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試煉峰來人
黃石精研陣符一道,從來都是深居簡出,故而除了本峰之人,認識的人並不是很多,這次碰到何銘這個投言之人,自然話便多了幾分。
大多數時候都是幻心在旁邊斟茶,何銘與黃石侃侃而談,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當何銘反應過來,外面已經夜色朦朧了。
何銘一拍大腿,說道:「只顧與黃兄在這裡賞析天下美景了,倒忘記了時辰,真是罪過罪過。」
黃石擺了擺手,說道:「無妨無妨,我這裡也好長時間沒有這麼熱鬧了,今天談論的真是過癮,沒想到何兄年紀不大,經歷的如此之多,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
一陣寒暄之後,何銘與幻心兩人便告辭了,黃石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徑上,微微一笑,轉身回到屋裡去了。
花徑幽深,帶來一絲絲的清涼,兩人結伴而行,踏著月色,自有一番味道。
幻心似乎有些怕黑,向何銘身邊湊了湊,小聲說道:「沒想到天黑的這麼快,早知道天色如此昏暗,就早些回去了,這黑燈瞎火的……」
何銘從小便在黑暗中打拚,黑夜對他來說猶如白晝,此時聽她這樣說,怔了一下,打趣說道:「跟著我走就行了,放心,不會把你帶溝里去的。」
幻心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說得好像帶到溝里只是坑了我自己一樣,你不也得掉進去?」
說著,對著何銘做了個鬼臉。
夜色很暗,但何銘能夠在黑夜中視物,自然將這些全都看在了眼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也不揭穿,就這樣將她帶回了居所。
臨了,何銘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幻心,你這裡有沒有什麼飛行法寶啊?給我一個唄,要知道上下峰很難受的。」
幻心咯咯一笑,說道:「你不會一直都是攀爬的吧?」
何銘無力地扯了扯嘴巴,說道:「出門全靠腿。」
幻心掩著嘴,笑個不停,說道:「小哥,誰讓你不來找我的,我告訴你啊,洪都八峰的弟子都配備有飛行法寶,你以為他們上下峰為什麼那麼方便?」
何銘張了張嘴,吐出一口鬱氣,說道:「也沒人告訴我這些啊,火老魔啥都沒說過,我還以為其他峰院都輕易不下山峰的……」
幻心手掌一翻,攤出來一大把東西,遞到他的身前,說道:「其他峰院的飛行法寶都是我們陣符峰煉製的,你看看,選幾個吧。」
何銘至今還不太明白陣符一道,當即好奇的接了過來,只見這一把東西裡面,什麼都有,樹葉、鱗片、羽毛,不一而足。
他捻起一根羽毛,疑惑問道:「這玩意怎麼使用啊?」
幻心嘆了口氣,說道:「小哥,你連飛行法寶都沒用過,這些天上下峰真是辛苦你了,你把自己的元力注入進去,看看有什麼變化?」
何銘莫名有些激動,平復了下心情,開始依著她說得做。
可不知怎麼回事,當他的元力灌注進那根羽毛的時候,嘭的一聲,整根羽毛化成了一團火焰,不一會兒,成了灰燼。
幻心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下意識的問道:「小哥,你不是只有凝魄境的實力嗎?」
看他點了點頭,她有些驚訝的說道:「這些飛行法寶都是針對聖境之下的修士煉製的,絕對能夠承受的住融靈境的元力,可怎麼?」
何銘不信邪,拿起了那片樹葉,閉著眼睛開始催動,只聽嘭的一聲,樹葉熊熊燃起,片刻后也化成了灰燼。
幻心看他還要嘗試,急忙制止住了他,說道:「你的元力太詭異了,還是不要試了。」
何銘無奈的坐在椅子上,說道:「看來以後要自己煉製一個,我這輩子難道就是爬山的命?」
幻心也甚是無奈,想了想,說道:「這都什麼時辰了,等你爬下陣符峰,再爬上天火峰,只怕天都亮了,還不得累死啊。」
何銘搖了搖頭,說道:「爬山什麼的我都習慣了,你也說了,都這個時辰了,難不成我在你這過夜?」
幻心聞言,臉色不由一紅,小聲說道:「那怎麼行……」
何銘自然不敢在這裡過夜,他與幻心是朋友沒錯,可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啊,這要是傳出去,還讓她怎麼做人……
心中打定主意,事不宜遲,他便站了起來,說道:「今天就這樣吧,你的血脈之力……我會想想辦法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那我走了。」
幻心怔怔的,還沒反應過來,何銘已經走到了門口。
她當即叫住他,說道:「你急什麼急?我怎麼可能讓你空手而歸呢。」
說著,她小跑一下,停在他眼前,伸手將一件東西遞了上去,說道:「這件飛行法寶是師尊煉製的,能夠經得住聖境的元力,你試試能不能用?」
何銘怔了一下,說道:「既然是你師尊為你煉製的,我用不太合適吧。」
幻心翻了個白眼,說道:「師尊給我煉製的,那就是我的了,我有權處理,讓你用用又有什麼關係?咱們不是朋友嘛,快點。」
何銘也不矯情了,元力注入其中,頓時一頁扁舟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只見翠綠的葉脈上不斷流轉著黑色的氣流,如同根根血管,看著相當的奇異。
幻心一拍手,說道:「這個果然好使,你就先用著吧,等哪天有時間了再還我。」
何銘想了想,長時間的爬山確實令人痛苦,也不再推脫了,就收下了。
臨走,還多要了幾個其他樣的飛行法寶,畢竟天火峰上還有好幾個人呢。
有了這個綠葉法寶,他的速度就快了許多,從陣符峰到天火峰,也只是花費了半個時辰,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他一陣唏噓,感慨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些。
回到天火峰都快半夜了,他看萬籟俱寂,便也沒有做出多大的動靜,鑽進自己的屋裡就睡覺去了。
只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他的床上跳了起來,幽幽的跑了出去,不是小尾還能是誰?
小傢伙搖頭晃腦的,鬼頭鬼腦的鑽進了隔壁的房間中……
一夜時間就這樣過去了,當東方熹微,天火峰便迎來了新的一天。
雨兒打了個哈欠,發現自己的被子有些沉重,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團白乎乎的東西,不由嘀咕道:「小尾,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這麼說,那個傢伙也回來了?」
小傢伙「嗚哇嗚哇」叫了兩聲,大尾巴一動,將自己的身體包了個嚴實,繼續埋頭大睡。
雨兒搖了搖頭,收拾收拾便起了床,迎著還未散去的晨氣,走進了院落中。
院落里一片安靜,她伸了個懶腰,開始洗漱。
天火峰上現在有了幾個弟子,只是這些弟子中最勤奮的還屬她,另外兩個人閆三石和柳瘋子,都是啥事不管的人,天天睡到自然醒。
只是今天他們註定不能睡到自己想要的時辰了,因為大老遠的就從天火峰的院落門口響起了一聲嘹亮的聲音,道:「何銘在嗎?」
柳瘋子睜著迷濛蒙的眼睛,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他眯了眯眼睛,沒好氣的說道:「大早上的嚎什麼嚎?何銘,他不在這裡。」
來人是一個身穿試煉峰服飾的弟子,他有些為難的走上前來,說道:「奉試煉峰掌峰人的詔令,令何銘前往試煉峰接受懲罰,思過。」
柳瘋子皺了皺眉,說道:「都好幾天了,你們才來人,我還以為你們忘記了呢,怎麼,光知道懲罰,首名的獎勵呢?」
當時首名戰的時候,何銘因為替閆三石打抱不平,而得罪了石練,被施下懲罰,要求他入院試結束的時候去試煉峰思過。
現在終於找上門來了。
事實上,入院試結束之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關於首名的獎勵,以及何銘的懲罰都擱置了下來,直到現在才提起。
那個試煉峰的弟子皺了皺眉,說道:「我只是一個傳話的,哪裡知道那麼多,快讓何銘出來。」
咯吱一聲,閆三石也推門走了出來,淡淡說道:「你聽不懂他的話嗎?何銘不在這裡,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廢話。」
試煉峰的弟子欲言又止,顯得有些尷尬,就在這時,突然又是一陣咯吱的聲響,幾人抬眼看去,便看到何銘站在門邊。
柳瘋子擦了擦眼睛,嘀咕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神出鬼沒的……」
閆三石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看著那個試煉峰的弟子,認真的解釋道:「他昨天真的不在峰上,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個試煉峰的弟子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師兄,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懂!」