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遇熟人
安邑城外的孟良庄走進了幾個陌生人,他們一路打聽著來到了一座莊園外。
「典府,」看著門上那塊巨大的牌匾,張毅點點頭說:「看來就是這裡了。」
語落,張毅邁步上前,親自叫門。
張毅這邊走上去剛要敲門,門卻「吱呀」一聲開了,門內走出了一個中年人,那中年人看到張毅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打量了張毅一眼后開口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中年人之所以稱張毅為先生,是因為張毅雖著布衣,但全身上下收拾的很利落,雖然趕路的過程讓張毅顯得風塵僕僕的,但著並不影響張毅讀書人所顯露出的氣質,而在東漢,對於讀書人大多都稱為先生,這和後世先生等同於老師,和現代先生代指男士是不相同的。
朝中年人禮貌的拱拱手,張毅開口問道:「請問你家老爺可是典恆?」
點點頭,中年人答道:「正是,請問先生找我家老爺何事?」
從懷裡掏出司馬微用絹布寫的親筆信,張毅將他遞向了中年人,並說道:「這是水鏡先生托在下轉交的親筆絹書,煩勞大叔轉呈你家老爺,他一看便知。」
接過張毅遞過來的絹布,那中年人嘴裡嘀咕了一句「水鏡先生」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追問是不是司馬微,而看到張毅點頭稱是之後,那中年人立刻歡喜的將張毅他們迎了進來。
「快,速去稟報老爺,就說司馬微先生的友人來訪。」一邊招呼著張毅他們進門,中年人一邊把絹書給了身邊的小廝,並他速去報知典恆。
將張毅他們引進內廳后,中年人趕忙招呼侍女上茶,從中年人的反應里張毅看出了兩點,一是司馬微確實和典恆是非常要好的好友,不然中年人不會對張毅他們如此的客氣;二是中年人應該是典恆的親信,而且在典家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不然他不敢不通知典恆,便貿然便將張毅等人迎進府來。想到這兩點之後,張毅試探的問了一下中年人的身份,果然,中年人是典府的大管家,名叫鄧嚴,已經在典府幹了30年了。
張毅這邊正同鄧嚴說話呢,內堂里走出了一個30歲左右的中年人,那人天庭飽滿,一看就是福壽之人,而且目泛精光,也應該是個飽學之士。
看到典恆出來后,張毅當即挺直了身體,沖典恆拱手施禮。
進入內廳后,典恆看了看席塌上黃忠和張毅,然後開口問道:「哪位是張毅張大人?」
「晚生便是,」沖典恆拱拱手,張毅笑著說:「司馬先生托我向先生問好。」
「失敬失敬,沒想到大人居然如此年輕,真是後生可畏啊,」向張毅還禮后,典恆一邊打量張毅,一邊跪坐在了主位上,然後開口問道:「德操在絹書中說,大人是文成候張良大人的後人?」
從典恆剛剛打量自己的眼神中張毅就看出來了,典恆好像有點輕視自己,再加上現在說話的語氣,張毅更確定典恆的確是有點輕視自己了,其實這也難怪,張毅從外表看,也就是個二十齣頭的毛頭小伙,而且相貌平平,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典恆自然懷疑他的能力了。
知道對方輕視自己,張毅也沒惱,反而客氣的拱拱手說:「正是,晚生是文成候第十八代後人,姓張名毅字天少。」
張毅說話的語氣謙遜中又帶著一絲的傲氣,畢竟他是張良的後人嘛。
「哦?」聽了張毅的話,典恆笑了笑,然後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又問:「大人既然已經官拜河東郡太守了,我想問一下先生對於眼下河東之狀況了解幾分?又有何對策?」
典恆這是在考張毅治民的策略,也算是考驗張毅為官之道,這個問題張毅若是答不好,想讓典恆幫他那就很難了。
張毅一路以來打聽了不少於典恆有關的事,從他減免佃戶佃租一事,並幫助佃戶上繳皇糧一事上就能看出,典恆是個為善之人,同時也是個聰明,他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穩固他在河東郡的地位,來之前張毅就了解到了,河東郡現在有兩大士族,一是衛家,二是裴家。
衛家自不必說,乃是西漢皇後衛子夫的後人,而裴家雖然沒有衛家的顯赫家世,但裴家現在卻屬於當權派,裴家現任家主裴羲的父親裴曄在漢順帝時,曾任并州刺使,而裴羲之第裴茂現在也官居尚書令。
同這兩大士族相比,典恆的家世就要差多了,根據司馬微的描述,典恆的父親曾當過一任太守,不過沒當幾年就病死了,所以他的家世並不顯赫,現在在河東他又屬於外來人,所以不得不收斂人心,以求能在河東郡紮下根,除此之外典恆也是為求自保,畢竟現在流民很多,若是河東郡因飢荒引發民變的話,他們典家無異首先會被流民衝擊,所以典恆這才捨棄了一部分自己的利益,以求博一個好名聲。
典恆的這些小心思,張毅看出來了,但他不會說出來,因為他知道什麼叫看破不說破。
沖典恆拱拱手,張毅笑道:「穩定民心之策,晚生自然是有的,畢竟民才是國之根本,無民則無君,老百姓居無定所食不果腹,國家就會發生****,所以晚生已經想到了安民之策,若晚生能安穩的坐上抬手之位,首先便是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待民心穩定之後,在發展生產,讓荒蕪的田地重新恢復生機,其次便是剿匪了,不過這些事都要等晚生走馬上任之後才能實施,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對於如何治理河東郡,張毅心中是有一套方案的,畢竟上一世他也做過涿郡太守,後來公孫瓚戰死後,又將整個幽州託付於他,他對於如何安民還是很有一套的。
張毅這邊話音剛落,典恆想說話還沒張嘴,外面慌慌張張跑進了一個小廝,那小廝一進來便喊道:「老爺不好了,少爺把門板給掀下來了,正在朝這邊過來呢,他說要找老爺算賬!要把老爺也關進那小黑屋裡蹲著!」
「什麼?」聽了小廝的話,典恆臉色大變,他憤憤的起身道:「這個逆子!」
話音一落,典恆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沖張毅告罪一聲后,典恆突然靈機一動,對張毅說道:「大人若是有能力的話,不妨先在犬子身上試試?若是大人真的能收服犬子,我願讓犬子侍候大人鞍前馬後。」
聽了典恆的話,張毅微微一咧嘴,心道,你的兒子連你這個老子都要揍,你讓我管?
張毅這邊剛要推辭,那邊典恆的兒子已經氣沖沖的跑進內廳了,一見到典恆的兒子,張毅當即驚聲叫道:「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