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一夜

  「我也可以。」蘇若洵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笨,把柄被人握住了還渾然不知。」


  「什麼?」令以明微微蹙眉,蘇若洵看著他,笑的更歡,然後轉身離開。


  連柔和卞守靜兩人正在沐浴,突然門開了,見進來的是蘇若洵,兩人鬆了口氣,然後問她是去哪了。


  蘇若洵笑吟吟的說自己就是消食去了,然後像往常一樣和兩人笑鬧。


  令以明在蘇若洵離開后也想不明白蘇若洵說的把柄是什麼意思,而且還想的煩了,就想做些正事來打消自己的胡思亂想,去找高卓奕和石赤瑜,卻發現兩人並不在屋內,四處尋找也找不到人。


  莫非是又出去了?

  算了…他一個人也能解決。


  到要休息時,卞守靜刻意磨蹭著,等到連柔睡著了,她走到蘇若洵床邊,見蘇若洵沒睡著,便問:「這兩天事情有些多,我都差些忘了,那日你原是跟著連柔去看她和令師兄的,怎的會遲了那麼多回來。」


  「啊…那天啊……」蘇若洵想了想,道:「我是跟著連師姐,但可能是連師姐沒跟上令師兄,突然她就轉身往回走了,我就覺得橫豎也出去了,就到處走了走再回來。」


  「你在外面逛了那麼久,怎麼什麼也沒買呢?」卞守靜不露聲色,蘇若洵看不出她有沒有相信,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忘帶錢袋了。」


  「我之前忘記問你,記起來時又覺得你不主動和我說可能是什麼大事,現在知道是這樣,我也就安心了。」卞守靜幫蘇若洵把被子蓋好,還幫她把床邊的燭燈給熄了,說了晚安后,卞守靜才回到自己床上去休息。


  蘇若洵在燭光被吹熄的一瞬間內就沒有了笑容。


  只有她知道她藏在被子下緊握的手顫成什麼樣。


  卞守靜不是來問一問她那天的事那麼簡單,卞守靜是帶了目的而來的,可她不清楚目的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回應會不會讓卞守靜疑心。


  黑暗中,連柔睜開了眼睛,翻身,又閉上眼。


  蘇若洵為什麼要隱瞞,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她只是沒跟上所以撒謊?

  連柔暫時想不出,不過她想,只要她稍稍試探,很快就能知道了。


  有人輾轉反側睡不著,有人就不打算睡,一人換上輕便的衣服,在審訊堂附近待著。


  常修道長的手在大夫給他包紮時動了一下,他既然醒了,大可趁機挾持大夫,然後逃跑,可他為什麼醒了又假裝還暈著呢?


  他想到了很久都猜不出到底是為什麼,但不管怎麼樣,常修道長既然是醒了,那就有可能會逃跑,他到附近守著總是應該的。


  醫館內,幾位童子把醫館上下打掃了一遍,見還有大夫待在醫館內,不由疑惑,「大夫,怎的您今日會留下呢?」


  「今日看見有幾種成藥少了,恰好也得空,就留下了。」大夫笑呵呵的說著:「你們去休息吧,葯很快就配好了,我明日再製藥,不會弄髒的。」


  「是。」童子應下,各自去休息。


  大夫在童子走後一直在配藥,快結束時,突然有人拍打著醫館的門。


  大夫想了想,走過去開門,見是熟人,便說:「那位救苦仙人都快不行了,你還來買成藥做什麼?」


  「你跟著那個捕快進了六扇門,肯定是去給他包紮傷口了!快告訴我那扇門要怎麼打開!」


  來人身穿黑色斗篷,原本應該是想掩蓋自己的道袍,可過大的動作還是讓道袍露了出來。


  大夫感覺著自己脖子上的冰涼,忙笑道:「我們好歹是熟人,你們這關要是過不去,那我也算是斷了一條財路,我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呢?剛才不過是調侃,把刀放下,我自會與你說。」


  「少廢話!你只要告訴我那扇門怎麼開就行了!」道士見大夫不慌不亂的,握著刀的手更加用力,一個不小心,就割破了大夫脖子上的皮,滲出血來。


  雖然現在只是淺淺的傷口,可大夫這下是真的害怕了,哭喪著臉,道:「只看一遍哪能記得啊!我只見是先打開門鎖,而後只見他站在門旁做了些動作,之後門就開了,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開啊!」


  「廢物!」道士見大夫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立刻轉身,大夫在他離開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見血出的不多,鬆了口氣,然後走到醫館外,想看道士是往哪去了,結果已是瞧不見人影了。


  「這可就麻煩了,那位大夫沒看見是怎麼開的門,而那兩個廢物又只顧著喝酒,看來人是沒法救出來了。」


  紅胭院內舞姬舞姿曼妙,一旁樂師也不遜色,彈奏著與舞姬勾人心魄的樂曲,愉悅著紅胭院內所有人的耳朵。


  不能讓別人聽去的話混在樂曲中顯得極其微不足道,該聽的人聽見了,低著頭,渾身冷汗,「蘇大人,那該怎麼辦?」


  「那就先別管。」蘇政息垂眼,看著舞姬露出了用來蠱惑人心的笑容,想起一個很適合在現在出現,卻不能肯定她能否完成任務的棋子下,心下頓時不快。


  「把靈曼叫來。」蘇政息看著台上舞姬,漫不經心的說著。


  在即將天明時,令以明進了審訊堂,見常修道長睜著眼,問道:「你等了一夜吧?」


  「你也守了一夜吧?」常修道長看向令以明,面帶微笑緩緩道:「你早就發現我醒了,是想看會有什麼人來救我對吧,你打錯算盤了,沒有人來救我。」


  「的確,我發現你醒了,以為你之前有和什麼人說好了,在你出事後無論怎麼樣都要把你救走。」令以明關上門,坐下,道:「你也是這麼以為的對吧,可是那個人沒來。」


  「我為他辦了那麼多事,他竟然不來救我!」常修道長突然怒吼,「枉我對他一片忠心!」


  「我沒有興趣聽你說你為你的主子付出多少。」令以明對上常修道長吃驚的眼神,道:「近十年來,京城內所有命案都破了,沒人枉死,所以說,你在修靜觀也只是騙人錢財而已,你既然沒殺人,那就罪不至死,大不了就是關個十年,出來后,你自己報復即可。」


  「你這捕快當得可真輕鬆,只要沒死人,就連聽也不願意聽?」常修道長話畢,大笑不止,良久,他道:「難怪他行事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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