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可更改的執拗
宋錦秋唇角一勾,“如此奇葩一朵,是誰呀?”
司小音撇了撇嘴,“嗬,話說這朵奇葩還是你親戚呢?”
“親戚?我就一個外甥,和一個舅舅。不過這兩個人貌似都不能對你構成騷擾吧,畢竟一個才兩歲,還是未成年,另一個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他正在國外躲債,自保還來不及,哪有時間撩嗤你?”
“你你你別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司小音一臉無語的表情。
“那你說,他究竟姓甚名誰,家裏幾畝田,幾口人,是幹什麽,有沒有房,又沒有車,房子是首付還是全款,車是國產的還是進口的?還有他為什麽有女朋友還整天騷擾你?”
司小音張了張嘴巴,捯了一口涼氣,心下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啊。
明明她是最沒正經的那個人啊,怎麽,這會兒錦秋也跟她一個德行了?
令她更難以置信的是,她向來惜字如金的錦秋寶貝,這會兒居然說話跟點著了的炮仗似的,吧吧吧吧吧吧……
她無語的捏了捏眉心,“就是楚浩然啦,他家裏的情況我不說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他不是騷擾我,而是為了楚氏集團新產品的代言人的事兒,今天說這個人不行,換掉,明天說那個不行,再換掉。
我們公司的藝人都被他‘調戲’了個遍,卻始終沒個中意的,如今,就差老娘親自上場了。”
宋錦秋恍然有所悟的點點頭,“哦,這麽看來,他還是一個對工作極度認真的人。”
“我靠,你不是吧?明明我被他摧殘的恨不得去臥軌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還在我麵前誇他?
真的是,人心冷暖,世態炎涼,江河日下啊……”
宋錦秋笑而不語,看司小音一個人誇張的捶胸頓足的感概。
和司小音一番談話,讓宋錦秋這兩天以來沉重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她們聊了很多關於過於的過往,以及對未來的暢想,笑語不斷間讓彼此心中好好生活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了。
司小音離開後,宋錦秋的心境也開闊了許多,嘴角的笑意有些許溢出。
張媽帶著飯菜過來,菜色很豐富,大抵還是因為心情不錯的原因,向來食量不大的宋錦秋這次居然吃了很多。
她吃好之後,張媽就收拾了東西又走了,說是家裏晚上要來客人,秀荷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
晚上。
宋錦秋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汗珠細細密密的從額間滲出,噩夢如同冰冷的鐵索狠狠地將她纏繞著。
夢裏,她站在山風呼嘯的高處,扶著冰冷的鐵欄杆,目眥盡裂的瞪著一輛轎車翻滾到山下。
她聲嘶力竭的呼喊,極力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它,可是……
她猛然睜開眼睛,慘白的燈光下,她衣衫被冷汗打透,目光渙散的眼睛漸漸的聚焦,窗外,枝影橫斜,唇角勾起,一絲艱澀的笑從慘白的燈光裏流露出來。
又是相似噩夢,起初是歡聲笑語,最後確實滿天的血色。
“爸,媽,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早點找到當初害你們的凶手。”星眸微動,目光一點點冷冽起來。
伸手拿杯子喝水,卻發現是空的,正要下床,門不經意的打開了。
她抬頭,目光微微的一滯,似是驚愕,不過隻是一瞬間而已,臉上始終都是淡淡的,心裏卻泛起了圈圈愛的漣漪。
她說起話來也是那般輕描淡寫,語氣平淡,“你來了,張媽不是說今天晚上家裏會有客人的嘛?”
這才晚上八點多,客人這會兒就走了。
楚牧塵走進來。
《大話西遊》裏麵紫霞仙子說,“跑都跑的那麽帥,我真幸福!”
宋錦秋當時心想,開門都開的那麽帥,真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
他抿了一下薄唇,似是在笑,聲音低沉如g大調,“嗯,被我打發走了,時間一空下來,我就來醫院了。”
宋錦秋隻覺得心中一暖,卻又沒怎麽表現出來,靜靜地坐在床邊,語調輕輕的“哦”了一聲。隻是秀眸中對他又多了幾分熱烈的歡迎。
楚牧塵淡冷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杯子上。
柔和的光線照在瓷白的杯子上,折射著宛如珍珠一般瑩潤的光芒,映著她水蔥似的手中——修長美好,骨節分明。
他走過去,“你要喝水嗎?我幫你。”
她沒有跟他客氣,把被子遞給他後就兀自重新躺回床上。
她歪頭靜靜地看著他,他高大健壯,外形出眾,低頭認真倒水的樣子更是出奇的好看,他的皮膚偏白,且鼻梁高挺,尤其是一對眼睫毛,格外的濃密彎翹,比她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雙俊眸深邃至極,沉沉如水。
他是實在是太好看,好看的就像是一幅絕世畫作一般。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滿足的,等他轉身過來將滿水的水杯遞給她,垂眸間,看到他修長的手指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她低聲說了句“謝謝。”
卻換來他一句滿不在乎的,“客氣什麽?”
她喝了水,抬頭,眸子裏閃著碎碎的光,嘴角微翹,“就算你不願意聽,以後,我還是會不斷對你說‘謝謝’,何況,你真的為了我做了很多。”
他薄唇扯出一絲笑,眼裏閃過一抹玩味,“既然你覺著我為你做了很多,總得適當的給點回報吧?”
她說,“我的人都已經是你的了,你想還要什麽?何況,你對我有恩,這輩子我都會對你好。”
她這話說的沒毛病,她宋錦秋可是勝過絕大多數女人的,他擁有她,從某個角度上看,確實很劃算。
可是,戀愛中的人,智商基本小於等於零。
他沒能聽出她話裏真正的意思,眼裏劃過一道冷厲,心裏想的卻是,你的人是我的了,那心呢?給誰了?你要對我好,隻是因為感激嗎?
他輕哼了一聲,似是不屑的冷笑,更似是嘲諷。
她隨即喝水的動作一頓,心裏劃過一片酸然。
他不屑的嘲諷,讓她覺得,她對他來說,隻是個可有可無的,他之所以娶她,隻是當時恰巧,是她闖入了他的視線罷了。
他可以對她說許多甜言蜜語,抵死纏綿,可偏偏也隻是在假戲真做。
原來,他從來都不曾對她動過一絲真心嗎?
不然,他怎麽總是忽冷忽熱?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她沒再說話,沉默著將杯子放在白色的橡木櫃上,半垂著眸子靠在床頭。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手背上被針頭紮出來的一塊淤青。
外麵的夜,暗的深沉,一如楚牧塵的眸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很久。
末了,他聲音沉悶的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說完,他也不管她表情如何,邁開雙腿就走了。
宋錦秋看著半敞的房門,嘴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對她來說,就像是罌粟一般,是解藥,也是毒藥。可明明知道有毒,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碰觸。
他對她好,哪怕隻是倒一杯水而已,她都覺得歡喜。
他對她不好,她也不惱,隻是會在心裏期盼著他下一次對她好。
她願意做他心中的那一滴眼淚,覺得即使他以後依然不會愛他,她也會始終堅守著她這份亦歡亦苦的愛情。
喜歡一個人本不需要理由,可一旦喜歡有裏理由,就便成了一種永遠都不可更改的執拗。
清晨的陽光,溫暖明媚,透過落地窗鋪灑在餐廳的光潔的地板上。
餐廳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茶花香。俊朗冷硬的男人坐在實木真皮的椅子裏,一手拿著三明治,一手拿著最新的財經雜誌,周身散發著寒冽的氣息。
突兀的手機鈴音打破了餐廳裏的安靜。
他冷皺著眉頭,瞥了一眼手機,然後拿起來。
“喂。”
“楚總,那些人終於開口了,他們說,那個躲在幕後並企圖對夫人不利的人叫蕭璐。”
“蕭璐?!女的?”
他隻覺得這個名字聽著耳熟,卻實在想不起在哪裏又是聽誰說過。
“沒錯,是個女的。楚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他沉吟著深抿了一口咖啡,冷峻的臉上眉頭蹙在一起,狹長的俊眸微眯,一抹冷氣攝人的寒光閃動,菲薄的唇抿的很直。
驀然,開口,“當然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是,絕不能碰觸底線,適當的時候放過她。明白?”
“明白!”
他聲音沉沉,眸裏寒光依然不減,“去吧。”
一個留著棕色的大波浪卷發,身穿火辣的超短裙的女人走到“第三空間”的地下車庫,她身段窈窕,蜂腰翹臀,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對高聳,尺寸大的誇張,估計沒幾個男人看這樣的尤物會沒感覺。
“那女的出來了。”
“兄弟們上。”
女人突然聽到周圍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並且迅速朝她所在的位置靠近。她警覺的加快步子,卻突然感到脖子一痛,嘴巴也瞬間被一隻大手捂住了,身體不受控製的被一股大力拖向寬大的石柱後麵。
“唔……唔唔……”女人掙紮著想要大喊,卻突然被扔在了地上,身體倒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上感到一陣鈍痛,並且因為摔倒的瞬間是雙手撐地,手心被蹭破了大片的皮。
她尖著嗓子大叫,卻猛然又挨了幾個打耳光,被扇的眼冒金星,她胡亂的揮舞著手臂企圖阻擋那如急促的雨點般密集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