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言峰綺禮的憂鬱（上）
［果然還是現做的比較美味。］
言峰綺禮半閉著雙眼，體會著味蕾被刺激的灼熱感。
他面前的餐桌上，依舊只擺放著一盤「麻婆豆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辣」和其餘的味道在本質上就不一樣。
並非來源於味蕾，而是一種對於神經的刺激……也就是說，只要是有神經的地方，就可以體會到「辣」。
由化學物質所引起的疼痛，其實就是「辣」的本質。
［言峰啊，你不會是信了什麼受虐就可以上天堂的教派吧。］
據說在這種教派之中，只要互相抽鞭子，罪孽和病痛就會像逗比一樣飛走……當然雲悠實在是難以理解那些人的邏輯，就像現代人理解不了某個時代的「文明人」……他們把因為從不洗澡而在身上產生的一層厚厚的污垢當成「保護膜」，並以神的名義宣揚這種舉動的正確性和神聖性。
至於那個時代的香料，很多都用來掩蓋貴族那衝天的體味了……再加上沒有排水系統的城市，街道上鋪著常年累月積起的厚厚的糞便……黑死病為啥能殺辣么多人，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糟糕到極點的衛生。
反正雲悠是無法想象穿越到古代去用竹片或者更糟糕的東西擦屁股到底是個什麼感受……紙可是種難得的貴重物品！
所以說，什麼公主王子，鐵罐頭騎士逗惡龍都只是騙人的，藝術加工程度比起三大邪術還要狠……當然還有更狠的，比如說康大麻子和四爺這兩個吸引了一大波逗比清穿女哭著喊著入後宮的神奇存在……鬼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
有些人在長大之後，才會明白「童話里都是騙人的」，無論是安徒生童話還是格林童話，一旦真正深究下去都黑得要命，比如《醜小鴨》宣揚的血統論。
雲悠記得，他有一段時間曾經尋找過《格林童話》的原版……現在流傳的《格林童話》都只是改得面目全非的刪節版。據傳，原版的《格林童話》是妥妥的r18，容易影響青少年三觀的禁書。至於為啥叫「童話」……格林兄弟似乎是這樣說的。
「正是因為世界太過黑暗，所以我們才不能給孩子展現一個美好的世界。」
真假暫且不提，對於這種理念雲悠持贊同態度……現在不見識一下社會的縮影，等長大后成為一個標準的傻白甜出去作死嗎？至於為啥想培養出傻白甜……嗶——，嗶——。所以說，為什麼要捕捉快x播老闆？？！！他可是一位致力於人類文化傳播的大賢者。
咳咳，水多了。
［……痛苦，能讓人更清醒得思考。］
沒想到，言峰綺禮居然是個哲學家！！？
雲悠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一直對麻婆神父為什麼喜歡麻婆豆腐這一點感到好奇……總不可能是因為麻婆神父就是麻婆神父吧。
［對於我來說，品嘗痛苦就像是體會人生。］
言峰綺禮的表情依舊平淡無比，［比起自殘，或者說戰鬥，還是吃辣比較安全一些。］
［……沒想到你還會在意自己的生命。］
［確實，有點在意。］
神父毫不猶豫得承認了，［當我對自己的缺陷有所認知之後，就對於未來有所察覺了。］
［……被作為大魔王打倒的未來？］
沒理會系統的調侃，言峰綺禮繼續敘說了下去：［大概是自我否認或者自我催眠？我想要，作為一個正常的人成長和死去。］
可惜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雲悠在心中默默得吐槽道……有些人天生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怎麼改都改不過來。教育，影響，言傳身教，甚至洗腦也不是萬能的……真要說的話，也許是受到「起源」的影響。
不過，還真是夠悲哀啊……那種絕望感，他體會不了，但也可以稍稍想象到一點。
［神說，人天生就有罪。當時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的罪孽吧。］
［通過吃辣贖罪？？］
［差不多……後來，就變成了習慣吧。］
言峰大口大口得吞咽著，灼燒般得刺痛感讓他回味般得閉上了雙眼。
［想要品嘗別人的痛苦，總得先體會自己的痛苦才行。］
［……是愉悅才對。］
［沒錯，就是愉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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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凜漫無目的得遊盪在街道上，掃視著每一個經過身邊的人。
最近流傳的些許「都市傳說」，已經讓這些市民們不太敢在外界停留……當然，也沒什麼心情去理會一隻蘿莉。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隻蘿莉的眼睛特別明亮……明亮得就像是地獄。
［完全獻祭掉才200獻祭值？連用幾個法術都不夠。］
她在心中嘟囔著，然後翻看著腦海中出現的「兌換列表」。
「初火」確實是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幾乎相當於絕大部分法術的根基所在……就像是紅警里的基地車一般，只有在展開初火之後才能進一步發展。
至於發展的資源……就是獻祭值。
無論是san值，肉體還是意識，靈魂，都可以用來獻祭……這裡的獻祭，指的也不僅僅是自己，就連別的生物也可以拿來作為「祭品」。
或者說，初火本就鼓勵拿別的生物作為「祭品」。
每次得到祭品，初火就會壯大，然後吞噬更多的祭品……同時產出更多的獻祭值。
在san值還沒有歸零之前，母親教導的一些「常識」還殘留在遠坂凜的心中……
所以，她並沒有立即肆無忌憚得「捕獵」，哪怕這些弱小的獵物可以提供給她巨大的力量。
……總之，還是先幹掉言峰綺禮好了。
至於原因……看他不爽算不算？
幼女跑到冬木市來，就是為了幹掉言峰綺禮……為此還花費了些理智值施展了「鏡像術」。
作為理智值不到20點的存在，遠坂凜的思考方式和常人已經有了本質上的差別。
做事情需要理由嗎？顯然不需要吧，隨便安上什麼理由都無所謂。
無關利益，甚至無關「大義」……現在的遠坂凜，就是這麼不可理喻的存在。換句話說，精神病人思維廣，腦殘兒童歡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