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一同前去
翌日一早令以明就要出去,他動作向來輕,不過這次卻是吵醒了她,她睡眼朦朧的見他在穿著衣服,問,「這是要去哪?」
「辦些事。」令以明轉過身見她醒了,心裡一驚,「我吵醒你了?」
「大約是吧。」她也不是很知道自己是怎麼醒的,「不要穿這件,穿那件!」
蘇若洵朦朧中令以明又穿他那些素的厲害的衣裳,立馬指著一旁雖然也素但好歹看著亮麗些的月白色衣裳,令以明笑了笑,就按照她說的做,穿好了轉過去要給她過目時,見她已經回了被窩裡背對著他,他頓時失笑。
到外頭吩咐丫鬟可以準備給她打水來叫醒她后,令以明就出府去了。
回府時,她穿著一件同是月白色的褙子與他迎面走來,他疑惑,「你這是要去哪?」
「到處逛逛唄,上回與她們出去買的那些糕點早就吃完了,我再去尋些新鮮的。」蘇若洵甩著手中的錢袋,「可願一同前去?」
「自然。」
有令以明一同前往,丫鬟可就不敢像之前那麼放肆了,到底在她們看來令以明還是個冷麵公子,是不見他發過火,可誰知道今日會不會就有個破天荒的萬一呢?
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令以明冷著臉的樣子相當能唬人,不說那些丫鬟了,除去蘇若洵以外的人看了都不由心生畏懼,但又因為俊朗所以不由多打量兩眼,幾番折騰,蘇若洵有些不樂意了。
「是夫人要為夫一同前來的,為夫照足了夫人的意思來辦,怎麼夫人還不高興了?」令以明明知故問,以為能惹來蘇若洵吃醋的話語,誰知……
「憑什麼他們都只看你不看我…我的樣貌哪裡不如你了!憑什麼我出來就沒人瞧,你就不管是男是女都盯著看?」蘇若洵氣的鼓起腮幫子的,令以明伸手去捏,被她打開手,他也不惱,只笑,「大約是因為都看得出夫人名花有主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努力,讓你看上去還像是沒主的?」蘇若洵皺眉,不悅的捏著令以明的鼻子讓他喘不過氣來,令以明不生氣也不掙扎,笑嘻嘻的由著她,於是,蘇若洵更氣了,捏也不捏的甩開手走在前頭。
令以明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那人還是生氣,又不想隔得太遠,只好放慢腳步,在後面那人追上時,好沒氣的嫌棄一句走的真慢。
令以明只是笑吟吟的牽她的手。
為何她沒人敢看?其實原因簡單得很,丫鬟都該是叫她夫人這點就足以讓別人打消念頭了,而至於他為何還有人盯著看,無非就是男子能夠三妻四妾。
雖然他沒有這個想法也不喜歡,可是別人總會這麼想的,而至於看他的那些男子……或許是先看見她,再想著她身邊該是什麼人所以才多看了他幾眼吧。
他是沾了她的光,而她因為太過注意別人怎麼看他而忽略了向她投去的目光,就因為這事,還生氣了。
想到蘇若洵注意他注意到忘了自己,他就忍不住想笑。
「留在這!」蘇若洵要進一家鋪子時突然把令以明留在外頭,兇巴巴的說道:「不準跟進來!」
「夫人,你不是不愛這些金銀首飾的嗎?」令以明見裡頭的光景,略有驚訝,蘇若洵不予回答,帶著人進去了。
不多時蘇若洵便出來了,手裡拿了跟步搖,與她頭上那她素來是偏愛的步搖極其相似,他正想說如此相似為何要多買一支,她便踮著腳將步搖,穿過他束起的發,末了還撩撥了一下珠玉。
這聲音他並不陌生,只是這步搖戴在自己頭上,還是頭一回……
「這是?」令以明一時猜不到蘇若洵的用意。
「這下不就都知道你有主了么。」蘇若洵沖他一笑,然後快步離開,丫鬟跟上不知道是與蘇若洵說了什麼,惹得幾個丫鬟一同鬨笑不說,蘇若洵還惱的要追過去打那丫鬟,最後自然是沒追到,裝作氣鼓鼓又不小心破功的笑了出來。
大約是頭上戴步搖的男子實在少見,令以明是面不改色與剛才一樣,可看得人卻是方才的數倍,這下蘇若洵卻不生氣,還得意的挽著令以明,跟成親那日他的百般炫耀像極了。
回府後蘇若洵也沒讓令以明把步搖摘下來,令以明戴久了也就忘了,導致與令母一同用膳時,令母盯著他楞了許久,然後蘇若洵回頭看了看他,笑到弓著身子,他這才把步搖拿下來。
「真是胡鬧啊你…這步搖分明是若洵的,你怎麼拿來用了?」令母稍稍緩過神來,見令以明沒有一句解釋,仍是詫異。
「我方才與她一同出門,見太陽底下照的她這步搖甚是好看,一時愛美的拿來了。」
令以明慣會的就是面無表情,現下這麼解釋也是在說天氣不錯般,令母都要以為是自個兒聽錯了,掐了掐手心確定不是在做夢后,令母打個冷顫,說道:「吃…先吃飯吧……」
「好。」
令以明平靜的很,令母時不時就看他一眼,蘇若洵則始終在憋笑,這頓晚膳過的簡直可說是暗潮洶湧,待晚膳過後,蘇若洵與令以明與令母說了些閑話便回屋休息去了,回到屋內,蘇若洵才問,「你為何不實話實說呢?」
「這重要嗎?」令以明勾唇,忽地摟住蘇若洵的腰身鎖在懷裡,「夫人,走了一天累不累?為夫替你捶捶腿可好?」
「不…不太好……」蘇若洵哆嗦著,這熟悉的眼神,他要做什麼她還能不知道嗎!
「為何?」令以明挑眉,「莫非…夫人你是覺得為夫要輕薄你?」
蘇若洵憤憤的瞪著他,好呀,到底是誰教的!怎麼壞成這樣了?居然還賴她頭上!
後來,蘇若洵想著大不了累些的想法,由著令以明給她捶腿。自然,這捶腿也不是真跟丫鬟一樣,與其說是捶,不如說是揉捏,很奇怪,他揉她哪兒都會讓她全身放鬆舒服的厲害。
「令以明……你這揉著的地方是有什麼穴道嗎?」蘇若洵好奇的問著,令以明聽了,頗為驚訝,「按的疼了?」
「不是…是特別舒服,所以覺得奇怪。」蘇若洵笑了笑,看自己的腿就那麼被他捏來捏去的,說道:「每次都是你這麼對我,我無以為報啊……」
「夫人早就以身相許了,哪裡還需要報答什麼。」令以明的話惹得蘇若洵發笑,之後她閉上眼靜靜的享受著,醒來時,衣衫半解,令以明人已經不知去哪了。
「夫人你可算是醒了。」丫鬟見蘇若洵醒了,鬆了口氣,「夫人既然是醒了,那奴婢們可就先退出去了。」
蘇若洵剛睡醒不大精神,不過分清現在的情勢還是可以的,應了一聲,那幾個丫鬟便退出去了。
她不喜歡有人伺候她沐浴,所以丫鬟見她醒了就都退出去了,不過…依照令以明最近的所作所為來看,沒親自伺候她沐浴真算是意外。
蘇若洵拍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清醒些后就脫了衣裳進了浴池,不多時,她突然聽到外頭有動靜,還沒來得及去分辨,那人就進來了。
於情於理,她的猜測都是令以明,可是走近時她就知道了,那個人不是令以明。
熟悉了,連腳步聲都能認住。
蘇若洵轉過身去看著即將出現一個不知是何人的方向,在看到的瞬間,她心情複雜的愣了一愣,然後轉過身,立馬躲下水,待憋不住氣了才出來透透氣。
那個人走了。
蘇若洵再三打量周圍的環境,確定那個人真的走了,猶豫片刻,立馬起身穿上衣裳,將濕淋淋的頭髮擦了擦便出去了。
外面一如往常平靜,她皺著眉回了房,見令以明穿著褻衣褻褲的躺在床上,一手撐頭一手那書。
面如冠玉,手指修長白皙,蘇若洵想了想,他現下格外好看估計是床邊那盞加了個罩子的燭燈的功勞,柔和又清晰。
「怎麼頭髮都不擦擦就回來了?」聽了令以明的話,蘇若洵徐徐走了過去,臉色不大好,「方才我沐浴時…有人闖了進去……」
「哪個丫鬟這麼不懂事?」令以明摸了摸她的頭髮,「不過是個丫鬟,就別在意了,先擦擦頭髮吧。」
「不是丫鬟,是你說的那個叫連柔的人。」
蘇若洵看著令以明的臉色,只見他微微一怔,然後眉間緊鎖,「連柔?」
她失敗了。
她以為她保持理智就能從他的表情分辨出他有沒有在撒謊,結果她認真的看了,還是分辨不出來。
他的驚訝是真是假,她完全分不出來!
「嗯,連柔,她一下子就不見了。」蘇若洵裝出害怕的樣子來要牽著令以明的手,「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會不會傷害我?」
令以明聞言,說道:「她不會出現在這的。我想該是光線昏暗,浴池那邊又煙霧繚繞的,不過是哪個與她長得有些像的丫鬟闖進去你看錯了而已。」
蘇若洵不吭聲的牽著令以明的手,令以明讓她坐下,然後去尋了大巾來,先在燭燈旁邊烘熱了再給她擦,這及其費功夫,加上又都安安靜靜的,等她頭髮幹了,她也快又睡著了。
這就是令以明想要的,他就是故意不說話,讓她起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