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洞房花燭夜
「令以明呀……」蘇若洵躺在床上,看著在床邊的令以明,喚了一聲又一聲,令以明每一聲都應著。
現下沒有外人,蘇若洵要扯自個兒的腰帶令以明也不管她,把帕子打濕,看著她的衣服,他卻是犯難了。
他是該將她衣裳脫瞭然后好好給她擦身的,可是……
已然是夫妻了,令以明仍然有些猶豫,后一狠心,將帕子放下,先將她的外衣脫去,替她擦拭手腳,而後見她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像是清醒了些,便問,「可是清醒了?是就趕緊去沐浴。」
「我沒醉啊。」蘇若洵雙手擋在胸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你為什麼脫我衣服啊?要毀我清白啊?」
一聽這語調就知道是還醉著,她平常也不知羞,可絕不是這樣的不知羞。
「我要給你擦身,聽話,將手伸來。」令以明要給她擦身子了,她就是故意作對的緊緊護住自己,無奈,令以明只好道:「你不讓我脫你衣裳,那我就只好脫你的褻褲了。」
「哎呀!」蘇若洵驚得立刻坐起,可憐巴巴的,「你流氓……你欺負我!」
「不是欺負你,是要替你好好擦擦。」令以明半哄半騙的說著,蘇若洵也半推半就的讓她把衣裳脫去了,上身只剩個肚兜,令以明正又猶豫之際,她自個兒把手伸到後頭把帶子解了。
「你說擦身子的…不許偷看……」
所謂君子,自然該是非禮勿視,而現在,他想保持君子風度,可是……這是合禮的。
這正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啊!
面對眼下這個情況,令以明有些後悔沒看住她讓她喝太多,又隱隱有個日後有時間定要再把她灌醉的壞念頭,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愁。
大約……是喜佔多些。
令以明先讓蘇若洵轉過身,給她擦背時,再自持也忍不住多看,再來這又是於情於理的,他想著趁她轉過去先練習練習也不錯,便直勾勾的看著,這看著看著就有些走神了,手一不小心就越過帕子碰到她了,讓她驚呼一聲,之後就要掙扎著轉過身來。
一手拿著似有似無的肚兜擋著胸前,一手撐著床,轉身間,該看的不該看的令以明都看見了。
「你流氓!」蘇若洵聲音蒙上了哭腔,「你這樣…我…我把夫君叫來打你!」
令以明聽見這話平靜了些,說道:「我就是你夫君。」
「胡說,我夫君是神仙一般的人,你一身紅艷艷的,俗氣的很,哪裡像了!」
「你仔細瞧,我只是穿的紅艷,再來,今日我們成親呢。」
蘇若洵眯著眼睛打量,說道:「唔…好像是……」
他也真的就是穿的紅艷,現下稍稍冷下來了些,這身紅衣裳也未能將他拖入凡塵,仍然是個半仙半凡的謫仙。
「我方才是碰到你了,不過那是應當的,今日我們成親,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令以明捧著蘇若洵的臉,低聲柔語。
他今日真不該讓她喝醉的。
若是以後還好,偏偏是今日,他是真怕她鬧起來大呼大叫的,那時候…可不是三言兩語能打發的。
都賴他。
令以明輕嘆一聲,趁著她迷糊,將其封口,然後見她並無僵硬,便輕輕讓她躺下,分開之時,她眼神迷離,手也鬆開了,看著他不說話。
令以明冷靜的把她渾身擦了個遍,然後蓋上被子,自己立馬去沐浴,回來時,床前燭燈還亮著,床上的人就露出個頭來,沖他笑。
他是知道的,被子底下那個人是赤條條的,衣裳還是他脫得。
「夫君。」蘇若洵笑嘻嘻的喚了一聲,令以明只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就快要把持不住了!
而他從今日起也根本不需要把持。
咽了咽口水,令以明努力找回點理智,坐下,說道:「困了嗎?」
「不困。」蘇若洵搖搖手,伸出手來,「今天是洞房啊,不能困。」
看樣子是清醒些了,知道不能就這麼睡過去。
令以明稍微鬆了口氣,之後便要去把床頭那最後一盞燭燈熄了,蘇若洵叫住,說道:「你把它拿遠些,不要熄了……」
黑燈瞎火的,有什麼意思?她可不覺得月光能夠穿越重重障礙來照亮她眼前,讓她能夠好好看他。
「好。」令以明按照蘇若洵的吩咐拿到最遠處去,還加上了個罩子,床邊頓時變得昏暗,可卻是什麼都能看清的。
包括她臉上那狡黠的笑容。
「你到底是不是醉了。」令以明忍不住問了出口,蘇若洵突然坐起,一手拉著杯子一手扯著令以明的領子,在要親到之前停住,「我是醉了啊。」
「你騙我。」令以明話里心裡都沒有被欺瞞的失望。
「不騙你,你肯給我擦身?」事實上,蘇若洵確實有些頭暈腦脹的,不過將計就計也確實是欺瞞。
令以明伸手去摸了摸蘇若洵的手臂,說道:「騙我可有意思?」
「當然了!可有意思了!」蘇若洵又學著自己剛才的語氣,「夫君…今天我們成親呢。」
當被令以明壓在身下受著他時輕時重的揉捏時,蘇若洵突然記起今早她把自己當成了狐狸精,一心想要親到他這位道長的事。
哎呀……不僅親到了,還成親了呢,她定是這天底下最成功的狐狸精了……
「夫君……」蘇若洵喘著氣又喚了一聲,令以明嘴上功夫忙得很無暇應她,只哼了一聲當應了,蘇若洵見狀想他也不會主動停下來了,只好推了推他道:「你今早說的話可還記得?」
「不記得。」被打斷了的令以明又欺身上前,摟著腰身,在她脖子重重的親著。
蘇若洵被他那果斷的回答逗得哭笑不得,又推了推他,這下直接被人摁著手,還被某個人緊緊盯著。
頭一回覺得眼神也可以如此灼熱。
「真不記得?」蘇若洵到現在還可閑出功夫來與令以明說話,令以明雖是不耐,又不得不順著來,「不記得。」
「你早上說不准我親你,還男女授受不親,你看現在是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嗎?」蘇若洵喘了口氣,以為能與令以明說幾句話,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被人堵住嘴,而他也只用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呢,不輕不重的捏著她的耳垂,還怪舒服的。
「我們成親了。」令以明無奈地重複了一次,不給她回答的機會,立馬又堵上嘴,捏著她耳垂的手悄悄往下。
漸漸的蘇若洵就沒那個閑心再去與令以明說話了,她平常再怎麼不會害羞,到了此刻也只敢忍著,忍不住了,也是低聲的,令以明發覺了她的羞意,不顧自己也是心跳如鼓,忙找了蘇若洵那早早就被他放在一旁的嫁衣上頭的腰帶來綁住蘇若洵的眼睛。
「這裡再沒有別人,這兒只有你……」
聲音柔柔的,分明是在蠱惑著什麼。
「不要有任何顧慮,不會有人知道的。」
蘇若洵原先在咬著唇,現下令以明點著她的唇,她慢慢鬆開來。
「這兒只有你。」
蘇若洵起初嫌棄黑燈瞎火的沒意思,現在燈還亮著,她卻是試圖尋求沒有光線的安全感。
蒙上眼睛后的作用就和掩耳盜鈴是一個作用,漸漸的,膽兒大了些,聽見自己那些陌生的聲音時,蘇若洵還是難以面對的,後來實在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住了,一邊濕了眼眶,一邊向身上的人尋個安慰。
明明害她變成這樣的也是他,偏偏碰著他又會安心許多。
令以明摘了蒙著她眼睛的腰帶,輕輕親著她被眼淚打濕的眼眶周圍。
怎麼把她弄哭了呢…原以為蒙著她眼睛會讓她放心些的……
蘇若洵抽泣兩聲,睜開眼睛看著令以明,捧著他的臉,忽而聽到他悶哼一聲,很快她就知道是什麼了。
「還是看著你好。」蘇若洵嗓音略沙啞了些,平白填了點勾人味道,稍有疲憊的令以明想著她是初次,再折騰太壞心了些,便退了出來,擁著她。
「那你之前怎麼那麼擔心?之前不也是看著我?」她身上的味道他早已熟悉,不過如此沒有一絲遮擋的倒是第一次。
他已經從方才的心跳如鼓變的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跳了,他只知道該哄哄她,方才都把她弄哭了。
是太疼了?
可她又沒喊疼……
令以明的手一直在蘇若洵眼睛附近打轉,蘇若洵被他這般輕撫弄得癢,躲了躲,令以明只以為她是后怕,又更憐惜了些。
「看著你時沒意識到,看著你真的會好很多。」蘇若洵察覺出自己嗓子的異樣,為了不繼續傷嗓子,只好小聲些說,「我困了……」
原先還與他說話呢,早知道就省下那功夫,也不知是不是耽擱了那麼一下把他逼急了才讓他如此孟浪,真是……
她肚子上被他踢了一腳才是多久之前的事啊,前些天是緩了,現在又隱隱覺得疼了……
「睡吧,我去替你要些熱水來再擦擦。」令以明揉了揉蘇若洵腰腹處,蘇若洵覺得舒服,不讓他走,哼哼唧唧的壓著他的手,令以明失笑,只好給她揉著。
在睡過去前,蘇若洵問道:「令以明…你會不會永遠這麼由著我啊?」
這個問題問的太好笑,以至於令以明都不想回答,把她身子扳過來,在她說出些奇奇怪怪的話來湊過去,說道:「是夫君。」而後就又是一頓親,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