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要不你去？
「放肆，凌志！你這是如何和縣令大人說話的，收起你的手來。」馮老在桌面上用力一拍，怒聲說道，此次顯然是動了真怒。
「族老，我.……他.……這，不可能啊。」名叫凌志的壯年男子，一會兒看看族老，一會又看看張謙鑒，張口結舌的說道。
「退下。」老人顯然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了，看也不看壯年男子一眼，一吹鬍須接著說道。
「是。」凌志沒了辦法，只好是垂首應道，接著拱手對族老行了一禮之後，退到身後那些，之前與他同來的那些人站著的地方去了。
「呵呵，讓大人見笑了。」族老馮德友斂去臉上的怒容，笑一笑對張謙鑒說道。
只此一句之後卻是沒了下文，馮老雖然惱怒與凌志對張縣令的態度，但他自己卻也不太相信眼前這位年輕縣令嘴裡的話。
若是眼前換了一人，亦或是眼前人換一個身份，馮老差不離會和凌志一個態度，實在是張縣令嘴裡所說之事，有些天方夜譚了。
「馮老之前說這石寶鎮很久沒有外人來過了吧，那麼想必是待在這兒這麼久了，也未出鎮去看看吧。」張謙鑒卻是沒有馬上解釋此事，而是緩緩說著似乎與西海海族怪物毫無聯繫的事情。
「是的，老朽一直待在這郁林地界，未出去過。」馮老點了點頭說完又接著道：「說來可能張大人您不知，這外邊兒的人對咱們這郁林縣的人，可是不太友好。」
馮老說著還解釋了如此一句，顯然是真將張謙鑒看成了什麼也不懂的外來人。
卻是不知張謙鑒可謂是一路從平禾邊界殺到這郁林縣來的，要說起對西垂的了解，也許比之這些生在郁林長在郁林，一生未出去過的人要了解的多。
「既然如此，馮老您恐是不知，這外面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張謙鑒將外面發生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說與了眼前這位老人知道。隨著談話的深入，馮老越聽心頭越是震驚，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怎也沒想到外面是如此這般的情況，可無論心頭是如何想的，面上還依然保持著鎮定的神色。
「之前所說的這些，全部屬實，絕無半點兒虛假。」很快外面的一些狀況便給馮老交代完畢，張謙鑒言辭懇切的看著馮老說道。
語罷，待馮老思索一會兒之後，張謙鑒又接著道：「馮老若還有什麼疑慮或是不信的話，大可派人出了郁林去探查，不過十多天的時間，便可知本官所說真假。」
在與這位老人的交談中，張謙鑒第一次用上了本官這樣的稱呼，這便是鄭重其事了。
說著張謙鑒開口又道：「既然那外面的情況屬實，那麼本官之前所說的西海海族怪物一事也是屬實，若是對此還有什麼疑慮，同樣的，派探子出了郁林一路向西，很快也能知道此事是真。」
如此一連三句話說完，張謙鑒便靜靜的看著馮老。在這之前張謙鑒是絕對不會將這些說與小鎮人知道的，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和一個小鎮的人說上這麼多，他的本意可是來打探消息的。
然而在和這位族老接觸過後，張謙鑒改變了主意，他發現這位族老在郁林縣的地位許是不低，而且對自己表現出了足夠的友善，提前讓馮老知道這些，或許在今後還能讓其成為助力。
現在的馮德友在仔細的思考了張謙鑒的話語過後，他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
那便是如果不相信眼前這位張縣令口中所說的話，但其如此信誓旦旦，還揚言大可去查，來回不過是十來天，自然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麼選擇相信張大人的話，那就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了，那就是西海里的怪物快要打到郁林縣來了。
最終馮老選擇相信後者，因為聽眼前這位張大人如此言辭鑿鑿的模樣，不像是作假，而且就算是作假也不過是十來日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張縣令即使是有什麼目的，又能做成什麼？那如果是真，這十來天可就十分的關鍵了，只有天知道在十來天之後，等他們確信了張謙鑒口中的事實，那些海族怪物已經打到哪來了，便是兵臨城下，也是極有可能。
「老朽相信大人所說之事.……」馮老摸著自己頜下的鬍鬚，剛要說些什麼，卻是突然轉頭對著身後一臉不服氣的男子喊道：「凌志，你過來。」說著招了招手。
「唉，來了。」凌志趕忙答應一聲，從木凳上一躍而起，就向著馮老走來，在他看來，顯然是馮老揭穿了那位張縣令的危言聳聽，才會叫他前去。
可惜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馮老在凌志走到身前之後，將之前張謙鑒說與他知道的事情，簡短的說給了凌志聽。
不出意料的，凌志在聽罷之後，大張著嘴，半天無語，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馮老也不等他說話，看著凌志這一臉滑稽的模樣，淡淡的說道：「凌志你開始不信，那麼這去前方打探西海海族怪物的事兒，便交給你去辦吧。「
末了馮老又緩緩說道：「這些日子我來到這石寶鎮，你也跟了我夠久了，我知道你是想坐上那個空出來的三班衙役總捕頭的位置，今次正好，你去西邊打探清楚了消息，活著回來之後，你便是郁林縣的總捕頭了。」
在這段話語中，馮老還將那『活著』二字著重說道，說的凌志渾身一個激靈。
「恩？咋樣，凌志你去是不去，給個準話。」馮老看著凌志呆呆傻傻的模樣，咳嗽一聲，加重了語氣問道。
話語剛落，凌志的頭就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就在凌志搖頭過後，馮老冷哼一聲道：「怎麼，不去了？你剛才不是那般肯定，還指著張大人說其是危言聳聽嗎？」
聞言凌志當即反應過來，轉身就對著張謙鑒躬身認錯說道：「求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計較小的一時心直口快的罪過，就放過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