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計策

  牧千重眼睛一亮，來了精神，笑道：「秋笛，你這話不是誑我？」


  秋笛不悅道：「我誑你幹嗎？姑娘句句都是實言，長空那小子本來就很厲害，小姐親自稱量過的，難道有假？信不信由你！」


  牧千重笑道：「信信，你秋笛說的話，我自然信。」躍躍欲試，振奮精神「不瞞你說，少爺這些日子耽於煙花，流連巷陌，已很久沒與人動手了。一來對手難求，二來人家顧慮我牧家如日中天之名，不敢當真與我為難。因此與人過招，要麼敵人太過稀鬆平常，打起來不過癮；要麼實力雖強，卻只是與我敷衍應付，不會使出真功夫。長此以往，我這一身技藝，都快無用武之地了。」


  秋笛笑道：「你這小子，仍是貓改不了吃腥，又跑去勾欄鬼混了？」


  牧千重不以為意：「我那是逢場作戲，排遣寂寞罷了。誰叫你對我愛理不理？秋笛，與你推心置腹說句心裡話，少爺追求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什麼時候表個態？只要你一句話，我牧家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秋笛微微一笑「你少來！姑娘不過一低等丫鬟，如何配得上你豪門公子身份？」


  牧千重誠誠懇懇道：「什麼豪門公子？狗屁不是。只要你秋笛一句話，我隨時可以放棄。少爺有手有腳，自己可以養活自己，即便離了家族，也有足夠能力使你衣食無憂。」


  秋笛笑道：「還是不行！你這人太過花心，我信不過你。」


  牧千重發誓道：「秋笛，只要你答應嫁我，我牧千重這裡向你保證：從今往後，絕不會對任何女子假以顏色。」


  秋笛搖頭笑道：「可是人家心裡，只當你是哥哥呢，我可不要與你做情侶。人家理想的夫君：必須是大陸第一強人，你眼下么，還差得遠哩。」


  牧千重黯然變色，有如泄了氣的皮球，苦笑道：「大陸第一高手？嘿，遙不可及，甚至虛無縹緲，不切實際。少爺即便再狂妄百倍千倍，亦是想也不敢想。」握住了少女手掌，柔聲道：「秋笛，不是我打擊你，你要嫁給大陸第一高手，不是吃錯了葯，就是腦子進水，這輩子估計沒戲了。而且，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人家大陸第一高手，神祇一般存在，身邊什麼優秀女子沒有，又怎會看上你？」


  秋笛笑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總之姑娘還是那句話，要麼不嫁，要麼嫁給最強的，二選其一，絕無妥協。」


  牧千重嘆了口氣「傻丫頭，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也只能祝福了。算了，不提此事，對了，你要我怎麼對付長空雲那小子？是殺了他呢，還是卸他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


  秋笛道：「殺嘛，是肯定不能殺的，卸去腿腳，也不符合小姐本意。小姐的意思：教訓教訓這小子也就得了，至於分寸嘛，你是個中老手，自己掌握。」


  牧千重點了點頭，問道：「有沒有這小子詳細資料？」


  秋笛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資料嘛，早給你備齊了，喏，你自己看。」從懷中取出一摞紙張，遞給牧千重。


  牧千重接過翻閱，紙張上疏落有致，或用文字，或用圖形，標註了許多信息。


  牧千重一目十行，粗粗看了一遍，笑道：「長空這小子，原來不過最近才晉級七品武士。一介新人，容易對付，小菜一碟。」


  秋笛鄭重提醒「別高興太早，人家長空雲雖是七品武士，但有幸服用過歸氣散，本身實力比一般武士雄渾，而且使用的又是破浪斬絕學，如虎添翼，不是一般新人那麼簡單。」


  牧千重笑道：「單是這些，我倒是毫不顧忌。主要是……這小子與崔副院長扯上關係，有師徒情分，礙於他老人家面子，我不能下辣手。如果不能下辣手的話，少爺許多武技絕學根本不好施展，無法發揮最大威力。」


  秋笛沉吟道：「這樣不是挺好么？人家是新人武士，你怎麼好意思全力以赴與其過招？對敵前自縛手腳，有了顧慮，這才公平嘛。而且小姐也沒要你殺他傷他，挫一挫臭小子銳氣傲氣，也就差不多可以交差了。」


  牧千重淡淡一笑「我盡量吧。秋笛，事成之後，別忘了替我約你家小姐見面，上次她許諾與我品茶，可一直沒有兌現。」


  秋笛一笑「你還是自己與小姐說吧。順便問一下，接了任務后，下一步，你準備從哪入手？」


  牧千重笑道：「慢慢來，不急。」邪邪一笑「目前首要之事，先去亂石山。」


  秋笛一愣，旋即恍然，笑道：「你是打算先挑了藍狐傭兵團，斬斷長空雲羽翼，去其臂膀？還是……有更深的不可告人企圖？」


  牧千重哈哈一笑「兩者都有。你知道的，我本身愛玩，也瞞著家族組建了一支傭兵團，目前發展還可以。而藍狐傭兵團么，一來是長空雲手底機構，二來實力不俗。我打算……」手勢一揮，做了個掃蕩姿勢，沉聲道：「吞……了……它！」


  秋笛淺淺一笑「這倒是符合你一貫風格。一來吞併藍狐傭兵團，可以壯大自身實力；二來藉此削弱長空雲力量。一舉兩得，不錯不錯，也只有你這般猥瑣腦袋，才想得出如此損人主意。」


  牧千重不悅道：「秋笛，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