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所畏懼

  東方不敗帶著神教教眾堅持走在打擊金國第一線, 神乎其技的武藝, 忠心耿耿的下屬,不知道讓多少金兵們望而卻步。


  直到後來,光是聽說了東方不敗和神教的名字, 金國首領們就開始退縮。


  不是他們太沒用,完全是因為敵人太強大啊。


  江湖人士們也跟著一起打擊金國的觸角。


  其實江湖上其他俠士們,熱血的也不少, 對明目張胆想要侵-犯他們土地的人也欠缺好感。因此對上那些燒殺搶奪的金兵, 多數人選擇的都是迎面直上。


  就在朝堂上安靜如雞,江湖上和金國之間的摩擦越來越頻繁,漸漸形成一種另類的平穩的時候, 金國率先打破了這樣的平衡。


  據悉, 金國國主不滿朝廷的置身事外,而對江湖那些莽夫不顧他們的威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因此金國國主一紙狀告,直接要求當今皇上「處罰」他們這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人士,並要求,將這些「俘虜」加上他們所佔的土地押給金國當做兩國間摩擦的補償,金國就既往不咎。


  不然的話, 等待宋朝的,就將是金國的炮火。


  此言一出,江湖上有些門面的門派立刻就炸了。


  這可不是什麼他們自己人的內訌, 而是將主意都打到了自己的地盤,再不有些表示,都要被人欺負到家了。


  就算退一萬步講, 不提朝廷如何,金國和中原的各種摩擦明明是江湖人更勝一籌好嗎?!


  金國哪裡來的臉提出這樣無恥的條件?

  郭靖帶著各路豪傑,還有些心甘情願抵制金國的其他門派上了黑木崖。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大家都感受到了東方不敗的不同,他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殺人的魔頭,現在的他除了冷漠了點,寡言了點,兇殘了點,但對金國卻是和他們一樣深惡痛絕的態度。


  能有保家衛國的大義意識的江湖人,都不是什麼心胸狹窄之輩,儘管昔日因為些這樣那樣的理由而對日月神教和東方不敗存在偏見,現在也都放開了,反而由衷地欣賞對方。


  哪怕還有些行為習慣讓人詬病,但十分變通的江湖人自覺的學會了「無視」。


  因此眾人也都習慣了有些情報來與東方不敗商量,雖然他一直看不上正派的人,但卻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問題或者提出意見。


  一開始的確有人不服,但……之後的事實都證實了東方不敗的確是正確的。


  還是那句話,相處著就習慣了。


  因此當這條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江湖人炸歸炸,卻第一反應就是來找東方不敗商量對策。不管怎麼說,金國的做法的確令人髮指,他們算是算準了朝廷不會有其他的主意,對付不了他們,就轉而給朝廷施壓,然而不得不說……他們還真就不敢相信朝廷會站在他們這邊,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兩邊,江湖人都知道現在在座的那位是個什麼德行。


  也就無知的百姓還要愛戴他,卻因為繁重的稅務而少有時間歌頌。


  這才漸漸形成了朝廷和江湖兩不干涉的狀況。


  燕南天環視四周,對上或凝重或緊張的眼神,他頓了頓開口道,「我昏迷了這些年,對現在朝廷根本不了解,還是來個了解的人說一說罷?」


  李尋歡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雖然我沒有在朝為官,但父親在朝中的影響還在,所以我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事情。」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李尋歡身上,他卻恍若未聞。


  「當今皇上沉迷後宮,最近幾年大興秀女入宮,而且朝中大事都是近臣處理,皇上處理的時候越來越少。」李尋歡頓了頓,緩緩開口道,「就在前不久,皇上罷朝不上,氣暈了幾個年老的大臣,朝廷上一片兵荒馬亂,更甚者朝中大事也恨不得不去過問,所以我想……」


  「所以我想,對於這樣的狀況,以皇上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樣子,金國的狀紙很有可能被通過。」


  「以我們來平復金國的怒火,期望天下太平。」


  眾人一驚,眼中充滿了怒火。


  他們的祖上或多或少與朝廷有些牽連,卻就是因為看不慣如今的皇上,所以才出來混江湖,可以說,他們對皇權的敬畏根本就沒有多少,更何況知道了如今的皇上是多麼昏庸無能,之前兩不干涉還能說一句離自己很遠,所以不用在意,而現在,有人欺負到了自己頭上,再毫不反抗地遵循皇上的意思去死,以求得短暫的安寧。


  這對在座的各位大佬來說,是絕無可能的事。


  身為武功高強之輩的傲氣再加上眼看著山河即將凋零的憤怒,讓這些大佬們眼神發亮,怒氣充滿了他們的眼中,洪七公見狀拍了拍手,直接道,「不要等朝廷的反應了,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洪七公沒有說是什麼準備,但在座的各位卻都心知肚明,做好戰鬥的準備,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


  而同樣接到這樣狀告的朝廷,也的確如江湖人士想象的那樣,吵成了一團。


  這是皇上時隔好些天來第一次上朝,卻是因為這麼一個事情,心中別提有多糟糕了,頹廢地攤在龍椅上,然後看著底下的人吵成一團,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多數人都主張同意金國的條件。


  多讓人害怕啊,這可是要打仗呢,為了不打仗,直接同意了也沒什麼吧?


  然而兵部尚書卻持有不同的意見,「陛下,臣不贊同!」


  「如果同意了這樣的條件,我們將要失去大量的領土不說,還讓金國以為我們泱泱大國可隨意欺侮,這怎麼能行!」


  兵部尚書話音剛落,與他向來不對付的禮部尚書就不高興了,「大人此言差矣!江湖上的那些人向來無視朝廷的尊嚴,視朝廷於無物,我們之前沒有搭理也就算了,但現在他們竟敢招惹到金國去,如果再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豈不是要翻了天去?」


  兵部尚書一臉鄙夷,誰不知道,之前他們沒有「搭理」江湖人,完全是因為他們打不過,現在到想起來說漂亮話了。


  然而不管兵部尚書怎麼想,其他人聽了禮部尚書的話紛紛響應,「是啊是啊,陛下,完全不能姑息那幫野蠻人,不然我大宋的顏面何在啊!」


  皇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氣。


  兵部尚書一張粗狂的臉因為眾人的攻殲而漲得通紅,連連說道,「雖然江湖人可惡,但更不能讓金國進駐中原啊!這樣做無異於引狼入室啊,請陛下三思啊!」


  「那群江湖人的確少了管教,這些年讓他們囂張也就是了,萬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皇上的話一出,主張同意的一方立刻眉開眼笑,立刻說道,「皇上英明。」


  而以兵部尚書為首的主戰派,則一臉焦急地繼續道,「臣等可以派兵,那些江湖勇士們不是傻的,自然會作為我們的助力出戰,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啊!」


  皇上掩嘴又打了個哈氣,擺了擺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開了。跟在他身邊的內侍狠狠地瞪了兵部尚書一眼,然後尖細著嗓子喊道,「退朝——」


  眾人稀稀疏疏地往外走,禮部尚書一臉嘲諷地看著兵部尚書,「看樣子汪大人這是和江湖人串通好了?」


  兵部尚書汪覺冷笑一聲,喝聲道,「休要污衊我!」


  禮部尚書笑道,「不然一副推崇江湖人的做派是為哪般?」他伸手拍了拍汪覺的臉,居高臨上地開口道,「還是給我老實待著吧,不然,你會被分配到哪裡去還得祈禱呢!」


  「你!」汪覺抖著手瞪著他,而禮部尚書則帶著勝利的微笑緊跟著其他人的步伐施施然走出了大殿。


  而落後的汪覺怎麼想怎麼不甘心,腳下的步伐一轉,朝著皇上的寢宮而去。


  「勞煩稟報一聲,就說兵部尚書汪覺求見陛下。」


  之前的那個內侍一臉冷漠地站在台階上,任由兵部尚書在他面前低聲下氣,半晌,眼神幽暗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才進去通報了,「汪大人最好做好準備。」


  很快,那內侍就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更加冷漠,「汪大人請吧,陛下不見你。」


  汪覺高喊,「陛下!陛下請見我一面啊!」還不等他喊出更多,就很快有侍衛上前來,押著他的肩膀拖著他往外走,汪覺在巨大的力道下艱難地回頭,看見了低垂著頭守在門前的內侍,又看見了緊閉的沒有一絲縫隙的門。


  在那一瞬間,汪覺的內心竟無法抑制地產生一種寒冷,這寒冷迅速地遍布了全身,讓汪覺沒有更多反抗的力氣,直接被推出了皇宮。


  汪覺踉蹌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悲涼無法言喻。


  汪覺知道,金國狼子野心,一旦他們露出獠牙,就不是所謂的退讓就能止住的了,如今最好的對策就是派兵,狠狠地打壓金國的氣焰,將他們打怕了才行。


  可惜,與自己有同一個想法的官員全都被禮部尚書一流打壓太過,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而同自己站在一個陣營的人,則根本沒有實權。


  當今皇上寵信宦官,沉迷玩樂,身體日漸虧空,讓那些奸臣有機會親近,反而對他們這些真正為天下著想的人抵制不已。汪覺只要想到這些,就覺得前途無望,充滿了渺茫。他背著手,打發了來接他回府的下人,慢悠悠地朝家走去,能有實力跟金國一戰的,也真的就只有江湖上那些中堅力量,可惜他們都不聽管束,那些人武功高強又心高氣傲,就連汪覺,也覺得頭疼不已。


  然而金國虎視眈眈,他可以想見的是,當他們看到朝廷同意的字樣,一分都不會滿足,只會變本加厲地剝奪大宋的一切,侵略的心是不會停止的,也就是因為這樣,汪覺不管前路怎麼渺茫,都要找到一個出路。


  如果,我是說如果,能夠和那些江湖人合作就好了,他們有武功,而自己有……兵力!

  漫無邊際的想法終於對上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靈感,汪覺眼睛一亮,那麼和江湖人合作的成功率是多少呢?之前也說了,金國要求的是江湖人的性命和他們的地盤,那麼那群不羈的江湖人必然不會坐以待斃,有李尋歡這樣的前探花,必然知道朝廷對江湖的態度,因此,想要求得一線生機,汪覺只能求得他們的幫助,或者說互相幫助。


  而自己能給他們什麼呢?兵力,沒錯,就是兵力。


  別看汪覺這麼年輕,但他可是實打實的軍功出身,一步一步爬上了兵部尚書這個位置,他對於勾心鬥角不擅長,但他卻極擅長排兵布陣,曾經的。現在的他被困在皇城裡,皇上忌憚他的實力,所以將他放在眼皮底下看著,又為了安撫他,將兵符交給他看管,只是不許他出京而已。


  兵符,這也是禮部尚書一流看他不順眼,到處找茬的原因,手握兵符卻不能出京,汪覺就好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囚在了京城這個牢籠里,而周圍的人卻覬覦他一身漂亮的皮毛,怎麼都想剝下去一些。


  這些都是曾經的他不在乎的,但現在,他卻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可不要小看那些守在邊關的將士們,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汪系一脈,只不過在汪覺作為另類的「人質」被鎖在京城后,他就很少與邊關聯繫了而已。免得皇上又找到由頭將那些將士們發落了。


  確定了心中的想法,汪覺快步朝府中走去,還要好好部署一下才可以。


  要說被拘在京城有什麼好處,那就是娶了個賢良淑德,又聰慧過人的妻子了吧……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


  之前如同一盤散沙的江湖漸漸在幾大勢力下凝成了一團,如同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絲絲線線地將彼此連接,黑木崖上的東方不敗,移花宮中的二位宮主,丐幫的洪七公,李園的李尋歡,襄陽城的郭靖,林林總總的人看似互不關聯,卻暗地裡的消息傳遞越來越緊密。


  東方不敗站在黑木崖崖上,眺望著遠處彷彿仙境一般的雲海,對自己身邊的蘇灼言道,「接下來我們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你確定不要走嗎?」


  蘇灼言一如既往地溫聲回答,「這話也是我要問你的,不和我歸隱山林嗎?」


  東方不敗沉默好久,才開口道,「我很想。」


  在蘇灼言看過來時,東方不敗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鴉羽般的顏色遮擋住其中可能流露出來的情感,「但我知道不能。」


  「曾經的我只想安心做一個婦人,綉繡花養養草,是你帶我走進了新的世界,讓我知道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他人的視線內,沒有低人一等,沒有怪異反常。」


  蘇灼言無聲地將人抱在了懷裡。


  東方不敗恍若未覺地繼續道,「我只是一個魔教的教主,一直沒有多麼高尚,死在我手裡的人,沒有上千也有過百,其實我都知道,不管是劉正風也好,江玉燕也罷,其實都是你在引導我走向眾人的視線,以一種全新的姿態,現在他們推崇我,我知道,其實暗地裡做這些的都是你,只是無聲地享受他們推崇的是我。」


  蘇灼言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這是你的期望,我為何不去滿足呢?所以能做得我儘力做了,直到現在。」


  「我們都知道,其實現在走的話,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這樣就違背了你的本心,我不想讓你為難,所以,一起留下吧?」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嗎?」


  蘇灼言低頭,在東方不敗的唇上留下了一個輕輕的吻,然後語氣堅定,「對。」


  東方不敗更加倚在他的身上,笑了,「既然如此,就算危險又如何呢?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蘇灼言收緊了手臂的力道,好似要將人融進懷裡,半晌,才輕輕地應了一聲,那聲音輕得彷彿要飄散在風中,卻有踏踏實實地落在了東方不敗的心裡。


  其實他們兩個都不是善良的人,只不過蘇灼言因為萬花谷的諸位而心中自有一番底線和定位,他知道東方不敗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明白了東方不敗在江湖中的名聲。為了改變這個,他開始有計劃地讓東方不敗參與江湖上的大事,一點點改變他人的看法。


  現在蘇灼言的做法成功了。


  或者說,太成功了,讓蘇灼言也潛移默化地跟著一起改變。


  大戰當前,他們可以逃跑,深山裡或者任何一個地方,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戰不像其他時候的任何一次,這次是有生命危險的,所以蘇灼言不想東方不敗涉險。蘇灼言有信心只要他們走了,就不會有人能找到他們,然而東方不敗拒絕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懂沒

  就是吧,蘇灼言不想看江湖上說教主壞話,所以有計劃地帶著他參與江湖大事,然後一點點改變江湖人對教主的看法,教主察覺到這些事都是蘇灼言希望他做的,所以都配合了,而現在要和金國大戰,他們都知道有生命危險,所以蘇灼言攛掇教主跟他走,教主卻拒絕了

  =

  另外說個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無衣答應給我茨木和狗子碎片了!!!

  於是我們達成了骯髒的py交易,一個碎片三千字【。】


  所以從今天起日五千……


  如果完結還沒達成字數【。】那就下一篇接著……


  這真是昂貴的碎片啊QAQ

  =

  感謝餅和hin親愛的投雷,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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