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抽筋
“好疼。”曹新佳仿佛正在做夢,被郝炎暉扔上柔軟的大床時一陣手腳亂舞,眉毛也蹙了蹙,囈語道:“怎麽不輕點?”
做夢也不老實!
郝炎暉已經洗漱過了,直接脫掉衣服上床,毫不客氣的將曹新佳的外套扒掉。
“你幹嘛?”喝醉酒過後難得的意識,曹新佳感覺到身上一陣清涼,不顧一切的扯住自己的外套,雙眸灼灼的瞪著雙眼漆黑的郝炎暉。
郝炎暉一肚子的火氣,聞言冷冽的扯笑:“這麽臭,你想睡地上嗎?”她渾身的酒味簡直像是從酒缸裏麵拖出來的似的,難聞得要命。
“說誰呢你?”曹新佳嘟嘴:“應該讓你睡地上才對啊,我老早就想讓你睡地上了。”
“真的?”曹新佳在榻榻米上睡了好些天,郝炎暉在這段時間一直睡在她床上,郝炎暉實在沒想到,她心底居然還有了怨言!
“當然是真的。”曹新佳酒勁兒一上來,隻覺得渾身都熱得難受,扯著衣服想要脫掉,忽然又意識到自己的外套已經不在了,而郝炎暉站在她床前,根本沒有走掉的意思。
“你想幹嘛?”曹新佳冷冷的瞪著郝炎暉,“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要出去嗎?”
“你身上什麽地方是我沒有看見過的?”郝炎暉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嘲弄,將曹新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邊,薄唇微扯,充滿了諷刺的問。
真是變態!
曹新佳懶得再跟他爭辯,幹脆自己起身去衛生間裏換。
因為長時間沒有動,修長的雙腿才剛剛踩在地毯上,忽然一陣抽筋。
“嘶……”曹新佳難受得皺起了眉毛,五官擰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怎麽了?”背對著曹新佳的郝炎暉轉身,猛地看見她滿滿蹲到地上,頓時慌了神,大步跨了過來:“怎麽回事?”
曹新佳難受得齜牙咧嘴,緋紅的臉頰燒灼得難受,可是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突然抽筋,腳掌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提起來了似的,難受死了。
“沒事。”
還真是倔強!
郝炎暉搖搖頭,一把將她抱起來,打橫困在自己臂彎裏:“先去簡單的洗一下,然後睡覺,就不用換衣服了。”
洗澡?
曹新佳掙紮的瞪著郝炎暉,她洗澡?“那你放我下來。”她洗澡他為什麽還要跟著,不覺得尷尬嗎?
郝炎暉對此充耳未聞,抱著曹新佳的力道越發的大,如一陣迅疾的風,一腳踹開了浴室的門。
“萬一吵醒了童童。”曹新佳聽見劇烈的開門聲和關門聲,忍不住蹙緊眉心,“你小聲點不成嗎?”
“童童的門關著,醒不了。”郝炎暉的聲音清冷,卻也不容置疑,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曹新佳歪著腦袋,因為郝炎暉這麽一鬧,整個人幾乎已經清醒過來了,不禁後悔死了剛才為什麽要趁著喝了點酒,就鬧些有的沒的的事情出來。
“你怕我?”看見曹新佳躲閃的目光,郝炎暉再一次將連黑得密不透風。
“不是。”
不知道這廝怎麽想的,曹新佳原本還以為會發生什麽,結果郝炎暉將水溫調好之後就沒有再管他,一夜相安無事。
莫韻之晚上也喝醉了,曹新佳早上打電話過去才知道她晚上直接去了黎時楊那裏。
曹新佳雖然很難想象莫韻之與黎時楊在一起的樣子,不過聽著電話裏麵莫韻之幸福的口氣,所有的疑惑,都深深壓入了心底。
“對了。”莫韻之慵懶的聲音很快又傳來:“笑笑,昨天晚上誰送你回去的?我喝醉了,真的忘了。”
曹新佳翻過一頁文件,遲疑了一下開口:“郝炎暉。”
“你們住在一起?”莫韻之感覺到曹新佳的口氣微微有點不對勁,頓了頓放大了嗓音:“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為什麽她會感覺曹新佳有點不對勁?
曹新佳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歎了口氣:“嗯。”
“真的?”莫韻之仿佛發現了新大魯:“曹新佳笑!你為什麽這麽重大的消息都沒有告訴我?你當我是外人嗎?”
“沒有啊。”曹新佳有點無辜,她不告訴莫韻之,完全是因為一切都還不確定,而且她跟郝炎暉,也隻是房東和房客的關係好不好?
“你們住在一起這樣重要的消息都沒有告訴我還叫沒有?”莫韻之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你丫是不是覺得你是跟郝炎暉結婚都不算什麽大事,都不需要告訴我呀?”
是嗎?
曹新佳深深吸了口氣,有點想問自己,她現在跟郝炎暉的關係,好像的確就是夫妻,而那個本本,早在認識韻之之前就有了,也的確沒有告訴她。
“曹新佳笑,昨天晚上我就應該好好的灌灌你才是。”莫韻之瞬間後悔了,昨兒個看見一大群人都想要灌曹新佳,她還好心的幫她擋酒了!
“以後吧。”曹新佳難得這麽沉靜的麵對莫韻之,頓了頓眯起雙眼:“等有機會,讓你灌我。”
昨天晚上她被折騰得實在太慘了,原本是她愧疚,覺得對不住郝炎暉,才主動貼上去,誰知道郝炎暉根本就是一頭狼!她這隻小羊羔還主動對一頭狼憐憫的送上了自己肥嫩的脖子!
莫韻之聽出來曹新佳話裏麵還有其他意思,可是任她再問,曹新佳也閉口不說了,莫韻之也無奈,隻能搖搖頭,又轉開話題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正因為跟莫韻之打電話,這倒是提醒了曹新佳。
她在黎時楊的房子裏也住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了,雖然繼續住下去黎時楊也一定不會說什麽,可是再加上一個郝炎暉,她也許應該搬走了。
想起便做,曹新佳趁下班的一會兒時間在網上看了一下G市的房子。
房價永遠都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一直下不來,曹新佳想起剛剛回來的那段時光,就連住宿都成問題,幸好現在她手頭上稍微有了一點錢。
每個月給郝炎暉的車子的錢都在她薪水裏麵扣除,她原本手裏的錢,倒因此而存了下來,若是用來買房,大約也能買一套小居室了。
“笑笑,你在幹嘛?”朵朵收拾好了文案交給郝炎暉之後回來湊到曹新佳身邊,看見曹新佳在看房子不由訝異:“你現在幹嘛還在看房呢?”
曹新佳不是郝炎暉的女朋友嗎?郝炎暉的房產多如牛毛,就是本市最貴的地盤,隨隨便便買兩套下來送人也是小意思,還有必要,讓曹新佳自己買房麽?
曹新佳全神貫注都在房子上麵,朵朵眼底閃過的驚訝她自然沒有看見,右手輕輕滑動著鼠標的同時點點頭:“準備看一看,老是租房子,總覺得不方便。”而且童童越來越大了,雖然現在他也有自己的房間,但總歸不如自己的房子來得舒服,為了童童,她也一定要趕快買一套房子了。
朵朵越來越驚訝,甚至還沒有忙完的孫茹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堂堂郝炎暉的女朋友,居然說自己租著房子住!
還有什麽新聞是比這一條更加勁爆的嗎?
朵朵和孫茹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深深的驚訝。
“笑笑。”孫茹猶豫了一下,問:“你跟總裁吵架了?”
曹新佳一直埋著腦袋看房產信息,聞言這才抬眸,疑惑的蹙著眉頭,“沒有呀?”她們幹嘛突然間這麽問?
孫茹擔憂的望著她:“可是你現在不是在找房子搬走嗎?難道總裁,就這樣讓你一個人出去住嗎?”
她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曹新佳瞬間反應過來,好像郝炎暉都是住的她租來的房子吧?
她們還當真以為郝炎暉是土豪,所以理所應當的養著她呢。
“茹茹,朵朵。”曹新佳覺得她有必要解釋一下,幹脆關掉了房產信息,轉過椅子,麵對著孫茹和朵朵,鼓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像是被郝炎暉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了?”
如果她不工作,還能夠像現在這樣養著童童,別人誤會她也沒什麽關係,可是她一直都有在工作,而且在越萊的時候因為接了不少單子而賺了一筆錢,有這樣的工作經驗在前麵,如果還要被人誤會,就有點沒厘頭了。
“不……”朵朵和孫茹齊齊看向曹新佳,然後都齊齊搖頭:“不像。”曹新佳裏麵穿著一件襯衣搭配牛仔褲,外麵套著一件簡單地卻剪裁得十分好看的風衣,看起來顯得相當幹練,真的不像被包養的樣子。
曹新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苦口婆心:“兩位姑奶奶,以後請不要誤會我了,我靠著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我還有一個兒子要養,乖,都別給我傳緋聞了,緋聞傷身啊。”
孫茹和朵朵都是一臉黑線。
有這樣求人的女人嗎?曹新佳真是一朵奇葩!
想起要找房子,曹新佳就再沒有把這件事情給落下過,郝炎暉那裏她暫時決定先不說,等找到了房子,若是房子大,他就是搬過去繼續一起住也沒什麽關係,但若是房子小,她就不得不讓他回自己的房子裏住了。
曹新佳再也不想睡榻榻米了,而且郝炎暉這廝,自從她開了那個頭,他就再也不允許她睡榻榻米了,每天晚上總是早早的讓童童去睡覺,然後守著她,不管用什麽樣的方式,最後她一定會睡在床上就是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這麽不清不宋的,老是睡在一起曹新佳飽受了良心的譴責,郝炎暉當年是如何讓她下地獄的,有些事情雖然到現在已經無跡可尋,可是記憶如同一條一條真實存在的傷疤,看見他,她的傷疤便一直在提醒她,早晚有一天,從前經曆過的疼痛,說不定都會再重新來一次!
“晚上你自己回去?”整整半個月時間,曹新佳自己都不知道跟郝炎暉在一起參加了多少宴會,各種各樣的宴會,郝炎暉當然也會介紹各種各樣的人給她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