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新婚燕爾
蘇若洵本來就累，被令以明那麼揉著，舒服的骨頭都化了，眼睛緊閉隨時能睡著，好不容易睡前有點理智，還被他親沒了，等令以明發覺她毫無回應好好打量她時，發覺她早就睡著了，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表情才好。
算了……
輕輕下了床，將自個兒和她的衣裳都拿起來放到別處去。衣裳上的金絲略有些粗糙，她睡著睡著要是覺得難受醒了可就不好了。
雖說他早就讓丫鬟離開了，可當他把衣裳穿上遇出去找溫水時，一開門，兩個丫鬟立馬迎過來，紅著臉低著頭的問有何吩咐。
想也知道是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見了。
令以明自己臉上也有些發熱，不過還是記得要做什麼的，「去提些溫水送進來，輕些，她睡了。」
「是。」
翌日醒來時，身子的異常讓蘇若洵愣了三秒，之後把腦袋埋在軟枕里，不想見人。
她昨晚確實喝的不少，但也不是真的醉的什麼都不記得。
醉的恰到好處，出格的事做了，也還記得非常清楚。
真是太要命了！
「起來。」某個人冷冷清清的聲音在床頭響起，蘇若洵偷瞄一眼，耍賴不願意起床，令以明見狀直接掀了被子往她屁股上打了一下，蘇若洵驚得立馬坐起，一把抓住被子包住自己，錯愕的看著令以明，「你幹什麼啊！！」
「這麼有精神大呼大叫的，想來嗓子沒事。」令以明鬆了口氣，把自己特意去買來切好的梨放一邊，想著她前不久的所作所為，笑了笑，「不然，我替你揉揉？」
「廢話少說，梨拿來。」蘇若洵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板著臉當作沒事，令以明把切好的梨遞給她，想著她手不幹凈便喂她吃，恰巧這時昨晚提溫水來的丫鬟進了屋，見令以明在喂蘇若洵，兩人小小聲的說著虧得這梨還有剩下的。
蘇若洵耳尖，讓兩個丫鬟給她說說這話從何而起，令以明看了她們一眼，不說話，不過威脅意味濃的驚人。
「就是…就是公子他…他劍法很好嘛！切梨的時候那叫一個瀟洒，我們幾個看呆了都忘了過去接著，所以說幸虧還有剩下的……」
話說的半真半假最容易把事情瞞過去，見蘇若洵信了，令以明暗自慶幸著幸虧這兩丫鬟沒把他真正的樣子說出去。
其實與丫鬟說的也差不多，不過……是他過於瀟洒，梨飛的到處都是，她們幾個拿著盤子接都接不住，後來硬是把他勸走了，把剩下的兩個梨規規矩矩的切了算了。
見蘇若洵吃的開心，令以明也不說什麼，就坐在一旁看著，過了一陣子，他突然看向一旁的丫鬟，兩丫鬟這才驚覺自個兒看熱鬧看得太入迷，忙乾笑著退了出去，蘇若洵見外人走了，把那碟梨遞給令以明，然後拽著身上的被子，說道：「這是頭一天…不用去給…婆婆她敬茶嗎？」
蘇若洵不習慣這稱呼，令以明聽了覺得有趣便笑道：「原是要的，可現下日上三竿的，倒不如慢慢換身衣裳，一同用午膳就好了。」
「怪我咯……」蘇若洵嘟嚷了一句，然後拿開了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滿的瞪了令以明一眼，令以明以為她難受，正色問道：「昨日你睡后我還替你擦了身子的，還是難受嗎？」
他以為用溫水那麼擦了擦，無論如何都會讓她不會那麼累的……
「難受倒不是，累過一遭，略有些酸是正常的，只是……」蘇若洵抿唇，眼神閃躲，「有印子……」
令以明臉上泛紅，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累過一遭，有印子……
前者被她說的輕描淡寫，後者她是難以啟齒，可明明，這兩者讓旁人聽去都是不得了的啊……
他昨日忍著心中那狂喜與慾望只要了她一次，她現在都這麼說，日後，可怎麼好啊？
令以明越想越偏，甚至有些口乾舌燥的，抬眼看向蘇若洵，見她抓住被子的手鬆了些，露出肩膀與某處若隱若現的柔軟來，立馬起身去給她找衣裳。
不過即使去找了事情做，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了方才掀被子后看到了什麼……
他進屋前是先見到了丫鬟的，丫鬟與他說少夫人賴在床上不肯起床，他見丫鬟那副與平常無異的樣子以為是她自己醒了穿了衣服再回去賴著的，誰知她是真的還沒起來。
他果然是安逸久了，揣摩人心的能力下降了這麼多，連區區丫鬟都看不穿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從來沒注意過，所以剛才多看兩眼也看不出異樣來。
總之……
令以明深吸一口氣，調好了衣裳放在床邊讓蘇若洵自己穿，蘇若洵看了看衣裳，是她平日里愛穿的，正準備誇誇令以明，卻見他一溜煙的跑了，等她自己穿好衣裳讓丫鬟給她梳頭時他才回來，而且換了身衣裳。
蘇若洵狐疑的看著，令以明立馬解釋，「想與你穿的差不多。」
「你……」蘇若洵失笑，笑著笑著什麼都說不出來，等她梳完頭后，令以明說還有些時間，便坐下給她畫眉。
事實上，蘇若洵感覺不到一絲柔情，心裡只有滿滿的擔心。
她沒見過令以明畫畫，不知道他的手穩不穩，畫眉這件事，手要是不穩那可就……
蘇若洵不敢再細想，閉著眼，一聲不吭的讓令以明專心畫，聽到他說好了之後她才睜開眼，不過這一睜開眼，就被嚇到了。
畫眉就畫眉嘛…湊這麼近做什麼？
蘇若洵不自覺的想到了昨晚，臉有些發熱，令以明見狀，彷彿知她心意一樣輕輕吮著她的唇，她輕哼一聲由著他來，不一會兒后，她臉紅紅的推了推他，說道：「我可還惦記著午膳呢……」
令以明在心裡嘆了口氣，沒說什麼，讓她看了看他給她畫的眉，然後一同去令母那。
天知道他有多難受。
昨晚忍了一回，方才忍不住便去找了冷水還不小心打濕了衣裳，現在又要忍一會兒……
幸好現在是忍一會兒就好了，等會兒她若是喊累，他也要連哄帶騙的讓她溫順下來，以後怎麼賠罪那是以後的事！
不然……他這親成的也太憋屈了！
到了令母那后，敬茶這過程是沒了，蘇若洵只好多給令母夾菜獻殷勤以表自己的歉意。令母看見令以明那滿眼的柔情蜜意，不禁想起昨晚那好笑的場面。
「今個兒腰帶倒是系的緊。」令母的話讓令以明無地自容，雖然那分明不是他的錯。
蘇若洵想了想才記起是什麼事，見令以明尷尬的樣子替她把過錯擔了，也就忍著笑順勢把錯都推到他身上，「可不是么，萬一又鬆了可怎麼好。」
這個黑鍋令以明背的心甘情願，主要就是因為實在難以反駁，乾脆眼一閉就背了，睜開眼，日子還是要過的……
「多喝些湯吧，這是補身子的。」看著令母的笑，蘇若洵平白無故有一陣寒意，「好……」
第一口時，蘇若洵就知道這肯定是補湯了，功效如何先不說，就從這個味道來看，若不是大補的，相比也沒幾個人樂意把它擺在桌上！
「尤其是你。」令母叫人給令以明添了一碗，「你就是仗著自己壯些總不注意身子，到底有沒有傷了身子也未可知，多喝些！」
「好。」令以明眼一閉就把那碗湯又喝完了，蘇若洵看著不禁心生佩服，然後擰著眉心一小口一小口的湯給喝了，令母見狀，滿意的笑著。
午膳過後，兩人還未說什麼，令母就以新婚燕爾自該好好說說話為由頭將兩人趕走了。回屋后不久還下起傾盆大雨來，導致兩人真是呆在房裡哪兒也不能去。
令以明一直覺得口乾舌燥的，見蘇若洵也常找茶喝，問道：「你覺不覺得，方才的東西，不大對勁？」
「其實…我覺得昨晚的酒也不大對勁。」蘇若洵假裝冷靜的皺眉，實際上她是為了掩蓋害羞，「我沒喝醉…我只是有些許醉意，可是…可是也不至於會到費心思裝醉來勾你給我擦身呀……」
蘇若洵現在想起來是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所以越說越小聲，她這話令以明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一時沉默著不說話。
後來蘇若洵看著令以明，令以明對上她的眼，眼裡儘是她看不懂的思緒。
「夫人，我好難受。」令以明用他一貫冷清的語調來訴說著他此刻的難受，「我想那湯里定是有什麼，我真的好難受……」
蘇若洵自己也喝了一碗，她知道那感覺是什麼，不過因為還是白天，她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說道：「忍忍吧…到了休息時再……」
還沒等她說完令以明已起身抱著她往床榻去，她驚呼一聲連忙抱住令以明的脖子，令以明啞著嗓音，道：「沒關係，很快就天黑了。」
蘇若洵原先是真沒想到這話會是什麼意思，等眼睛再一次被蒙上她時，她頭一回真真切切的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羞憤欲死。
「令以明！」
「噓……」令以明脫去兩人衣裳，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夫人，天黑了。」
話畢，含住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