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在醫院邂逅蘇羽
醫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宋錦秋挨著牆邊,小心翼翼的朝病房走去。
可還是免不了被人給撞到,她驚呼了一聲,身體便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
“小心!”
不曾預料到,一個有力的手臂穩穩的勾住了她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身體。
溫和的燈光從他的身後穿透,宋錦秋隻看到那淺淺逆光的地方是他溫潤如玉的麵龐,以及緊繃的唇角。
“蘇羽學長?”
她有些驚呆住,竟然窩在他的懷裏,一時間忘了推開。
“錦秋?你的頭……”
宋錦秋微微垂了眸子,這才想起要推開他,“前兩天發生了點小意外兒,不過,沒什麽大礙。”
她又問蘇羽,“你怎麽會在這兒?家人出什麽事了嗎?”
她這才發現,他的臉色蒼白的難看,她估計不僅僅是有人出事那麽簡單,估計還是出大事了。
果然,蘇羽說,“是蕭璐,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被打了。”
“被打?”宋錦秋感到些不解,“嚴重嗎?”
蘇羽抿著唇瓣,點點頭。
蘇羽和蕭璐都剛回國不久,這麽快就和人結仇了?還到了非要搞到頭破血流的地步?
“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誰了?”蘇羽說道,目光暗沉沉的,特別沒有神采。
“哦。”宋錦秋思忖著應了一聲。
這時候,她口袋裏的手機“叮叮”的響了兩聲。
她將手機拿出來,發現是司小音發來一條消息。
“結果調查出來了,雇人害你的那個王八羔子叫,蕭璐。接下來你有什麽計劃沒?”
宋錦秋在看蕭璐倆字的時候,驚的瞳孔都張大了。
難道是……
宋錦秋不禁抬頭看了看蘇羽,心想,不會這麽巧吧?
全國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偏偏就是這個蕭璐?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蘇羽的女朋友會害她,而且,她就算要害她,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她跟蕭璐之間隔了不隻是一個蘇羽,而是隔著七大洲四大洋。
如果不是因為蘇羽,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認識一個叫蕭璐的女人。她們之間應該沒有任何利益以及非利益的衝突才對啊?
蘇羽發現宋錦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於是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
宋錦秋忙得將手機鎖屏,扯著嘴角幹笑了一下,“嗯,有件事我得回去確認一下。”
“很嚴重嗎?”
“呃……不。”她急忙否定,“小事。”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時,聽到蘇羽在身後說,“要不,我送你回房間吧,你頭上的傷……”
“沒關係的。”她的腳步頓都沒有頓一下,急急的朝病房走去。
宋錦秋回到病房,發現本應空無一人的房間,此時窗邊多了一抹頎長的身影。
她猛然看到他時,先是一怔,隨即秀氣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歡喜,“你怎麽來了?”
高大的男人被剪裁合體的西裝包裹著修長的身軀,沒有一絲褶皺,不沾一點微塵,他轉過身來,淡漠的眼神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他冷峻臉龐的線條完美無比,如同一件精致的雕刻品。
眼眸深邃,俊眸暗藏厲色,鼻梁高挺,如同巍峨的高山一般,菲薄的唇角緊抿,整張臉俊美的如同一幅出自大師手臂的絕世佳作。
那一刻,她的目光就如同被他深深地攫住了一般,怎麽都移不開眼。誠然,他氣質逼人,一個眼神都能讓人不能自己,他是天生的王者,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沒有任何語言能仔細描述他的吸引力,隻能說很致命。
他唇角勾起,發出狀似輕嗤一般的聲音,他不答反問,“楚太太,這麽晚了,不在病房裏好好呆著,去幹什麽了?”
“呃……”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杯子,“去接杯水,病房裏的水壺空了。”
理由倒是很充分。
不過……
“隻是接水這麽簡單嗎?”他冷冷的充滿審視的口吻,讓她彷如甚至於裝滿針孔的密閉空間內,仿佛她心裏的每一種想法他都能清晰瞧見。
這種感覺並不好。
宋錦秋的目光沉了沉,“你什麽意思啊?”
她不知道,就在剛剛楚牧塵經過水房的時候,看到了一副讓他恨不得操刀殺人的畫麵,她和蘇羽緊緊地抱在一起。
楚牧塵緊繃著一張臉,“字麵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希望你把話說清楚,什麽我該明白?”宋錦秋說話的聲音高了幾分,秀眉緊皺,眼裏蓄滿了怒氣。
轉而,她又有些後悔,衝動是魔鬼的道理她是懂的,絕不能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這之前就挑起彼此的怒火,不然隻會令事情越來越糟。
於是聲音又恢複了往常的平緩,“有什麽話好好說,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麽劍拔弩張好嗎?”
楚牧塵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凝著眼前那張精致的花容,手指漸漸收緊。
能做了虧心事後還能大言不慚的站在這裏指責他的不是的,恐怕也就隻有她了吧?
他輕嗬一聲,暗沉沉的目光裏閃爍著嘲諷,按捺著胸臆間越燒越盛的怒火,直直的朝她走過去。
可是,他並沒有在她麵前停留,而是撞開她的肩膀,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宋錦秋身形一晃,感覺一股巨大的疼痛從胸腔一直穿到後背,抬起手揪住胸口的衣襟,手指漸漸抽筋,捏的衣服都起了褶皺。
她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每次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討伐的口吻。
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晚上十一點整,楚牧塵回到了別墅。
他站在玄關處,煩躁的扯下領帶,並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板上。
張媽和秀荷見了彼此對視一眼,深知她們的主子一定是在外麵受了氣。
秀荷懼於楚牧塵的慍怒,不敢上前,張媽則溫笑著朝玄關走去,彎腰幫忙撿起地上的外套,並將他換下來的鞋子規整的放進鞋櫥。
“楚總,廚房裏有夜宵,您要不要吃一點?”張媽問道,語氣溫和。
楚牧塵緊抿著唇什麽都沒說,一張臉黑的仿佛七月裏的雷雨天,烏雲密布。
他直接無視張媽,邁動長腿上了樓。
張媽看著他慍怒且又孤傲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次日一大早,楚牧塵就要出門去。
童童掄著一雙小胖腿跑到他的臥室門口,看著正立在落地鏡前麵整理著裝的高大男人,奶聲奶氣的說,“爸爸,去哪裏?”
楚牧塵係領帶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門口,當他看到可愛的童童,不由得嘴角上揚。
生活的久了,遇見的人多了,就會知道,在外麵每個人都要戴著一張或者是許多張假麵,而楚牧塵總是習慣冷冷的。
可是在這裏,在他的家,麵對一個兩歲的天真純粹的幼童,他自然能毫不吝惜他的笑容與他溫和的一麵。
他走到童童麵前,蹲下身,將他輕輕地擁在懷裏,手不安分的捏著他肉肉的小臉蛋兒,“爸爸要去工作,賺錢給童童買好玩的玩具,買好吃的零食。”
拋開宋錦秋不說,他是真的打心眼裏喜歡童童這萌娃。
童童推開他的大手,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臉蛋兒,然後咿咿呀呀的說,“爸爸辛苦”,然後,“啪嘰”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
楚牧塵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雖然並不討厭這小家夥和自己親近,可是他討厭口水。
於是,他把臉冷下來,小家夥有些不明所以,隻聽他聲音冷硬的道,“張媽,把小少爺帶出去。”
張媽急急的走過來,拉著童童的手,和聲喜氣的哄著他說,“童童乖,跟奶奶去花園玩沙子好不好?”
楚牧塵最近都很忙,且很早就要出門,是因為一貫冷硬強勢的他突然決定放棄楚氏,著手受理他外公的遺留產業。
他按照當初楚正天與他說的,楚氏和他外公的遺產隻能選其一,而選擇了他外公的遺產。
其實,他心裏很明白,楚正天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他接手楚氏。所以,楚氏和遺產隻能選擇其一的這種話,不過就是一種他不能繼承楚氏的委婉說法罷了。
而他外公留給他的產業,零星且瑣碎,不過好在他也插手管理過,而且大家普遍都很認可他的管理和決斷能力,所以現在做起交接來並不是很麻煩。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現在每天要奔波於各個分公司召開見麵會,忙得簡直要起飛。
同樣的,楚浩然這個楚氏的新總裁也很忙,忙著更改集團之前的管理製度,忙著撤掉集團旗下他不喜歡的品牌,總而言之,楚牧塵之前覺得好的,他就都通通換掉或者撤掉。
從楚氏趕走了楚牧塵,其實最開心的莫過於杜雲梅。
多年前,她把楚牧塵從楚家擠出去,讓他早早自立門戶,如今,她又讓楚牧塵滾出了楚氏,讓他守著他外公的那點零星產業重新開始。
從這個層麵看,她無疑是成功了。
宋錦秋坐在病床上,手裏拿著遙控器,無聊的變換頻道。
突然,屏幕上出現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俊逸麵孔令她即將按下去動作戛然而止。
閃光燈劈啪閃耀,麵對眾多記者提問的他依舊容色平靜,言語平順。
“請問楚先生,你突然放棄了楚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坊間傳聞,這和您的繼母多少有些關係,是這樣的嗎?”
“都說是坊間傳聞,所以並不可信。我繼母她人很好,我和弟弟楚浩然的感情也十分深厚,這麽多年我們都相處的很和睦。
我之所以退出楚氏,是因為我要接手我外公的產業,我真的分身無術。
而且,楚氏人才濟濟,所以我不在並不會影響到它的發展,而且我相信我弟弟,他能把楚氏經營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