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改變
寧中則悲憤加之痛惜的話音剛落, 室內一片寂靜, 就算是之前寧中則出現時,聲音雖低,但一直沒有停止的小聲議論都不見了, 在場的人身份高貴的也有,身處底層的也有,但他們現在卻是一個表情, 一個動作。
那就是閉緊了嘴巴, 恨不得拿出八個耳朵來仔細聽清楚這段堪稱驚世駭俗的揭秘。
這會兒他們也沒空質疑寧中則作為一個女眷,還是岳不群的夫人,她說的話到底管不管用了。
他們恨不得把之前說得風涼話都咽回去, 生怕寧中則一個遲疑, 就讓他們少聽了那麼幾句。
而與之截然相反的,就是那些江湖上遠赴盛名的,真正意義上的前輩們,他們神色凝重,緊緊盯著寧中則,觀察著這人說話的神態, 雖說大義滅親為人稱道,但能做到的又有幾人?說點難聽的,如果是被人威脅的呢?這麼想著, 其中不熟悉東方不敗的,更是自以為隱晦地緊盯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對於這麼明裡暗裡的眼神不以為意。
他只是堪稱快意地看著岳不群狼狽的樣子,而後者, 在寧中則細數他那些「豐功偉績」的時候,就已經接近崩潰,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扭曲地看不出原本的表情,更是多次高聲打斷道,「潑婦!你閉嘴!」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早就握緊了,青筋凸出,看著寧中則的眼神恨不得殺死她千百次,上下槽牙止不住地打顫,讓這些耳目清明的江湖人清晰地聽到了聲響。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君子如風」的樣子,怕是隨便一個人,都比他來的有風度罷。
岳不群吃人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寧中則,而寧中則哪怕一臉沉痛,但卻堅定不移地將他的罪行供認出來,岳不群怎麼會不想直接把這個女人掐死呢?
不是他不做,而是這些江湖人看著像是聚精會神地在這兒聽,但他敢保證,只要他踏出一步,等著他的就是這些人的全力一擊,他的武功本就沒有多麼頂尖,為了活著,自然不會去莽撞冒險,但聽著寧中則將他的罪證念出,他卻連阻止都不行,那樣的心情,別提有多麼怨恨了。
寧中則說出的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江湖上曾經轟動一時的大事件,就算有的人沒聽過,但只要旁人一提醒,也有了隱約的印象。
而其中牽扯之廣,可以說,和在場人都有些藕斷絲連,可以想見,當他們都知道這些事情背後都有他們這個好掌門的「操作」時,心中有多麼深的恨意和驚濤駭浪。
直到寧中則止了聲音,幾十人的屋子裡,卻沒有半點聲響,就連聲音,都幾不可察。
岳不群在寧中則開始說時,心中驚怒交加,卻未嘗沒有些僥倖的意味,想著還能解釋一番,直到寧中則清晰的,詳細到時辰的訴述話音落下,才陡然想起這些人和當年那些事中大大小小的聯繫,心神俱裂。
面對著一雙雙充滿恨意和憤怒的眼神,岳不群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如果說要揭發他的所作所為是臨時起意,但到這個份上,岳不群就是再蠢,也明白了這就是對他設計的一個局,能把他這些年做下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落清楚,再找到與之有所牽連的江湖人,說動他們一起上來華山討伐他,光是想象,其中所蘊含的巨大能量,就讓岳不群為之怯步。
他岳不群何德何能,能讓東方不敗如此算計?
岳不群慘敗著臉,想通了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怕了。
半晌,岳不群正對著東方不敗,慘笑道,「教主厲害,岳某甘拜下風。」他頓了頓,生怕東方不敗插話一樣陡然高聲道,「不過岳某並沒有輸!今天你東方不敗能煽動眾人奪我性命,明天!就能一統江湖!」
一片寂靜之下,來自東方不敗的冷嗤是那麼明顯,就聽他說,「真是笑話,這些滅絕人性的事是本座唆使你做的嗎?」
「這些爆料是本座說出來的嗎?」
「本座今天可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偽君子,呵,怕是眾人也一樣像本座瞎了眼吧。」說著東方不敗環視一周,那些個有想法的統統低頭不語,他冷笑道,「看看,名門正派就是這麼個德行,也難怪需要本座來主持公道了。」
這麼一番連針帶刺的話一說,眾人更是羞愧地無以復加。
還是燕南天拱手道,「教主莫氣,來這裡的人都是明白教主的人品的。」
岳不群冷笑一聲,還是沒有說話,半晌,他才嘶啞著嗓子問道,「寧兒,你是受到東方不敗這個魔頭的哄騙對不對?」
「不然,不然你……」
寧中則再最初的情緒激動后,就一直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夫君,聽了他這句在往日里根本不可能的示弱,心裡不知是怎麼個感覺,因此撇了頭去,根本不去回答。
岳不群還要再問,卻被岳靈珊斷然打斷,「你不是我爹!你再也不是我爹!」說罷抬起手,將頭間的桃花簪子憤然抽出,直接扔在了地上。
岳不群認出來了,這是他買給岳靈姍的禮物。
就聽那個嬌俏的女孩道,「你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在我和我娘面前裝模作樣這麼多年,也是實在為難你了,可惜最後還是暴露了!」小姑娘這麼說著狠話,淚水卻直接從眼睛中流出,不一會兒就淚流滿面。
寧中則心疼地幫女兒擦了擦淚水,看著岳不群一臉冷漠地說,「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
「還記得你之前在書房睡了之後沒有回去嗎?那時候我其實去找過你,卻發現書房內根本沒有人,我就將看門的小廝叫去,好生拾掇了一番,聽了一耳朵的秘聞,至此才算起疑,然後暗中注意了你的行蹤,之後趁你睡著時下去過那個書房看過,發現了那個密室。」
至此,岳不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好好,原來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寧中則的確是那個時候才懷疑起自己的丈夫,但她沒說的是,能發現岳不群那麼多年的「事迹」,還要算上蘇灼言的幫忙,她對自己丈夫竟然是這麼一個口蜜腹劍的人恐慌過,也掙扎過,她不是沒有想過要裝作不知道,卻沒辦法忽略一天又一天的折磨,更何況他們的女兒也察覺到了這件事,寧中則就是為了女兒,也下定了決心要揭穿岳不群的真面目,還其他人一個公平。
而就在她糾結要怎麼做時,那個八竅玲瓏的蘇大夫找上了門,也不知他做了什麼,等寧中則再試探著去查時,就發現之前面臨的阻礙統統不值一提,讓寧中則驚訝的同時,心中也加重了忌憚。
直到現在事情全部說出口,寧中則才算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毫不反抗地被其他人押住,彷彿已經認命的岳不群,對蘇灼言輕聲道,「蘇先生,我知道我家先生他罪孽深重,但我可不可以再見見他,畢竟……」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個一身溫潤之氣的男人截斷,「那是當然,請夫人放心。」說著附贈一個能讓人全身放鬆的微笑。
寧中則得到肯定的回答,也露出一個微笑,看著蘇灼言想要轉身,寧中則想了想還是叫住他道,「這些天,夫君一直與一個人保持聯繫,我不知道有什麼用,只是想告訴你。」
蘇灼言聞言一愣,繼而一笑,「多謝夫人,這句提醒真的及時極了。」
寧中則微微額首,看著一行人的走遠,不知為什麼,雖然那個蘇灼言和東方不敗一樣是魔教的人,但寧中則就是有一種詭異的直覺,他們會揪出那個人的,會還江湖一個清明。
這念頭荒誕又不知來由,寧中則笑笑,轉身就拋下了這個想法,轉而抱了抱自己的女兒,華山派不能因為岳不群一個人就閉派不出,她已經想見了失去岳不群以後華山派所面對的危機,但寧中則不能退縮,至少她還擁有自己的女兒。這次的事情不可否認的對華山派是一次重大的打擊,之前江湖眾人們上山時,華山弟子們死的死逃的逃,現在還活著的早就沒有幾個,再加上岳不群所做之事傳出去后,能來華山的弟子肯定會大大減少,更甚者罵聲不斷,這一切,都是寧中則可以想到的。
不過想到跟在東方不敗身旁的林平之,寧中則嘆了一口氣,不再想什麼。
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不管苦著過還是笑著過一樣是過。
讓寧中則唯一有所安慰的,就是大弟子令狐沖,因為之前就去找魔女任盈盈而不在山上,躲過了一劫,讓他不用面對一個這樣的師父。之前還覺得令狐沖不該與魔教牽扯甚多,但經此一劫,寧中則竟罕見地放下了成見,如果那是個好姑娘……也沒什麼吧?
名門正派能出了心思陰暗的敗類,自然魔教也可以有心繫江湖的光明磊落之輩,這麼想著,寧中則又一次嘆氣。
打破寧中則沉思的,則是岳靈珊,「娘,我們今後如何?」這話問得充滿了不確定和些微的恐慌,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能憑著一腔激憤而對岳不群說出斷絕的話來,也能悲傷的無可復加。
寧中則回神,摸了摸岳靈珊的頭髮,輕聲開口道,「以後我們娘倆相依為命罷。」
岳林姍隱藏起眼裡的不安,「那小林子……」
不等岳靈珊問出口,寧中則就道,「以後,莫要接觸林平之那孩子了罷。」
岳靈珊問為什麼,寧中則卻不再回答了,只是搖了搖頭,緩步走進了裡間。
看著寧中則的背影,岳靈珊不知怎麼,淚水突然間洶湧而出,悲傷得不能自己,現在的她還不能明白那是什麼,只知道,看著娘沉默的背影,她難過,難過極了。
寧中則走回房間才吐出一口氣,該怎麼跟女兒說,她與小林子之間,在她爹計劃殺他全家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繼續相交的可能了呢?這樣一份沉重的事實,要怎麼說給她聽呢?她現在只是知道那個她崇拜的爹做了壞事,但卻沒有壞到什麼程度的概念,這殘酷,讓做娘的怎麼說出口呢?
而另一邊,早就有人將岳不群押往了少林寺,朝廷指望不上,自然沒有人提朝廷掃興,而江湖泰斗,自然有少林一個,有了少林主持的親口保證,自然不怕人跑了出去,而就在他們走之前,蘇灼言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站在岳不群對面,笑著開口道,「我知道你還沒死心,所以我來幫你一把。」
岳不群快速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你!」只吐出一個音,就再也說不出其他,只見蘇灼言笑眯眯地將手放在他的丹田處,不顧岳不群的掙扎,一運功,伴隨著岳不群的慘叫,一息后,蘇灼言滿意地放了手,再看岳不群,在經歷了被人硬生生廢了武功后,他的面色顯然陷入了頹廢,一臉灰敗,沒有半點生機,頭顱低垂著,就連腕子都全然放鬆了下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蘇灼言看他這樣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俯身,輕聲在他耳邊道,「岳掌門可不要辜負了寧女俠的求情,好生活著才對。」
說罷抬起頭,對押著岳不群的兩位少林僧人笑道,「辛苦兩位了,只不過還請兩位細心看管,畢竟這位可是能算計了全江湖的陰險人物。」
那兩位僧人對蘇灼言的印象還不錯,聞言;立刻道,「施主放心。」
蘇灼言和東方不敗看著少林寺的人將人押走,然後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道,「岳不群活不過今天晚上。」
說完后,蘇灼言一愣,忍不住偏了頭,笑了。而東方不敗則是輕咳一聲,乾巴巴地道,「我們很有默契啊。」
「當然,」蘇灼言走到他的身旁,笑著開口道,「那就請默契的教主大人說一說看法罷?」
東方不敗斜了他一眼,一臉深沉地開口,「直覺。」
蘇灼言愣了愣,到底沒忍住,在一旁笑出了聲,東方不敗等了等蘇灼言的笑聲不聽,自己也綳不住了,嘴邊露出笑紋,還是把話題扯了回來,撇了撇嘴道,「還能是什麼理由,自然就是那些陰私,不說也罷。」
蘇灼言笑著牽起東方不敗的手,開口道,「娘子說得對,相公也是這麼想。」
東方不敗嚇了一跳,他素來知道蘇灼言大膽,卻沒想到他這麼大膽。這可不是黑木崖,而四周還有沒走的江湖眾人,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牽手,在東方不敗看來,就像是向全江湖宣布戀情了一般。
大膽而瘋狂。
但不可否認的是,東方不敗就是對這樣視世俗於無物的蘇灼言沒有抵抗之心,在最初的驚嚇后,東方不敗卻試探著緊了緊手中的手指,面對周圍人驚詫的眼神不動聲色地走得更穩了些。
蘇灼言哪能不明白東方不敗的想法,對於他這種帶著炫耀和小心翼翼的做法,心中沒有不滿,反而更加心疼一些,因此也就更隨著他。
東方不敗笑得更明顯了。
當天下午,不出這兩人所料,岳不群死在了去往少林寺的路上,據說是一群蒙住面部,沒有痛感的死士圍住了關押岳不群的馬車,少林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那些死士就將被廢了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的岳不群捅死在馬車上。
隨後他們就像來時一樣,快速而高效地消失在原地。
至於他們說的「來不及反應」有多少水分,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東方不敗扔了情報,冷笑一聲,「這江湖還真是藏污納垢。」
蘇灼言聞言笑了,「在哪個江湖都是如此,只是做事的多少而已。」
東方不敗來了興趣,「怎麼,你們大唐也這麼明目張胆嗎?」問完了之後,東方不敗又徑自搖了搖頭,笑道,「大抵不會的,畢竟大唐可光明磊落的多。」
蘇灼言,「你這麼說也沒錯,但就是太光明了,有些事那些人反而不會多想。」
「嗯?」
蘇灼言想了想,輕聲開口道,「大唐有一人名叫蕭沙,號稱『血眼龍王』,而他有一師弟名叫王遺風。」
「就是惡人穀穀主的那個?」東方不敗輕聲詢問。
蘇灼言點頭。
關於王遺風和蕭沙的悲劇,只要是生活在大唐的江湖人,就沒有不知道的,而龍王和惡人穀穀主之間的恩怨更是銘刻在石碑之上。
紅塵派掌門嚴綸收蕭沙為徒,卻因為他心術不正而被嚴綸察覺,遂禁止蕭沙使用紅塵武功,而後嚴綸又收一徒弟,也就是王遺風,王遺風比之蕭沙通透得多,自此得到了嚴綸的傾囊相授,自此頂替蕭沙成為紅塵一脈的當代傳人。因此蕭沙懷恨在心,決心復仇。
於是設計王遺風的愛人文小月,蕭沙在殘忍殺害了文小月後,喪心病狂地將人頭擺在桌上,引得王遺風心喪如狂,失去理智,而這一切全都在蕭沙的計劃之中,一面引開瘋狂的王遺風,一面令人縱毒,讓整個自貢城淪為死地,其中百萬人民全都死在蕭沙的毒下。
而當江湖人士聞訊趕來時,正好看見發狂的王遺風大開屠殺,這場算計到了最後,江湖中人將王遺風當做魔頭,恨之要死。而王遺風在清醒后深知中了蕭沙的毒計。
卻一身孤傲,只留一句,「信我者我信之,不信者不屑之。」
隨後毅然決然進入惡人谷,於是世人不顧的惡人谷迎來了它第一個谷主,也是所有反叛之人心生膜拜的第一人。
整個事迹講下來,蘇灼言沉默了半晌,最後道,「只是因為不屑一個解釋,於是整個江湖都為之動蕩。」
東方不敗也跟著沉默了,他不知道說這話的蘇灼言對於那個一身傲骨的王遺風王谷主到底是什麼感官,但他知道,蘇灼言的心情不算好。可能是對這麼一個驚艷才絕的惋惜,也可能是對這樣的結局嘆息,不管什麼,在蘇灼言的講述中,東方不敗窺見的是一個悟性甚高,曠世難尋的天才人物。
江湖之中,有人不尊敬他,有人唾罵他,更有人憐憫他,但沒有人能夠不敬畏他……
東方不敗深深地被震撼著,如果是他,是做不到這個地步的,他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所以才對王遺風更加嚮往,不過因為一個解釋而全江湖抵制,的確讓他震撼而畏懼。
這麼一想,他們遇到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最後他還是開口,「大唐的江湖的確,極致的光明磊落。」
「——也極致的黑暗扭曲。」蘇灼言跟在其後輕聲補充。
蘇灼言愣了愣神,然後笑道,「說這個只是讓你知道,哪裡的江湖都存在這些人,為了一己之私,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一如蕭沙能為了報仇不顧自貢城百萬百姓的性命,一如岳不群為了武功秘籍而一個個地滅門。」
「其實本質來說,他們沒什麼不同。」
「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樣的仗著武功高地位高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說著說著,蘇灼言發現不對,停下話頭看向東方不敗。
卻見那人冷著臉,抖著嗓子,輕聲開口,那聲音彷彿要散在微涼的空氣中,「沒認識你之前,我也是這樣的。」
沒了自稱,也沒了氣勢,東方不敗微顫著眼瞼,低垂著頭顱,好似要接受審判一樣,安靜而僵硬。
蘇灼言見此眼神一暗,毫不遲疑地擁了上去,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你傻。」蘇灼言的聲音微啞,但還是堅定地說道,「沒有認識我的教主之前,我也是這樣的啊。」
「曾經的我不顧他人死活,不顧他人意願,隨手就剝奪了他人的生命——這一切,都是認識了你之後,我才摸索著改了的。」
「不用慌張,因為我的教主和我一樣,在一起變好啊,我們互相影響著。」
「一起改變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沉迷王者榮耀……【不是
藏劍校服的事,氣炸我了,某些藏劍秀智商還不算,拉唐門下水,各種奇葩言論簡直讓我呵呵
不管,心情十分不美麗
還有唐門改技能這個事兒
也改得狗屎一樣
果然唐門就是策劃撿來的吧,氣死了!!
=
感謝狗蛋兒投的火箭炮!嗚嗚嗚愛死你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