟了啊?「啊,還有你,程多少來著?」「二九,二九。」「哦哦哦,王青松,程二九,嗯,記住了。」
程二九傻傻地看著我:「呵呵,王師兄。」還對我行了一禮,這小子,我還了一禮:「程師弟,多多指教。」說完拍了拍的肩膀。「師兄,這是何意啊?」「羨慕你啊。」我說著,這是真話。為什麼我拜師歷經了千辛萬難,而他,卻讓師父「費盡心機」?看他的樣子,他好像還沮喪。不過,我現在很開心,為他「開心」,也為我開心,而他很傷心,哈哈,這也算是命吧。天下人有多少想像程二九一樣,但人家還就不領情。
江湖,還真是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