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師兄,前方有冤案> 【199】遊刃有餘

【199】遊刃有餘

  她最近總是時不時就帶著寵溺的語調與他說話,他不知該作何回應,只好抿唇笑笑。


  「這就是你與我說的,那位當時躺在我身旁的女子嗎?」


  蘇若洵也總是說過就算了,也不會非要令以明給個回應。


  「嗯。」令以明應了一聲。


  「我只記得她的輪廓,就算這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我也沒法質疑你。」蘇若洵走到仍未睜眼的連柔身邊摸了摸她的臉,用了點狠勁捏了一把,見連柔連眉頭都沒皺,挑眉問道:「她這是?」


  「從那天起到現在都未睜過眼,所以事情究竟如何我實在不知。」令以明見蘇若洵打量著連柔,嘴邊還帶了些許笑意,問道:「人也見到了,如今你想如何?」


  「我就是想見見而已,沒什麼的。」蘇若洵沖令以明一笑,「昨日與你提了提,今個兒一大早就帶我來了,是你想我對她如何吧?」


  「你從未與我說想見什麼人或是想起什麼事,難得提起,我自然該做好些。」即使完全被蘇若洵看穿了,令以明還是表現的相當淡然,蘇若洵聞言仍是笑,「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不說這些小事了,不如你與我說說她是何人吧。」


  「守靜應該有向你提起的,你在京城當捕快時,還有一位師姐名喚連柔,她就是連柔。」令以明一邊說一邊看著蘇若洵的表情,見她無動於衷,又想想前不久他想與她提起以前的事時她那激烈的反映,一時竟有些想笑。


  有些事不是真的不想聽,只是她都知道,不必浪費時間再聽一遍。如今肯安安靜靜的聽著,那只是要做做樣子,不讓自己露出明明該什麼都『不知道』卻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想來他真是不明白了,他的配合牽強又敷衍,她早就該知道他看穿了才是,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多費心思去故作這些小把戲呢,明明可以一句卞師姐提過就搪塞過去的。


  在這上頭,她太有自己的打算了。


  「說怎能與親眼見過一樣呢。」蘇若洵看了令以明一眼后便坐在連柔床邊。一會兒這裡掐一下一會兒那裡捏一下的,令以明不出聲就那麼看著,末了蘇若洵玩膩后令以明才問,「你是與她有仇嗎?」


  「覺得奇怪而已,好好的一個人怎能不吃不喝就躺在這兒這麼久,想看看她是不是裝的。」蘇若洵抬頭看著令以明,「僅此而已。」


  這解釋跟警告一樣。


  令以明失笑,「那現在你清楚你要知道的東西了嗎?」


  「沒有呢。」蘇若洵有些氣餒,「她居然醒不過來,我可是很想問她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的,算了算了,也許不知道是好的。」


  令以明聽著這些話,臉上都不知做什麼表情為好。


  「對了,既然已經出來了,不如再去個地方吧。」蘇若洵自顧自地說,「那日你帶到劉府的男子我看著覺得有些眼熟,你現在可知他在哪?我想與他見一見。」


  「為何要見?」令以明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蘇若洵看著他,並未回答。良久,令以明敗下陣來,「好,帶你去見便是了。」


  又不是要想起以前的事來,見與不見有什麼區別呢?


  她算是進步了嗎?現在都不裝樣子了,直接就看著他,逼得他就算想趁機揭開她的面具也只好放手。


  她怎麼就這麼會利用別人的弱點呢?而在這其中,最惹人厭的是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她的弱點。


  雖說順著來也沒什麼,不過這摸不清對方底細的滋味真不好受。


  再一次見到蘇政息,令以明多看了幾眼,見蘇政息比他在姜友霖府上看見時胖了些,不那麼骨瘦如柴,心下莫名有些不快,又知道自己要給的那五十兩大概真是成本錢了。


  以蘇政息的性子,身上多了些力氣還指不定會費多大功夫逃出去呢,這逃了又抓抓了又逃的,肯定得有不少下人受傷。


  來這一趟也好,五十兩給的心服口服。


  「你先出去,好嗎?」蘇若洵看都不看令以明,語氣也是篤定的很,沒有一絲是商量的樣子。


  令以明從善如流的出去了,還關上門。


  蘇政息被綁著,這點足以叫他放心了。


  「好久不見。」沉默過後,是蘇若洵先向蘇政息打招呼,「可還認得出我這張臉?」


  「自然。」蘇政息看著蘇若洵,眼神兇狠,話里滿是自以為聰明的警告味道,「那日你滿面鮮血都認得,如今不過額上多了個疤痕而已,我怎會不認得?」


  蘇若洵見蘇政息理智還在,也大概猜到她來找他是為了什麼,便直接說了,「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麼的人就只有三個,我不會說的,而連柔已經醒不過來,就只剩下你了。」


  那日的事令以明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其實她都不在意,她如今這麼與蘇政息說,也就是想從蘇政息這兒知道,令以明把他抓來的那日,有沒有說些什麼。


  想起來,她竟也有為了別人要死要活的一日,雖說是過去了,可回想起來心緒複雜,一來她還真的能夠明白自己當時的心情,二來她又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冷靜。


  真丟人。


  「他可是非常想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麼的,你若是殺了我,他…他自然會對你起疑!」


  蘇政息不知道蘇若洵為何前來,只從她的話中得知她有要將他滅口的意思,立馬中了她的圈套,忙將蘇若洵要知道的都說了。


  「起疑?」蘇若洵想蘇政息大概是以為她利用那日的事矇騙或是利用了令以明,因為怕他揭穿才要來滅口,笑了笑,她順這樣下說,「就算他起疑又能如何,按照我說的真相,你就是該死的。」


  「怎麼,怕了?」蘇若洵見蘇政息只顧著瑟瑟發抖而不說話,心情相當的好。


  他就該有這麼一天的,在她看來,這一天來的還太遲了!

  「打我時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得如此下場嗎?將我賣到青樓時又如何?」蘇若洵在蘇政息跟前踱步想著,只列出這兩點來就抬起頭看看蘇政息的表情,見蘇政息臉上滿是驚慌,勾唇一笑,「記起你做的好事來了嗎?」


  蘇政息仍是發抖不說話。


  怎麼記不起來,他對她做的又何止這些,更別說那些想做卻未能做成的事了。


  那些事她絕對是都知道的!

  如今她來索命,與那日他有沒有看見她與連柔之間所發生的關係,想來也沒多大聯繫。


  她只是在告訴他,她殺他的理由有多充分,一如他當初折磨她一樣,有著十足的底氣!

  他還能怎麼做,怕是連求饒都只會被譏笑!

  「記得就好。」蘇若洵說道:「做了這麼多事總該是要還得,不過我並不著急,你就繼續在這待著吧。」


  「他知道你是這樣的嗎?他知道你在瞞著他嗎?」


  蘇政息見蘇若洵遊刃有餘的,只好將看似對自己有利的事擺到明面來,「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你那日要殺連柔,如今又要來殺我!不妨直說,那日你與連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根本不知道,就算你不殺我,你要瞞著的事也不會被他知道!」


  「接著說。」蘇若洵保持著笑容。


  蘇政息是準備好了一大番話來勸蘇若洵不要殺他,蘇若洵這樣回應,倒是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真真是無趣極了……」蘇若洵輕嘆一聲,「我殺不殺你,他知不知道我是這樣的,這些是值得拿出來說的嗎?這些能夠讓我不殺你嗎?你也太天真了。再來,你又怎麼知道,他眼裡的我就不是你所看見的這樣呢?」


  說到底,她今日也就是想知道令以明的事而已,不過蘇政息好像有些怕過頭了,什麼也不說的,著實讓她有些不耐煩了。


  「他那麼在意你的傷,若他知道你這傷是你在殺連柔時不小心得來的,他怎會把我關在這裡!」蘇政息想要往前走,可鐵鏈已經到了盡頭,他使勁后得來的也只是些噪音。


  蘇若洵聽著蘇政息的話,心下有些高興,「你以為隨便這麼一說,我就信了?」


  「我隨便說?你自己去找他問問!」蘇政息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了蘇若洵的弱點,頓時大聲了些,蘇若洵知道令以明就在外頭,皺眉,「你再敢如此大聲,我不會讓你活過今天。」


  令以明在屋外等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蘇若洵就從裡頭出來了,模樣與剛才並無變化,想必是離蘇政息遠遠的,一點兒能讓蘇政息傷她的機會都不留。


  這就好。


  「剛才差些出事了呢,我還叫你了,你沒聽見嗎?」蘇若洵略帶些埋怨的語氣說著,令以明聽見后,似笑非笑,「有嗎。」


  「是沒有,不過好像就算真的有,你也聽不見吧?」蘇若洵看了看關上的門,「反正我現在是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了。」


  「是,我沒聽見。」令以明這下是真的笑出來了,蘇若洵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至於嗎?

  不就是總算親耳聽見她承認她記得以前的事了嗎?至於這副模樣嗎?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