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打感情牌
關政說道:「他已經交代了,可以放了他吧?」
「不不不,你知道么?被這份保險騙的家破人亡的有198家,共涉及人口738人,有一個人因家徒四壁而跳樓自殺,有一個人因為經濟困難無暇顧及工作,還在路上心不在焉,導致車禍身亡。你覺得這是小事兒么?」
關政聽這些話也是十分驚訝的,這些事兒關政和警方都不知道,不得不承認這是警方的失職。
關政正在想如何和綁匪交涉,一邊的李崇陽說道:「這樣,網上在直播。」
「什麼在直播?」
李崇陽把手機拿給關政看,這才意識到警方救人的過程在網上直播。關政真的是亂了陣腳,竟然連這個都沒有想到。關政說道:「趕緊把這玩意兒拆了,別直播了。」
「攝像頭和話筒關不掉,而且這個和視頻通訊用同一條電源,不能拆啊。」
關政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手中還在尋找拆彈的方法,說:「你到底要怎樣?」
「我想怎樣?我不想怎樣。我只是想讓每一個壞人都繩之以法。」那個變聲的男人也激動起來。
「你這樣玩弄法律是不可能讓每一個壞人都繩之以法的,你必須把他交給警察,我們會有法律來懲治他的。」關政一邊拆彈一邊說道。
那邊突然沉寂起來,關政知道這炸彈的危險性極高,問道:「樓下的人都疏散了么?」
李崇陽說道:「都散了。拆彈專家也快到了。」
「來不及了,你們先出去,我自己來就好。」
吳三桂都快嚇哭了,說道:「警察叔叔,你們別聊了,快救我吧,馬上就要炸了。」
「老實兒點兒,我們會儘力的。」
許久妍拉著李崇陽往外走,說:「那我們先出去了,注意安全啊你。」
關政頭也不回的說:「好,走遠點兒。」
許久妍輕輕「嗯」了一聲,說:「我等你回來。」
關政嘴角一揚,說:「老婆,這炸彈要是炸了,我就不能一直陪著你了。你照顧好咱媽,還有關諾。」
許久妍吸吸鼻子,說:「我知道了,你別想這麼多,拆吧,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接受。」
許久妍立刻隨著警員一起下了樓,頭也不回的走了下去。許久妍卻只是出了門,自己蹲在門口的台階上。
李崇陽說道:「小久,坐這兒幹嘛啊?趕緊下去啊。」
許久妍擺擺手,說:「我就在這兒吧,我想守著他。你們趕緊下去吧。」
「不是小久,這裡很危險的……」許久妍把李崇陽推出去,說:「你們走吧,我沒事兒。」
關政聽見樓道里有人爭執,喊道:「小久,出去吧。」
「我要陪著你,你剪吧,藍的還是黃的,還是紅的?」
關政一笑,說:「你電影看多了吧?這裡的線都是一個顏色的。我已經找到雷管了,拆么?」
「我不會拆彈,你要是覺得對就拆吧。」
關政突然覺得有股子液體熱乎乎的,說:「大哥,你是尿了么?」
「警察叔叔,您這都快炸了,我能不害怕么?」
關政笑說:「這不還有一會么?你放鬆點,這可全程直播呢,你要是再尿褲子,這人可就丟大發了。」
吳三桂懷著哭腔,說:「警察叔叔,要不你就放棄我吧,我就是個人渣,不值得你陪我一起死啊。」
「費什麼話?我是警察,不可能看著你死的。」關政說道。
吳三桂望望門的方向,說:「你有老婆,有老母親,還有你妹妹是吧?我什麼親人都沒有,死就死了。」
關政說的都是實話,卻讓人覺得打動人心:「大哥,詐騙罪不至死的,好好改造,早點出來,然後為社會做點好事兒不就結了?」
吳三桂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七八十秒,怎麼了?」
吳三桂說:「你和你妻子說說話吧,也許就是最後一次了。」
關政一笑,手裡反覆確認線條的正確與否,說:「你這是要讓我犯錯誤啊,警務人員當中的親屬不能同時出任務,要不是今天情況緊急,我都不能留點遺言什麼的。」
吳三桂還要說什麼,就被關政打斷了:「大哥,沒時間了,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剪上面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剪下面的。」
「當然相信了,你就剪吧,我要是死了,就把我能用的器官捐掉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小久,趕緊擬一份遺體捐贈協議書。」
吳三桂愣了好幾秒,說:「你你你……」
關政站起來,說:「祝賀你啊,大哥,我們贏了。」
吳三桂喜極而泣,說:「唉呀媽呀,謝謝,真的太謝謝啦。」
許久妍站在門口,見炸彈的數字不再走動,緩緩走過去,說:「你,剪了哪一個啊?」
「下面的啊。」
「可是人家不是讓你剪上面的么?」
關政又開始嘚瑟起來:「他要是會剪,還要我們警察幹嘛?我只不過是分散他的注意力罷了,他要是一緊張一躲,那我可就真沒了。別愣著了,趕緊勘測現場,找關諾,把這什麼直播趕緊給掐了。」
整個城市的網路都在直播的這次匪夷所思的綁架事件,本來是全部媒體都在指責警方辦案不利,卻被直播中關政和許久妍的生死離別給扭轉了。網上議論的內容不再是警察怎麼怎麼糟糕,而是警察怎麼怎麼勇敢,甚至還有網友給關政和許久妍封了個「最美伉儷」的稱號。
關政看著那些報道,說:「我只不過是打了一張感情牌,沒想到這效果這麼好啊。」
許久妍瞬間跳起來:「你讓我照顧咱媽和關諾都是假的?虧得我還擠出了眼淚呢。」
關政笑笑說:「哪裡有啊,我發誓,就那一句我是認真的。」
許久妍跳到關政面前,問:「認真回答我,當時你怕不怕?」
關政想了一下,說:「不怕。」
許久妍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不怕啊?連遺言都交代好?」
「那個只是感情牌,你可以理解為一場戲,不過我真的沒害怕,因為炸彈我有把握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