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言峰綺禮的憂鬱（下）

  ［這是……什麼東西？］


  餐廳的牆角之中，冒出了不定形的，連顏色都難以形容的煙霧。


  這團煙霧不斷得擴散，交織，旋轉著，每時每刻都發生著循環往複的變化，周圍的空間都因此似乎出現了古怪的扭曲。


  有什麼東西要過來了。


  難以言喻的惡寒感將言峰綺禮釘在了座椅上……哪怕全身都在發出崩潰般得警報，發瘋般得危機感不斷衝擊著大腦，他也沒辦法做出哪怕一點的反抗。


  明明知道不逃跑就是死，也只能在原地等死——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大概會在這悲慘的絕望中死去吧……但是言峰綺禮並不是正常人。


  不是說他的實力有多強大，哪怕比他再強上千倍萬倍，被「那個東西」追捕也只有死路一條。


  「嘿，嘿嘿……」


  因為，在這種絕望之中，年輕的神父居然笑了。


  哪怕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控制，連空氣中都滿溢著地獄般恐懼的氣息，但是，每個人都能從那古怪的「笑聲」中體會到無與倫比的愉悅感。


  那張恐懼和愉悅扭曲疊加在一起，遍布著眼淚鼻涕的臉，在這個時候竟然閃爍著某種「神性」的光輝。


  ［喂喂，言峰！你在想什麼，快用那張卡啊！］

  卡牌再珍貴，也得有命用……雲悠可不想讓自己的「投資」打水漂。更別說，能在這裡騙出無始變身也是件好事……大概。


  好吧，如果沒有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雲悠說不定就會被發現……當然，被發現的身份並非「系統」，而是「從者」。


  對於三階巔峰的大能，再怎麼往上想像其威能都不過分。


  可惜話都這麼說了，雲悠也沒法改口——


  ［不用。］

  言峰綺禮很給面子得拒絕了，［你可以強化一下「令咒」嗎？］

  ［小事一樁，不過算是賒賬吧。］

  雲悠爽快得答應了。


  一個完整的系統，都具備了無窮無盡的能源……至於為什麼系統持有者需要「殺怪」，「做任務」，「搜尋資源」才可以進行「升級」，「兌換」，「抽獎」，當然不是因為系統需要什麼因果能量靈魂能量……只是因為這個機制比較有趣而已。


  因果這種東西，只有在有這方面「設定」的宇宙之中才有。真要以為這東西虛空通行，那就太天真了。


  身為一級許可權者，雲悠可以調動系統的部分能量……至於賒賬這個措施也是存在的，同樣需要一級許可權。


  這樣的話，就可以不用擔心言峰綺禮憑他那逆天的人品再次抽到逆天玩意了。


  ……scp—173單挑那個不知名的東西，雲悠覺得，這還是蠻有趣的。


  而且……煙霧，牆角……有種奇怪的即視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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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那群觸手怪的氣息。」


  今天的埼玉老師，依舊很怠惰得看著電視。


  「觸手怪？」


  「不用在意我，你們還是繼續吧。」


  「埼玉蜀黍，難道是那種滑溜溜粘糊糊的東西嗎？」


  瞪著死魚眼和蘿莉櫻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埼玉才回過神來。


  「……這裡的小鬼都這麼早熟嗎。」


  他面無表情得吐槽道。


  隨後，禿頭披風俠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雖然你形容得沒錯，但那些觸手怪可比蟲子要可怕多了。」


  「難道比埼玉先生還強？」


  間桐雁夜虎軀一震，語氣猶疑。


  「如果只是邪神眷屬的話，打起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雁夜你也用不著擔心，就算是邪神本體來了也會有人收拾的。」


  「……這麼怠惰真的沒問題嗎？」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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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一位實力強大的代行者，言峰綺禮經歷過為數不少的戰鬥……其中，既有「人外」，也有「魔術師」。


  在這些戰鬥中，他也不缺少被逼入絕境，在只剩一口氣時下反殺對手的情況。


  在戰鬥中突破，拔升境界也是常有之事……說實話，在與異端的戰鬥之中，沒幾分「氣運」的人早就死了。


  對付魔術師到還好，聖堂教會下手的魔術師多半不是什麼大家族傳人，只是「平民天才」而已，花點時間就能殺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什麼新的強大的魔術家系，就是這個原因。時鐘塔也不會因此與教會開戰……或者說這正是他們喜聞樂見的，分蛋糕的人已經夠多了，如果你能躲過聖堂教會的暗殺，抗著上層貴族的打壓加入到這個分蛋糕的行列之中，真的分你點又如何？


  這也不能說時鐘塔短視，畢竟知道的人越多神秘就越衰退……普通天才太多了，就像草一樣收割一波馬上又能長出一波來。唯有所謂的「超級天才」，才會被真正保護起來。


  至於死徒……不說二十七祖，哪怕普通死徒都不好殺，每一次出動都是九死一生。代行者的身體強度可沒法和死徒相比，更別說那逆天的恢復力了。要知道，活得越久膽子越小，除非是新生的死徒，幾乎每一個老牌死徒都將戰鬥技藝磨練到了極致……戰鬥起來，這群人外可不會有什麼節操，至於像某些玄幻文中越老越智障還嘴賤的情況，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出現。


  無論面對何等存在，哪怕當年直面某位「祖」的時候，言峰綺禮都沒有體會過這般深入骨髓，滲透靈魂的恐懼感……簡直就像是，「恐懼」的象徵一般。


  就是因為這份恐懼太過深邃，才讓他體會到了連「背叛」都無法相比的「愉悅」。


  所以——


  ［來到我的身邊吧……scp—173！］

  手背之上，鮮紅色的令咒一閃而逝。


  本身無法對scp—173造成影響的令咒，卻在系統的作用下發揮出了堪稱恐怖的效果。


  空間在震蕩，空氣之間閃爍出大量的電弧——


  與此同時，一道沾滿了綠色粘稠物質的「吸管」從煙霧之中慢悠悠得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